這仿佛在時刻提醒她,她是一個罪人,慕景深害奶奶去世,她卻又重新回到了她身邊,她是個罪人。

她有些痛苦的皺緊眉頭,靠坐在車背上,忍不住閉上眼睛,眼前突然閃現出很多畫麵,亂七八糟的,有陳詡剛剛憤怒的吼聲,還有奶奶去世時冰冷的表情,以及慕景深維護蘇沫的畫麵,一切又一切,仿佛在時刻提醒她過去所經曆的一切。

她有些痛苦的想睜開眼睛,卻仿佛被困住了一般,怎麽也睜不開,她有些慌亂,突然,孫甜甜的聲音傳來:“組長?組長?我們到了。”

孫甜甜輕輕晃了一下夏久月,她猛的一下睜開眼睛,有些慌亂道:“怎麽了?”

“我們到中介公司了。”孫甜甜皺緊眉頭:“你怎麽了,感覺你剛剛接了那個電話之後,一直有點魂不守舍,是不是不舒呼?要不我們今天先休息,明天再來中介看看吧?”

夏久月搖了搖頭,拿過包包準備付錢,孫甜甜說:“我已經給過錢了,我們先下吧。”

“好。”夏久月深吸了一口氣,她拿上包包下車,外麵溫熱的陽光照下來,她忍不住皺了皺眉:“我剛剛在車上睡著了嗎?”

“是啊。”孫甜甜點頭:“不過感覺你休息的好像不是很好,表情一直很題痛苦一樣,組長,你剛剛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

夏久月點了點頭,忍不住笑了一聲:“就這麽短的時間,也能做夢,看來我最近是有些太疲憊了。”

孫甜甜有些擔心:“組長,你真的沒關係嗎?要不我們今天就算了吧?”

夏久月看向她:“算了幹什麽,我們都已經到門口了,就是做噩夢了而已,沒什麽,走吧。”

“那好叭。”孫甜甜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在心裏歎了一口氣,跟著她往中介公司走去。

半個小時,夏久月就確定好了要住的房子,位於市中心的別墅區,不過這不是一棟別墅,而是一套2樓層帶院子的公寓,價格和麵積也都還能接受,不至於太大,也不至於太小,而且也恰好滿足慕景深提出的要求。

夏久月確定好後就付了定金,兩個人出去後,孫甜甜忍不住道:“組長,沒想到別墅區還有這種房子,我一直以為都是比較高大奢華的。”

“這可能是改造的吧。”夏久月忍不住說:“對了,如果你要搬過來的話,我喊搬家公司幫你去搬行李吧,這套房子是帶裝修的,我在慕景深哪的東西不是很多,拿個小箱子就可以過來了。”

“啊,這個不用了,我自己搬就好。這樣太麻煩組長了。”孫甜甜連連擺手:“而且我的東西也不多,畢竟是和別人合租的,剛住兩個月左右呢,除了日常用品,也沒添置其它東西,我帶些衣服和洗漱用品過來就好了。”

“那好。”夏久月點了點頭,她從包包裏麵拿出公寓的鑰匙,然後遞給孫甜甜:“鑰匙先給你吧,晚上我有些事,可能不會那麽早回來,你住進去了給我打電話。”

“好。”孫甜甜點了點頭,拿過鑰匙,小心翼翼的問:“組長,你是要去見你哪位舊友嗎?”

“嗯,剛剛在電話裏麵也沒有解釋清楚,我還是去把他約出來說好了。”夏久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如果沒解釋的好,可能又是一頓爭吵,希望不會這樣吧。”

孫甜甜看夏久月有些為難,忍不住道:“組長,要不要我陪你去?我可以不參與,在一旁找個地方待著就好了,如果出現了什麽意外,或者氣氛不對,你給我使個眼色,我馬上給你打電話,這樣也能避免爭吵。”

“不用。”夏久月搖頭,輕聲笑了一下:“還不至於這麽可怕,不會有什麽事的,你先去忙你的吧。”

“那好吧。”孫甜甜看了她一眼,拿著鑰匙說:“如果你早些結束了,給我打個電話,我還沒走的話,你就到我原來住的地方找我,我們一起回去。”

“行。”

夏久月擺了擺手,往前麵走去,她拿出手機,給陳詡打了個電話,然後站在路邊打輛的士。

陳詡接到她的電話,皺了皺眉,聲音沉了幾分:“久月,你想好怎麽跟我說了?”

“我覺得我們需要聊聊。”夏久月深吸了一口氣:“你說個地方吧,我這邊正好忙完,我過去找你。”

陳詡下午給她打了電話,然後發生爭吵,其實掛了電話之後,他馬上就後悔了,這樣子確實是太衝動,而且夏久月的態度一直也比較溫和,並沒有說很激烈的話,所以之後他一直也比較後悔。

想著如果夏久月晚上沒有主動來找他,他就主動聯係過去,順便低頭服軟認個錯。

“我在公司這裏,你到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吧,我定個私人包廂,進去報我的名字就好。”

“行。”

一輛的士停在前麵,夏久月走過去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後掛了電話。

她靠坐在車椅上,本來按照她的性格,她完全可以不理會陳詡這些誤會,更不用去和他解釋。

隻是她想到陳詡一直以為為了安安,也付出了不少,不管是在找安安的事情上,還是在幫她的事情上,她雖然跟他不可能再會有感情上的延續,但是她還是把他當做一位朋友。

所以她覺得自己還是需要跟他好好解釋一下。

車子抵達陳詡公司,她下車後,徑直往左邊的咖啡廳走去,進去後跟服務員說了陳詡提前預訂的事情,服務員帶著她往裏麵走去。

夏久月站在門口,輕輕推開門,怔了一下,陳詡此刻就坐在裏麵,她拿著包關上門,往裏麵走去:“我還以為你還在公司。”

“你給我打了電話之後,我就下來了。”陳詡坐在那,沉聲道:“我給你點了一杯拿鐵,一會還想吃什麽,再看看菜單。”

“不用。”夏久月搖頭,坐在他對麵,把包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我還不餓。”

“那行。”陳詡點了點頭,兩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最後還是陳詡還先開口:“久月,今天下午的事情,我想和你道個歉,是我當時太衝動了,對不起,當時我看到那個直播內容,有一瞬間,我有些失控,我很擔心你會重蹈覆轍,到時候不止你,可能安安也會一同受到傷害,我擔心你的不清醒,給你再次帶來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