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當時想要驗我的DNA。”
慕景深挑了挑眉:“所以第一份檢測報告,你做了手腳?”
“不然呢?”夏久月笑了一下。
慕景深摟著她沉聲笑了笑:“夏久月,看不出來,你未雨綢繆的本事還不小。”
“我也隻是隨機應變罷了。”
夏久月笑了笑,她走到奶奶的墓碑前,看到上麵的鮮花,也是玉蘭花,不過逐漸的要枯萎了,看得出來大約是一個禮拜前放的。
夏久月怔了一下,轉頭看向慕景深:“你之前來過了?”
她之前一直和慕景深左右,如果他離開了,她怎麽會不知道?
慕景深搖頭:“之前事情太多了,暫時抽不出身,這個是我拜托墓園的管理者,每個禮拜幫我放的一束。”
還可以這樣?
夏久月怔了一下,把要枯萎的那束花拿起來,遞給慕景深,然後鄭重的將手中的玉蘭花,輕輕放在奶奶的墓碑前,她眸色沉了幾分,低聲道:“奶奶,我回來了。”
慕景深站在她身後,他看著慕景深半蹲再墓碑前,心思也沉重了幾分。
夏久月低聲講了幾句表達思念的話,然後起身鞠了三個躬,她雙手合十,忍不住道:“奶奶,希望你能保佑安安平安,讓我盡快能找到她。”
她說完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慕景深:“我們走吧。”
她回到a市後第一次來祭拜市,夏久月的心情是很難受,也很悲痛的。
但這次的感覺卻沒有那麽沉重了。
時間真的強大到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奶奶當初去世的事情,給了她非常大的打擊,如果她沒有懷著安安,也許她也會悄悄跟著奶奶去了。
她那個時候,對這個世界已經沒了任何留念。
但是現在一想,如果當初她真的不顧一切的尋死,慕景深知道了,是不是會特別的傷心?
慕景深跟夏久月往前麵走,倆人手掌輕輕的撞碰了一下,夏久月微愣,下一秒,慕景深伸手握住她的掌心,他聲音低沉:“走吧,回家。”
走吧,回家。
夏久月轉頭看向他,有那麽一瞬間,她心悸動了一下。
家這個詞,夏久月並沒有特別深刻的概念,以前認為奶奶在的地方,便是家。
奶奶不在了,她便沒有家了。
身旁這個男人,此刻是發自內心的愛她,也是認真的想給她一個家。
但是他曾經也不止一次的傷害過她。
很多時候,女人在麵臨感情問題時,大多數都是特別的彷徨的。
夏久月在想,要冰釋前嫌,重新跟慕景深在一起嗎?她能做到以後不再做噩夢嗎?
她可以……完全忘記過去嗎?
夏久月眸色沉了幾分。
當她在心裏反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倆人走出墓園,上車後,夏久月說:“下午我想一個人靜靜。”
慕景深怔了一下,點了點頭:“好,我不打擾你。”
“我的意思是,我想一個人待著。”夏久月重複了一遍。
慕景深怔了怔,轉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很快看向前麵:“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有點,我一個人待會就好。”
慕景深沉默了幾分:“我帶你去海邊散散心吧,一個人難受憋著不好。”
夏久月皺了皺眉,再次重複了一遍:“我哪都不想去,隻想回去一個人待著。”
聽出她的語氣加重了。
慕景深沉默了幾秒,柔聲道:“那行,我送你回去,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你隨時打我電話,我隨時過來。”
夏久月眉頭皺的更深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莫名有些煩躁,對自己這種行為煩躁,更對自己優柔寡斷煩躁。
她需要一個人靜靜。
慕景深把她送到公寓後,夏久月下車,簡短的說了聲再見,便頭也不回的往裏麵走去。
慕景深在車上目送她進去,等她進去後,他低聲歎了口氣,發動引擎,開著車子離開。
他理解夏久月去過墓園後,心情變得有些糟糕的情緒,但他希望她難受的時候,他能在她身旁陪著她,但是夏久月此刻不願意,他也不能強迫。
他開著車子回到別墅,把車子停在門口,保安過來開車,他拿起外套往裏麵走去,王叔站在門口,本以為夏久月會跟著一塊回來,結果發現隻有慕景深一人,他怔了一下,然後笑著上前:“少爺,你回來了。”
慕景深扯了扯衣領,走進客廳,發現醫生正坐在沙發上,他走過去:“王叔,拿兩瓶酒過來。”
王叔怔了一下,點頭:“是。”
他走過去,拍了一下醫生的肩膀:“什麽時候回來的?”
“下午。”醫生正在改一份學術論文,慕景深見了,合上他的電腦,有些不悅道:“先別忙這些了,陪我喝兩杯。”
醫生嚇了一跳,連忙打開電腦:“你幹什麽,我修改了一天,要是突然沒了,你得陪我!”
慕景深笑了一下:“隻是合上電腦,又不是關機,怎麽會突然沒了?”
醫生打開,見文檔還在後,他鬆了一口氣,點了保存,他關上電腦,轉頭看著他:“咋了,怎麽一回來就想喝酒,夏久月還是不待見你?”
“也不是不待見。”慕景深皺緊眉頭:“今天上午我都待在她哪,但是她對我的態度,時好時壞,下午我跟她去墓園看她奶奶,回來的路上她情緒就有些不對勁了,我表示理解,想陪陪她,但是她語氣堅定的讓我先回來了。”
“這不是正常的反應麽?”醫生笑了一下:“她奶奶是她最重要的親人,這個結肯定會一直在她心裏麵,而且現在你們的孩子也沒找到,她怎麽打開心結?”
“孩子的事情我也在著手調查。”慕景深皺緊眉頭:“但是一時半會也不會有太大的進展報告。”
醫生挑了挑眉:“沒有太大的進展報告,那你跟夏久月的關係也隻能止步不前,比起你做這些事情去討好她,還不如盡快找到你們的孩子。”
“其實我懷疑孩子是被我這邊的人抱走的。”慕景深眸色沉了幾分。
醫生怔了一下:“什麽叫做你這邊的人?你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