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甜甜忍不住低罵一聲:“惡有惡報,這個人總算得到法律的製裁了,她做了這麽多的壞事,這輩子就等著在監獄過去吧!”

王華走到夏久月麵前,低聲道:“夫人,車子準備好了,我們沒有出發了。”

夏久月收回視線,點了點頭,在一片喧囂與吵鬧聲中,她在孫甜甜的陪護下麵,上了車,車門關上,外界的噪音少了一半,突然安靜下來,夏久月倒是還有些不適應。

孫甜甜見她渾身潮漉漉的,歎了一口氣,從後麵拿出一床毛毯,蓋在夏久月身上,她抱著她,柔聲道:“組長,你不要擔心,一切都過去了,陸修然和官悅悅,都被抓起來了,以後沒有人會再來傷害你和總裁了。”

夏久月攏了攏毛毯,她聲音有些顫抖:“隻要慕景深沒事,一切就都很好。”

孫甜甜笑了一下,故作輕鬆道:“總裁身體這麽好,肯定不會有什麽事的,而且剛才醫生也說了,讓我們要相信他,所以別太擔心了。”

王華發動引擎,車子很快朝前麵開去,離開這個陰暗的地方,夏久月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其實她一直都沒有變。

她冷漠,自私又多疑,並且還喜愛逃避。

本以為她得到了改變,其實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她以為自己放下了對慕景深的感情,但其實她一直都愛著他。

她當初以為離開A市,可以徹底的離開慕景深,離開曾經的這些痛苦,但她最終還是回到了這裏。

她所逃避的一直都是自己。

她有些無力的流下眼淚,她感覺自己真的太失敗又太任性了,總是因為這種逃避的性格,給身邊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帶來傷害。

她已經失去了奶奶,不能再失去慕景深了。

孫甜甜看她默默的流淚,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她:“組長,你別太難過了,一切都朝著好的趨勢發展呢,總裁肯定沒事的。”

夏久月拿過紙巾,她抽噎著說:“謝了,我相信慕景深肯定會沒事的,隻是這眼淚忍不住掉下來,我也控製不住,對不起。”

“沒事,想哭就哭吧。”孫甜甜輕輕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慰道:“上帝創造我們女人的時候,不就是給了我們女人哭的權利嗎?”

夏久月笑了一下,她抽泣著擦幹眼淚,笑著說:“不哭了,哭太多的話,喜事也會變成喪事,現在慕景深受傷了,我要振作起來,還要照顧他。”

孫甜甜點了點頭,給她打氣:“是啊,總裁還很需要你,所以組長你一定要振作起來,還有安安也需要你!”

夏久月點了點頭。

或許她不應該一直這樣顧影自憐,很多時候,因為原生家庭導致的性格缺陷,夏久月已經習慣性亮起鎧甲來麵對任何一個生人的接近,她不信任別人,除了至親的奶奶,她或許誰都不信任。

但是因為她偽裝的冷漠,所以她也不會讓一些事輕易的傷害自己,就好比當初慕景深跟蘇沫的事情,她知道了很難過,也很痛苦,因為慕景深是她第一個選擇去信任的人,可他還是傷害了她,並且欺騙了她,所以直到現在,當慕景深每一次對她表示愛意的時候,她都會迷茫而且彷徨,她在想。

他的愛是真的嗎?

能愛到什麽程度?

他還會口口聲聲說著愛,再來傷害她嗎?

……

這些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讓她不得不選擇回避,像個鴕鳥一樣,把自己的腦袋紮進沙子裏,這樣聽不到,也看不到外界然後的聲音和畫麵。

這樣她看不用選擇去麵對。

但是今天,她選擇徹底是信任慕景深。他的愛是真切而熱烈的,他可以為了她舍棄生命,她自己也可以。

她不用再自我催眠,他們倆人並不是真正的相愛了。

她可以真實的麵對自己了。

車子抵達醫院。

王華停好車子後,跑到前台去,問了慕景深的手術室,護士告訴他們在五樓,他們便跑去坐電梯。

進入電梯後,夏久月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怔了一下,拿出手機,是陳詡打來的。

陳詡見她手機終於打通了,連忙道:“久月,你總算接電話了,你現在還好嗎?我聽說你被陸修然綁架了,他這個瘋子有沒有傷害你?你在哪,我現在就過來救你!”

夏久月之前在車上充了一會電,就是擔心醫院中途有什麽事情,打電話通知她。

她笑了一下,輕聲道:“你不用擔心,我一切都挺好的,我現在在醫院。”

“在醫院?”陳詡聲音提高了幾分,他匆忙的拿起外套就往外跑去:“你在哪個醫院?我來找你!”

夏久月說:“我在市中心醫院,現在準備去五樓的急診室,你不用擔心我,我真的沒事,如果真的有事怎麽能這麽平靜的跟你打電話呢?”

“我要親眼看到你才放心,我現在就過來了。”說著,陳詡掛了電話。

電梯門打開,三人往前麵走去,夏久月走到手術室門口,忍不住停下腳步,她朝前麵看了一眼,手術室的大門緊閉,門上的紅燈亮起,正在顯示:手術中。

夏久月坐到外麵的長椅上麵,有點焦急,這時手機再次響起,她以為還是陳詡打來的,結果打開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王華和孫甜甜都在看著她。

她說:“是陌生號碼。”

王華皺眉:“沒事,你接聽吧,開免提。”

“好。”夏久月摁下免提鍵,慕先生的聲音傳來:“久月啊,我聽說你和景深出事了,你們現在怎麽樣啊?我問王叔,王叔對你們的情況一無所知,聽說你還搬出去了,你和景深到底是鬧了有多大的矛盾,倆夫妻過的要像個仇人一樣?”

夏久月有些羞愧道:“爸,你不用擔心,我和景深好好的,之前就是小吵,我暫時去朋友家裏住了幾天。”

“那你們現在呢?”

夏久月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慕景深在做手術的事情。

她關掉免提,起身壓低聲音道:“我和景深現在正在車上,這邊情況有些複雜,等穩定下來,我再跟你好好匯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