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下班時間,韓行建就來敲門,“微涼,我們可以走了吧?”

看著韓行建一本正經的樣子,夏微涼不由得笑了笑:“別緊張,行健,拿出你平常在法庭答辯時候的鎮定自若來,隻是一個商業酒會,並不是什麽大事。”

韓行建卻隻是訕訕的笑了笑,夏微涼不懂他的緊張究竟是為了什麽,雖然說他不是商業人士,可是身為律師怎麽可能不和這些人來往,商業酒會他自然去過看,可是這次對他而言卻是格外不同。

很快就到了酒會門口,隻是在進門的時候,夏微涼卻沒想到能遇到夜墨羽和白雪笙一起出現!

看著夜墨羽小心翼翼的護著白雪笙,夏微涼臉上劃過一個嘲諷的弧度。

腦海中無數次幻想過的畫麵,可是當它真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夏微涼覺得自己還是感覺憤怒,非常憤怒,貝齒不自覺的咬著唇,憑什麽夜墨羽的眼中就隻看得到白雪笙?

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順的夜太太!

而且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陪在了白雪笙身邊!

“妹妹,好巧能在這裏遇到你”白雪笙的臉上滿是關切,夏微涼的目光落在白雪笙的臉上,眼中銳利的暗芒一閃而過,好巧,是好巧啊,果然相逢不如巧遇!

韓行建看著這一幕臉上不自覺的閃過一絲關切,不由得伸手拉住了夏微涼的衣袖:“微涼,我們……”

“走吧,酒會要開始了。”夏微涼看著韓行建關切的樣子,臉上是佯裝的平靜,哪怕心中再憤怒,可是她麵上卻根本不會讓別人看出一絲一毫的情緒,而且她對這種給人看戲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

夜墨羽看著韓行建的舉動,幽深的黑眸危險的眯了起來,看著夏微涼卻是沒有推開韓行建的舉動,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夜——太——太!”

夜墨羽的聲音響起,夏微涼並沒有什麽反應,相對於夜墨羽表露在臉上的憤怒,夏微涼的傷心和憤怒卻是深藏不露的。

隻是當她想從夜墨羽身邊擦身而過的時候,夜墨羽閃電般的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夏微涼的手腕,“夜太太,你不需要給我個解釋嗎?”

夜墨羽的聲音壓抑著憤怒,看著韓行建,夜墨羽覺得自己的憤怒隨時都會被引爆,他隻不過是一天沒回家,夏微涼就能和別人出雙入對?

“你想聽我解釋什麽?”話落夏微涼臉上閃過一絲嘲諷,看著夜墨羽扣著她手腕青筋暴起的樣子他臉上的憤怒讓夏微涼隻感覺可笑,自己夜不歸宿,卻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出現就憤怒不已,果真是雙重標準!

而且他用這麽大力氣是想掐斷她的手嗎?

聽了這話,夜墨羽隻是抿著唇,夏微涼難道不知道自己要給他解釋什麽嗎?

話落,夏微涼直接就想轉身離去,可是夜墨羽手上的力氣卻愈發的重了幾分,臉上的表情也陰沉的有些駭人,“夜太太,說話!”

原本還氣氛和諧的酒會現場,眾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畢竟現在鬧矛盾的一對夫妻是都是d市商場上的風雲人物,如果他們兩個不和,他們該怎麽辦?

都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看著夜墨羽臉上冷酷的表情,白雪笙不由自主的有些害怕了,這樣的夜墨羽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畢竟她和夜墨羽談戀愛的時候,兩人還都是學生,那時候的夜墨羽哪怕是有能力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氣勢。

“你想聽我給你解釋什麽?”夏微涼臉上閃過一絲嘲諷,他想聽她說什麽?

“你為什麽和他在一起?”一字一頓,夜墨羽的聲音仿佛是從嗓子深處擠壓出來的,此刻夜墨羽就如同一根繃緊的弓,那根弦什麽時候崩斷,什麽時候就是夜墨羽爆發的時候。

夏微涼能清楚的感覺到夜墨羽的憤怒,可她卻還是麵無表情的扭頭,“我在工作。”

夏微涼話落,夜墨羽眼中的怒氣徹底爆開了,工作?工作他能這麽親切的對著她?

明明那個人看著夏微涼的眼神就滿是愛意!

這個夏微涼是當她眼瞎嗎?

夜墨羽手上用力,直接生生的把夏微涼給扯了過來,韓行建就眼睜睜的看著夏微涼被夜墨羽扯了過去,夏微涼腳下一個踉蹌,雖然她穿的是平底鞋,可到底是力道來的太突然,她一頭就朝夜墨羽懷中撞去。

“微涼!”耳邊仿佛是還能聽到韓行建的驚呼聲。

“和備胎在一起,也算工作?”被夜墨羽扣在懷中,夏微涼能聽到夜墨羽的聲音響起。

被夜墨羽扣在懷中,從她的角度看過去,能清楚的看見夜墨羽繃緊的下顎和眼中的線條,他真就這麽憤怒?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夏微涼隻感覺夜墨羽是有毛病吧,什麽叫做和備胎在一起,誰是她備胎?

韓行建嗎?

“別裝了!”夜墨羽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被夜墨羽揉的太緊,夏微涼隻感覺難受想掙紮,可是顧忌著孩子卻不敢有什麽大動作,臉上卻寫滿了憤怒,她裝什麽了?

這個夜墨羽說話能不能有點真憑實據?

隻是此刻夜墨羽和夏微涼都關注著對方,根本沒有留意到此刻剛才還和夜墨羽十分親密的白雪笙,此刻被擠到了一邊就如同一個悄無聲息的背景板,絲毫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微涼,你沒事吧?墨羽,你快鬆開微涼啊,她還是個孕婦,萬一傷害到了孩子就不好了。”白雪笙怯怯的聲音響起,聽到這話,夏微涼抬頭來,看著白雪笙臉上關切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更加嘲諷了,墨羽,白雪笙倒真是不把她自己當外人哈。

白雪笙話落,夜墨羽看了一眼夏微涼,手上的力道真是鬆了不少,可雖然鬆了力道卻根本沒有鬆開她的意思。

可偏偏這時候在旁邊圍觀的人卻突然有人喊了起來:“夏總身邊的這位是d市最著名的離婚律師韓行建吧,他經手的離婚案可還沒聽過有敗訴的,夏總和離婚律師一起出現,她不會是想和夜總離婚吧?”

不知道是誰說的話落,夏微涼心中咯噔一下,她能夠清晰的聽到夜墨羽的磨牙聲,果然是看熱鬧的不怕事大!

隻要不是想要惡意破壞他們夫妻關係的人,應該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有矛盾了,可偏偏旁人不從中調停還火上澆油!氣氛頓時凝固了起來。

“想離婚?”夜墨羽的聲音在耳邊傳來,夏微涼下意識的就皺眉,夜墨羽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駁了他的麵子,可是她現在的舉動一定讓他誤以為她是故意想要和他離婚,讓他難看!

這下她真是怎麽解釋都不知道了。

隻是還沒等夏微涼說出什麽反應,夜墨羽就直接拽著她大步離開了。

夏微涼還沒反應過來的手就感覺整個人被拖得走了,不一會兒,夏微涼隻感覺身子一個踉蹌,直接就跌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夏微涼下意識的用手護著小腹,仰起頭看著夜墨羽。

“夜墨羽,你是瘋了嗎?你到底在做些什麽?”

夏微涼話落,隻聽砰地一聲,夜墨羽猛地摔上房間的門,然後一臉憤怒的看著她。

“我瘋了?”夜墨羽忍不住冷笑一聲,如果一個男人看見自己的人老婆和別的男人親親密密的在一起,那個男人看自己老婆的眼神還是那種很不對勁的,他能不動怒,那才是不在正常吧?

“你看看你做的這些舉動不是瘋了是什麽?”夏微涼隻感覺自己快要被氣死了,當然她不會認為夜墨羽這樣憤怒是為了關心她,她隻會覺得,夜墨羽這樣憤怒是因為覺得她夏微涼不應該和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性走的太近,哪怕別人隻是關心她也不行,妥妥的大男子主義是想作祟!

“夏微涼,你和一個離婚律師走的這麽近,你想讓我怎麽想?”夜墨羽不自覺的扯了扯領帶,原本看見夏微涼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就夠憤怒了,可是偏偏那個男人還是個離婚律師,他怎麽能不多想?

“那你和白雪笙走的那麽近,你考慮過我的想法了嗎?”夏微涼隻感覺夜墨羽很可笑,離婚律師怎麽了?

離婚律師就不能有朋友了?

“這怎麽一樣?”夜墨羽皺眉,看著夏微涼滿不在乎的樣子,夜墨羽皺眉皺的更緊了幾分,眉心皺成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川字。

“是,這不一樣,你能和舊情人人約會,我就不能和朋友出門。”夏微涼臉上滿是嘲諷。

“誰說白雪笙是……”

夜墨羽否認的話還沒說完,夏微涼就打斷道:“你們曾經不是戀人?”

聽到這話,夜墨羽表情更冷了幾分。

“夏微涼,白雪笙是你姐姐,而且,她還是個病人你為什麽就不知道體諒她一點?為什麽你要故意去找她麻煩?你知不知道白雪笙因為你的話而去自殺?”

夜墨羽的話未說完,夏微涼就冷笑一聲:“嗬,我體諒她?”夏微涼隻感覺聽了什麽大笑話一般,真就笑出聲了,“夜墨羽,你讓我一個孕婦體諒老公曾經的舊情人,體諒處處為難我的同父異母的姐姐,夜墨羽這些話你是怎麽說的出口的?她白雪笙要自殺和我夏微涼有什麽關係?”

“夏微涼,你……你懂不懂白雪笙她為了什麽要去鬧自殺,你……你怎麽能這樣……她……”

夜墨羽華話未說完,夏微涼就打斷道,臉上偽裝的不在乎,終究是在夜墨羽的話中一點一點的被粉碎了。

夜墨羽總是能讓她體會到什麽叫做痛不欲生!

按他那樣子了,難道說白雪笙鬧自殺,她還得內疚不成?

“夜墨羽,你懂不懂前些日子,林醫生對我說過什麽?你懂不懂我的性命也有危險,你懂不懂我和孩子都有危險?”夏微涼一字一頓的說著,其實這些話,原本,夏微涼的話根本就不想開口的,畢竟,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夜墨羽知道也沒有什麽意義了,可是她怎麽能容許夜墨羽這樣誤會她?

“林醫生和你說了什麽?”夜墨羽看著夏微涼的憤怒,後知後覺的開口問道。

“你會想知道?”夏微涼臉上嘲諷的清晰可見。

“林醫生到底和你說了什麽?”夜墨羽皺眉看著夏微涼,他討厭有人隱瞞他!

“你自己是rh陰性AB型的血型,你應該也知道rh陰性AB型的血型有稀少吧,而且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也是rh陰性AB型的血型?”

“這有什麽問題嗎?”夜墨羽話落,看著夏微涼臉上的嘲諷,表情一沉,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表情凝重了起來。“難道林醫生說你生孩子的時候會有風險?”

看著夜墨羽緊張的樣子,夏微涼冷笑一聲:“我本就有重傷的經曆,生孩子於我而言有多危險你夜墨羽知道嗎?”

“你?”夜墨羽隻感覺心莫名的一沉。

“我死了不正好能如了你的心意?你就能和白雪笙雙宿雙息,幸幸福福的在一起,但是,我怎麽可能如了你的心願?”

看著夏微涼臉上尖銳的嘲諷,夜墨羽不由得皺眉:“好好說話,雪笙,她是真的有特殊情況,我隻是去照拂她,夏微涼,你別這樣夾槍帶棒的,有話好好說!”

“是啊,拋下等著要等著你獻血的妻子,去照顧有特殊情況的舊情人,夜墨羽,你說你讓我怎麽心平氣和?怎麽好好說話?”夏微涼臉上滿是嘲諷。

看著夏微涼這個表情,夜墨羽也不是笨的人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是不是林醫生說你生孩子的時候備用血量不夠?”

“是。”

“明天我去給你……”夜墨羽話未說完,夏微涼就站了起來,“行健已經找到人幫我存夠備用血量了,不用麻煩你了。”

夏微涼話落直接就打開了休息室的大門,夜墨羽剛追上來想和夏微涼說點什麽話,可門外卻傳來白雪笙的驚呼聲:“墨羽,有人要害我,你救救我!”

白雪笙話落,直接就朝著夜墨羽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