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顧海銘前來的目的是為了文心庭時,文周周精神隨之放鬆下來。

坦白說,在看到顧海銘的那一刻,她挺害怕他在這個時候跑過來繼續糾纏的。

幸虧一切都是她在瞎想。

其實,之前在得知顧海銘跟文心庭之間發生的事情時,她就覺得不會以簡單的方式結束。

如今顧海銘主動找上門來跟她請教,說明他對文心庭動了心思。

顧海銘說完便低下頭。

畢竟他還暗戀周周呢。

現在突然改變心意,估計在周周心裏會落下不好的印象。

萬一讓周周誤會他是渣男就不好了。

思及此,顧海銘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就他跟文心庭目前的情況而言,他還捉摸不清對文心庭究竟是什麽感情,不過,他倒是在前不久明白了他對文周周的感情。

他喜歡周周不假,但也僅僅是喜歡。

且他的喜歡很幹淨純粹。

在他的幻想裏麵,最多就是能夠跟周周坐在一起吃飯說話,最大的尺度也不過是牽牽手。

至於其他方麵的……他暗戀了這麽久卻從未想過。

也就是說,他對周周的感情沒有一絲一毫情欲的因素。

前幾天,他心情煩躁,於是大半夜的叫上一群狐朋狗友去飆車,結果他們一個個身邊都帶著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作伴,唯獨他身邊空****的。

也是那時,他吹著微涼的晚風,腦子裏想的則是讀書時候文心庭跟著他一起乘坐車輛的畫麵。

他從未想過坐在副駕駛上的人會是周周。

迄今為止,他副駕駛的位置就隻有文心庭坐過。

以前,他將這種歸結為是跟文心庭可以當朋友的程度,直到最近,他才發現這種歸結是錯誤的。

正如他那群狐朋狗友說的,如果喜歡一個人,不會把感情純粹到如此地步。

若他的喜歡還在學生時期,那種不夾雜著情欲的喜歡是正常的,可他已經是發育完全的成年人,在麵對喜歡的人時,難免會有某些方麵的衝動。

“周周,你不要多想,我不是三心二意,我就是覺得……我應該對你妹妹負責。”他說這話時,耳根更紅了,就連眼神也閃閃躲躲的,不敢去看文周周的臉:“總之,不管怎麽說,發生這種事情對女孩子是很不好的,雖然你妹妹當時什麽都沒發生過,可我以為,作為男人,對做下的事情負責是必要的。”

文周周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隻是負責?”

她的問題,讓顧海銘懵了一瞬:“難道我不應該負責嗎?”

怎麽說都是文心庭吃虧。

隻要文心庭提出補償的條件,他做任何事情都願意。

然而,在那件事情過後,文心庭表現得跟以往一樣,見到他的反應也很平淡,更加沒有要他負責的意思。

她過於冷靜的反應,讓顧海銘多少有點失落。

即便,他還不清楚這種失落的情緒原因是什麽。

而且,他發現文心庭的眼睛裏麵似乎藏了很多心事,顧海銘想,這可能跟文世豪和沈碧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關:“你妹妹最近心情不太好,於是我就想著來問問你,看看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有什麽喜歡的東西?”

或許,文心庭在看到喜歡的東西時會開心一點。

文周周打量著顧海銘的反應。

顧海銘做事向來都是我行我素的性格,她以為,他在談戀愛的時候也是直來直去,卻沒想到,是她認知錯誤。

此時坐在她麵前的顧海銘,其青澀純情的反應就像是才踏入戀愛的大男孩。

有些事情,還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更能看清楚。

顧海銘喜歡文心庭,隻是這份喜歡,連顧海銘本人都還沒有察覺到,甚至乎,他至今都還不明白這種對文心庭牽腸掛肚的行為代表著什麽。

說實話,她不知道文心庭的喜好。

畢竟她們接觸的不多。

服務生端著甜點過來。

文周周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甜品,果然人在心情低落的時候就應該吃點甜品來調節心情,從別墅出來,她表麵上沒什麽,實則心裏亂糟糟的。

她在擔心商璟的情況。

她所認識的商璟,真的會那麽聽話嗎?

顧海銘還在等著她的回答,見她失神時,喚道:“周周,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文周周回神:“在聽。”

顧海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發覺文周周不太對勁兒,他本來是想要去商璟的別墅尋找她的,卻沒料到她搬出了別墅,還住在外麵。

難道是商璟欺負她了?

那他要不要去把人揍一頓出氣?

怎麽說周周都是文心庭的姐姐,要是將來他跟文心庭結婚,周周也會是他的姐姐。

文周周吃了幾口甜品,便沒了胃口,想到顧海銘的問題,誠實地作答:“你應該知道的,我跟文心庭的關係並不好,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麽。”

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做姐姐的有點失職。

顧海銘有些失落。

文周周又忽然想起來,她似乎很久沒回文家了。

上次回去時,她見到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眼下文心庭意圖得到文氏集團,必然會跟文世豪起爭執,而文世豪又是一言不合就可能動手的性格,這難免讓她有點擔心文心庭的近況。

既然顧海銘想要為文心庭做點事,她幹脆在背後幫一把好了:“文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我相信你肯定也知道,最近,文心庭都在計劃著吞並文氏集團的事情。我想,她的處境應該很艱難。顧同學,你要是想做點什麽來補償我妹妹的話,不如就多陪伴在她身邊吧。”

有顧海銘在,文世豪再生氣也沒辦法對文心庭動手。

經過文周周這麽一說,顧海銘這才想通:“難怪我躲在暗處看到你妹妹的臉上有淤青,依照你爸爸的性格,若是知道你妹妹的想法,肯定會動手。”

隻怪他沒有早早意識到。

想罷,顧海銘的臉上劃過一絲懊惱:“她也真是的,一個女孩子,幹嘛那麽要強,非得什麽事情都要自己做,她想要得到文氏集團完全可以找我啊。”

他難道是擺設嗎?

關鍵時刻,就應該把他這個紈絝子弟拿出來利用一下。

“……”

文周周勾唇。

她從顧海銘的話裏聽出來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