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父親住院以後蘇晚音都衣不解帶地照顧父親,這些天以來好像恢複到了以前的生活。白天有課的時候匆匆忙忙地去上課,沒課的時候就趕緊跑去照顧父親。而恰巧的是這幾天陸呈之出差去了,蘇晚音不用再兼顧那個大少爺,所以她能夠更加安心和全心地照顧父親。
“小晚,怎麽不見陸先生啊?”
蘇平康看著一邊在為他削水果的蘇晚音問道。蘇晚音怎麽就忘了,沒有了那個陸大少爺還有自己這個爸爸需要自己來給個解釋呢。
“爸,你說什麽呢。陸呈之人家很忙的,怎麽會過來看你。”蘇晚音心中無奈,怎麽這個老爸才見過陸呈之一麵,兩個人說話還沒超過五句呢,就這麽關心那個男人。但是蘇晚音不知道的是,那可不是蘇平康第二次看見陸呈之了。
“你不知道嗎?那天走了以後,他第三天又過來看我了。”蘇平康繼續說道。
“什麽?他什麽時候來的?”蘇晚音不敢相信地看著父親,畢竟她和陸呈之的關係她自己心裏很清楚,他怎麽可能會過來看望她的爸爸,她爸爸可不是他的客戶或者商業夥伴。
對於蘇晚音的大驚小怪,蘇平康倒是覺得這個女兒還真是喜歡瞞著他,人家都堂而皇之地來探病了,到底這個女兒要什麽時候才肯正式介紹陸呈之給他。
“你這麽驚訝幹什麽?陸先生隻是過來問問我願不願意轉院的,他認識別的醫院的人,聽說還是一個很厲害的專家,可以幫我。”
“那您有答應嗎?”蘇晚音驚訝於陸呈之居然會主動幫她和她爸爸的嗎?這個男人是越來越奇怪了,到底他心裏在想什麽?
蘇平康搖了搖頭,然後看了女兒一眼,歎了口氣說道:“我們跟人家又沒有什麽關係,怎麽好意思麻煩別人。”說著,一直看著蘇晚音的反應。但是令他失望的是蘇晚音依舊是一副淡淡的樣子,什麽反應都沒有,蘇平康不禁有些泄氣。當著陸呈之,他又不好意思問人家,萬一要是自己搞錯了,那不就是給小晚丟臉嘛。於是蘇平康決定從蘇晚音這裏主動出擊,一定要讓蘇晚音親口說出自己和陸呈之的關係,讓他心裏也有個底。
蘇平康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小晚啊,你和陸先生到底進展到什麽地步?”
“爸,”蘇晚音徹底無語了,“到底要說多少次,我和他真的隻是普通朋友。”
“可是那天在醫院拿藥遇見你的時候,我也遠遠地看見他了。”
“他也是我那個朋友的其中一個朋友,行了吧。”蘇晚音無奈地將削好的水果塞給父親。
“那天在家裏的樓下……”父親還是不死心。
“那是朋友有聚會,我快遲到了,朋友讓陸呈之過來接我。”
“可是他幫你扣安全帶。”
“他這個人比較紳士。”說完這句話,蘇晚音還在心裏鄙視一下陸呈之,把陸呈之罵了一遍,都是因為他自己才要說瞎話。
“你們什麽朋友,不如讓他給你們牽線。”
“爸爸,”蘇晚音終於無法忍受父親的猜疑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和陸呈之什麽事都沒有,也不會有什麽事,你不要亂想了,注意身體。”
“那以後可以有啊,我看陸呈之那小子對你好像也蠻不錯的。”
蘇晚音徹底無力加無語了,老爸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八卦了,於是蘇晚音再次鄭重其事地說道:“不可能!爸爸你想太多了,就憑他問你要不要轉去他熟人的醫院的時候,你就該知道他是有什麽身份的人了,我怎麽可能配得上他。”蘇晚音越說越小聲。
蘇平康聽了這話,眼神也不由得黯淡,是啊,如果不是他的生意失敗,他的妻子,他的女兒,一定可以過上更好的日子。至少小晚或許可以遇見像陸呈之這樣條件好人品好的人,不用再受苦。而他的妻子也可以陪著他們父女倆,或許自己還會和妻子一同擔心著女兒的人生大事,然後看著女兒歡歡喜喜地嫁人生子,小兩口偶爾還會帶著孩子回家吃飯。那是一個多麽美好的未來,但是一切都在妻子離去的時候破滅了,蘇平康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小晚啊,等爸爸出院了,你能不能約陸先生到家裏吃個飯?”蘇平康突然很平靜地說道。
“爸?”蘇晚音以為自己的父親又要想什麽辦法來湊合她和陸呈之了。
“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想要感謝他一直以來對你的照顧,還有這次我病發作的時候他幫的忙。”
“這不用了,他也沒做什麽。”蘇晚音毫不在意地說。
蘇平康聞到了這句話的一點小苗頭,好不放棄地追問:“你不是說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嗎?既然不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丈夫,人家沒必要對我們倆父女這麽好,你當然得好好謝謝人家。”
“爸,我以前怎麽不覺得你是一個會想這麽多的人。”
蘇平康歎了口氣,說道:“那是因為以前有你媽。現在她不在了,我呢,又是這個樣子連錢都沒有能力去掙,也隻能為你做這些事了。”
一提起母親,蘇晚音的眼眶還是會紅紅的。而伴隨著倆父女對亡人的思念,整個病房都籠罩在了一陣悲哀之中,直到小時工阿姨從家裏做了飯過來,父女倆才掩藏好那些悲傷的回憶假裝開開心心地吃飯。
這幾天蘇晚音幾乎都是九點多才回到陸呈之的公寓。這一整天的,雖然隻是在一邊陪著父親聊天,但是一連幾天下來,蘇晚音也會覺得有點累了。每次一回來都會給自己泡泡腳,舒活舒活頸骨。而今天父親精神很好,晚上蘇晚音在學校又有一個活動需要她去彈鋼琴,所以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就匆匆忙忙趕回學校了。不過在活動完了以後,蘇晚音看了下手表已經是十點多了,想著父親應該睡了也就沒有打電話過去。正當她像往常一樣泡著腳看著一些娛樂節目的時候,出乎意料地門開了。
門外,陸呈之一臉疲倦地拿著個公文包進來。蘇晚音出乎意料地看著他,這個人不是出差去了嗎,怎麽這次這麽早就回來了,而且還是晚上回來。
陸呈之換了脫鞋,就把公文包隨便地扔到沙發上,在蘇晚音的身邊坐下。看著這個女人竟然在家裏舒服地泡著腳,不由分說地將腳也放了進去,順便閉著眼睛養神。由於一個盆裏放進了兩雙腳,這水稍微有一些溢了出來,打濕了地板。這下子蘇晚音就不樂意了,人家明明泡腳泡得舒服著,幹嘛突然伸進來啊,而且還踩著她的腳。
“喂,要泡自己去泡,別搶我的。”
陸呈之絲毫不理會蘇晚音的小脾氣,繼續仰著頭閉著眼睛。
蘇晚音對於自己被忽視的事情是覺得無所謂啦,但是對於被忽視還被踩著的事情就冒火了。
“陸呈之,你聽到沒有。”
“別吵。”隻是呢喃地一聲,很快又沒說什麽話了。
蘇晚音碰了碰陸呈之的手,一點反應都沒有。看著他緊閉著的雙眼,似乎是睡著了。
“陸呈之。”再次叫了他一聲,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想著剛剛此人進門時候一臉的疲倦,蘇晚音心裏就想著幹脆原諒他這一次好了。不過在這裏睡著好像也不大好吧,而且她可不是大力士,能夠抱著一個男人回房間睡覺。
蘇晚音輕輕搖了搖陸呈之的手臂,“陸呈之,陸呈之,快醒醒。”
陸呈之側著頭,“別吵。”
“不要在這裏睡,會感冒的,回房間去吧。”
陸呈之還是沒有反應。
“陸呈之?”
突然,陸呈之大手一攬,將蘇晚音抱著,嘴裏呢喃道:“蘇晚音,不許再吵我了,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熟睡中的猛虎完全沒有了平日裏囂張跋扈的樣子,倒是十分安祥。雖然在睡覺中,但是陸呈之的手臂還是很有力氣的。
“陸呈之,”蘇晚音終於受不了了,拍著陸呈之的臉,“快醒醒。”
睡眼惺忪的陸呈之當然受不了這個樣子,微微睜開眼睛就看見蘇晚音放大的臉,他想都沒想就親了下去。柔軟的嘴唇真的令人感覺很舒服,陸呈之越親越有勁,逐漸加大力度,這讓蘇晚音又瞬間的以為麵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那麽困,一直都是精力充沛的,剛剛都是裝出來的。
“蘇晚音,你就這麽著急嗎?”陸呈之放開蘇晚音的嘴唇,眼神迷離。而蘇晚音也好不到哪裏去,隻是還有尚存的一絲理智沒有讓她說錯話。
“我隻是想叫醒你,不讓你在這邊睡。”
“想去**?”
“你不是很累嗎?”
“嗯。”陸呈之閉上眼睛,又是一副超級困的表情,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說道:“是很累啊,在那邊一開完會就趕緊坐飛機過來了。”
“幹嘛這麽急啊,明天有急事?”蘇晚音一向很少會問到陸呈之的私事,就連他的公司上麵的公事,蘇晚音也不會去管,難得今天居然管起了他的事。
“怎麽,開始當起管家婆了?”陸呈之微挑著眉問道。
蘇晚音剜了他一眼,別過臉去不看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什麽管家婆,好奇問一下而已,你的管家婆還輪不到我來當。”
陸呈之臉色更加不好了,連眼神也有些許地黯淡,緊抿著唇什麽話也沒有說,就這樣看著蘇晚音的側臉,出奇地沒有和她鬥嘴。蘇晚音也疑惑陸呈之居然沒有罵她或者是嘲諷她,她疑惑地想回頭看看那個男人不會跟她說話說著說著就睡著了吧。
蘇晚音轉頭的瞬間,一隻大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而後她好像聽見了陸呈之微微的歎氣聲,接著他難得的略帶溫柔的聲音響起:“去睡吧,明天是周末,你還要去照顧你爸爸。”說著,自顧自地站起身朝臥房走去。看著這樣的陸呈之,蘇晚音突然覺得有些許的陌生。但是似乎,也有些許地好奇和……溫暖,因為他從不會為自己著想。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他要她現在躺在他的**任由他怎麽樣,她都沒辦法反抗;他要她一夜不許睡覺陪著他,她也無法反抗,隻是他從未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從未這樣關心自己,雖然這個語氣隻是一點點的溫柔,雖然這個關心好像也不太像是關心。總之,蘇晚音就是覺得些許地溫暖。
看著地板上溢出的水已經慢慢地幹了,而那盆裏的水也因為陸呈之突然的抽腳離開而微微繞著圈圈,蘇晚音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好像那些電視劇、那些小說中所寫的,溫馨的兩人世界或者是夫妻生活。
“蘇晚音,你又在發什麽呆了,怎麽慢吞吞地,快回房啊,伺候本少爺。”
屋裏傳來了陸呈之與剛剛完全不一樣的語氣聲音,蘇晚音鬱悶地想,難道剛剛就是自己在幻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