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畢業證呢?”
“畢業證?”蘇晚音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大學還沒有畢業。”
“你應該知道我們招的是本科畢業生。”
蘇晚音趕緊說道:“我也是本科畢業的啊,我是XX音樂學院的。雖然我沒有畢業證書,但是我有肄業證書。”
似乎是聽見了那個熟悉的校名,楚澤明端詳了蘇晚音一會兒,而後接過她的肄業證書,沒錯,這是學校的證書。
“沒想到你是這個學校的。”楚澤明看著蘇晚音說道,笑容依舊和煦。
蘇晚音沒說什麽,隻是點了一下頭。
“我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看樣子你還要叫我一聲師兄呢。”楚澤明半開玩笑地說道。
蘇晚音也含笑說道:“原來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還可以遇見故人,真實不容易。”
楚澤明道:“除了我的麵試之外,上級的人還要看一下,希望你能夠成功吧。你可以先回去等消息了,最晚兩天後我們就會通知你。”
“好。”蘇晚音明顯地心情也很好。她走出了這個音樂公司,沒想到世界這麽小,她居然能夠遇見他,那個曾經的夢中情人,他依然如陽光般清澈。蘇晚音的心不由得再次回憶起那些年少暗戀的時光,那個時候的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會和他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麵。隻是,他似乎不記得自己了,不過沒關係,能夠和他成為同事已經很滿意、很開心了。
這是蘇晚音在S市和陸呈之吵架過後的第二個晚上,陸呈之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以前就算再忙,他都會打個電話,就算不能親自打也會讓方秘書幫忙,而這次是真的連一個短信都沒有。
就如他所說的,我就是一個靠他這個男人才能夠活下去的女人。所以他應該是不耐煩,玩膩了吧。蘇晚音一邊吃著麵包一邊盯著電視裏那些肥皂劇發呆。這樣也好,反正我不過是一個情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才符合一個情人的要求吧。這個S市是陸氏集團的大本營,陸呈之應該有許多別墅房產什麽的,應該去別的地方找另外的情人去了吧。既然他不在,我也樂得偷閑不用伺候那個大少爺。但是為什麽還是感覺有點不習慣?或許是和他在一起這麽久了吧,一年多了,感情應該也是有的,但是一定不會很深厚。一年的感情能有多深,更何況還是建立在見不得光的情人關係上的。
不知何事,電視劇早就播完了,現在電視上播的是娛樂新聞。而蘇晚音之所以會從發呆中回過神來,那是娛樂主播的一句話,確實的說應該是一個名字:“陸氏集團副總裁陸呈之”。
蘇晚音抬頭看著電視,電視上的陸呈之風度翩翩,一臉的紳士笑容,他的手搭在了一個美女的腰上,那個美女蘇晚音是知道的,不就是電視上經常看見的小明星。隻聽記者在一邊說著陸氏集團什麽產品首發找來這個叫做陳曉嫆的女明星當代言人。蘇晚音不過是隨著鏡頭看了幾眼陸呈之。隨後娛樂主播吐槽,這個女明星是不是爬上了人家總裁的床才得到了這麽個代言的機會。畢竟陸氏集團是整個S市的生意上的標誌,而陸呈之其人早就多次跟一些小明星上過雜誌頭條,特別是和封星娛樂公司的某位女高層十分親密。
不管娛樂主播如何吐槽,娛樂記者如何想要從小明星陳曉嫆和陸呈之的嘴上套出一些話,蘇晚音都不想聽見。她把電視關了,好像也沒有什麽心情繼續啃麵包。
哼,原來人家的生活真的是這麽精彩的。小明星多好,小模特更好,身材一定很火辣。剛剛電視上那麽真誠的笑容不就證明了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把那句話放在心裏。或許在他的心裏,我蘇晚音也不過是跟那些女人一樣,沒有什麽分別。難怪都不回來了,這也好,我省得操心!
一陣開門的聲音響起,隨著蘇晚音的眼光,陸呈之正打開門走了進來。看著蘇晚音穿著家居服,一隻手拿著麵包,桌子上還有礦泉水。他原本就不是很好臉色的臉上眉頭更是皺得緊緊的。
陸呈之徑自換了鞋子,走到蘇晚音身邊從她手上奪走吃了一半的麵包,微微不樂地說道:“你不是會做飯嗎,怎麽在家吃麵包?”說著,還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下次不許再這樣了。”
蘇晚音還沒從陸呈之進門的驚訝中回過神了,就聽見他在責備她,頓時心裏也來氣,搶走他手上的麵包:“我吃什麽關你什麽事?”
“什麽不關我的事?我是你的男朋友。”陸呈之不溫不火地說道,依舊坐在沙發上,隻是眼睛怒瞪著蘇晚音,從未見過敢這麽和他說話的女人。如果是平常那些不識趣的女人,陸呈之早就生氣地離開了,隻是因為她是蘇晚音,所以他忍了。
蘇晚音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哼,陸呈之,你不是說我不過是一個憑著**功夫才得到工作才得到男人疼愛的女人嗎?怎麽,你陸大少爺開心了就說我是你的女朋友,不開心了,連個影子都不讓我看到?”
陸呈之幾乎是咬牙切齒:“蘇晚音!你再說一遍!”
蘇晚音還是不怕死地頂嘴:“我說你陸大少爺就是個禽獸,我蘇晚音就是下賤才會當你的情婦。”
“怎麽,”陸呈之站了起來,他原本就比蘇晚音高一個頭,現在站了起來擋住了所有的燈光,蘇晚音隻能在他的陰影下麵怒視著他,“你後悔了?”
蘇晚音別過頭不理會他,陸呈之還不罷休,伸手捏著蘇晚音的下巴,迫使她麵對著自己:“說!你是不是後悔了?”
雖然被迫看著陸呈之,蘇晚音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眼睛裏全是憤怒。
“說!”陸呈之一聲怒吼,火氣比剛剛還要大了,而捏著蘇晚音的手也加大了力道,蘇晚音從他的眼睛裏看見的不隻是盛怒,還有點點的殺氣。她突然覺得很害怕,這樣的陸呈之不是她所熟知的陸呈之,即使以前他不夠溫柔,但是也絕對不會這麽對待她。
“說!”那聲音就像是要刺穿蘇晚音的耳膜。
“沒錯!”蘇晚音提起勇氣,眼睛裏也是火苗,“我是後悔了,我討厭你這種風流的大少爺,我就是後悔接手你這個被千萬個女人睡過的男人。”
陸呈之還是怒視著蘇晚音,過了一秒、兩秒、三秒,直到蘇晚音以為自己會被陸呈之這樣掐著下巴直到流血的時候,陸呈之突然放手了。
“很好!”他滿眼的憤怒此刻還是沒有消除,隻是一步一步地倒退,“很好,蘇晚音。很好……你終究還是後悔了……”
陸呈之突然衝向大門,打開門就摔門而出,什麽話都沒有說。而蘇晚音在看見陸呈之離開的最後一個眼神的時候心裏咯噔了一下,那個眼神,好像是……受傷……
而蘇晚音根本就不相信這樣的眼神會從陸呈之的嚴重流露出來。他是意氣風發的陸氏集團的副總裁,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了,什麽樣的東西沒有,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他會為一個女人受傷?這樣的標題就算是放到新聞聯播裏麵,恐怕全世界也沒有人會相信。
蘇晚音對著滿室的蕭條冷冷地笑了一聲,一切也不過是她的幻象而已。陸呈之就算會失落,他失落的也應該是失去了她這麽一個好控製的情婦了吧。誰說的,他愛她,一切不過是謊言,而下巴被掐出來的淤青不就是陸呈之當她是一個普通的情婦的證據。
但是蘇晚音卻失落了,她以為的自己會沒心沒肺地隨便和陸呈之說話,毫不顧忌,因為他們之間沒有愛,那些所說的情話不過是陸呈之一時的甜言蜜語,蘇晚音從來不會當真。但是為什麽剛剛在電視上會那麽注意他的手搭上了別人的腰,為什麽會因為那一段所謂的緋聞而生氣,不,那應該不是緋聞,而是真實的事。蘇晚音不知道,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看著那個新聞會那麽難受,看著陸呈之突然的關心會那麽反感,看著他眼裏一閃而逝的受傷和失落的眼神會隱隱在心中心疼傷心。誰說的,她一定不會對陸呈之動心?這一切不過是蘇晚音自我欺騙而已,她終究還是讓那個男人慢慢地走進了自己的心中。
一個晚上,兩個人,一男一女。一個獨自坐在地板上,長發垂肩,頭埋進環抱著的雙肩裏,房間裏燈光昏暗,一切都十分安靜;一個坐在酒吧的吧台上一杯一杯地喝著,就像是在喝白開水一樣,無所顧忌,紅的白的,一杯接著一杯,而身旁的吵鬧娛樂完全與他遠離。而心中不斷盤旋的是她憤怒的眼神和那句決絕的話,那句後悔的話。陸呈之想,如果能夠後悔的話,他最後悔的是用那樣的方式和蘇晚音開始相處,最後悔的是他沒有在愛上蘇晚音的時候及時地告訴她,她不是他的情婦。他任由蘇晚音對那個關係深入心底,以至於如今走到這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