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那些人是背對著蘇晚音的,所以蘇晚音根本就看不見那些人的臉。不過這有什麽關係呢?蘇晚音想看的,也就隻有陸呈之而已。
遠處,陸呈之突然把手伸向了那個年輕的女孩子,而那個女孩子也伸出了手,隨即挽著陸呈之的手臂。蘇晚音心裏掠過一些難以名狀的感覺,但是想想在那些上流社會不都是這個樣子?女人都是挽著男人的手的,總不能讓那個女孩子去挽著那個老人的手吧。
但是當看見了那個女孩子的臉以後,蘇晚音瞬間凍結在了那裏。
那個女孩子在挽上陸呈之的手臂以後就站在陸呈之的身邊,麵對這自己的父母。這個時候,蘇晚音把那個女孩子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她曾經拿著那本雜誌看了無數遍,她怎麽可能不認得那個女孩子的長相。如此精致的臉龐,就像是天生的美人。她本人比雜誌上麵的照片好多了,她就是封星娛樂公司的新任副總經理,陸呈之內定的未婚妻。突然,蘇晚音覺得那些燈光好刺眼好刺眼,在那一刻,蘇晚音覺得陸呈之和那個叫做夏婧的女孩真的很般配,也難怪,她會成為陸呈之內定的妻子。蘇晚音覺得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平常的女人,長相一般,家世呢?那些負債也是靠著陸呈之才還清的,否則自己一定還會拚命地打工,說不定連最低賤的工作都做,更談不上配不配得上陸呈之了。
那一刻蘇晚音看見陸呈之嘴角含笑,溫柔地和那個女孩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行人走進了酒店。蘇晚音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隻能遠遠地看著陸呈之,她和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從來都是不會有交集的。而她卻還是那般幻想著或許他們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而事實卻在眼前。蘇晚音以為,那樣溫柔的陸呈之隻是對著她的,到現在她才發現一直以來她都忘記了,陸呈之一直都是一個風流的花花公子,根本就不會專一地對待某一個人,在他的世界裏,隻怕專一並不存在。
失魂落魄的蘇晚音默默地從那個小小的角落離開,而陸呈之在進酒店之前突然回頭看向那個地方,卻是一個人影也沒有。他還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地方,難道是他太想念蘇晚音了,為什麽剛剛覺得四周都有她的氣息?
晚上,當陸呈之回到家裏的時候蘇晚音已經上床睡覺了。陸呈之也隻是以為蘇晚音不過是逛街逛累了所以才早早就上床睡覺,根本就沒有多想什麽。自己隨便洗漱了一下,也就上床抱著蘇晚音安然而滿足地睡著了。但是背對著陸呈之的蘇晚音根本就沒有睡著。她能夠感覺得到陸呈之圈著她的有力的胳膊,她貪戀著他的溫柔,然而眼淚卻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或許,回到以前的情人交易生活會比較好,這樣也就沒有了傷痛。
第二天,蘇晚音就和平常一樣地去工作。
“晚音。”休息的時候,楚澤明居然過來跟蘇晚音聊天。
蘇晚音早已經將對於陸呈之的所有感情深埋在心中,決定一輩子都不會再提,也不會再妄想。於是今天的她依舊能夠輕鬆地應對著所有人,所有事。
“楚經理,什麽事?”
“公司決定要為合唱團辦一個巡演,曆時三個月。這是通知。”說著,楚澤明把手中的紙拿給了蘇晚音,繼續說道:“這是給你的,我希望你清楚這是工作。所以,希望你能夠配合。”
蘇晚音當然知道為什麽楚澤明還要和她說這些話,其實都是因為陸呈之。楚澤明是在擔心陸呈之不會讓蘇晚音離開這麽久。三個月,這三個月都要不停地穿梭在不同的城市,或許他們會有三個月的時間見不到麵。楚澤明會擔心也是正常的,因為他每次看見陸呈之的時候都會覺得陸呈之好像不是那麽容易會放蘇晚音走。
蘇晚音接過通知單,看了一眼,說道:“我明白這是工作,你放心吧。我會配合合唱團的。”
楚澤明不相信地問蘇晚音,“你決定了?”在他看來,蘇晚音應該還是要和陸呈之說一聲的好。難道這兩個人已經吹了,畢竟雜誌上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蘇晚音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我很肯定可以跟著合唱團在外麵巡演三個月,楚經理,你放心吧。”
楚澤明雖然心中還是有疑惑,但是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那晚上一起開個會吧。”
“好。”
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蘇晚音拿著手機,掙紮了許久終於撥出了電話。
“晚晚?”還是那個溫潤的男聲,隻是蘇晚音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因為覺得陸呈之已經逐漸在遠離了,但或許她從來就沒有得到過陸呈之。
“晚晚,怎麽不說話?”陸呈之許久沒有聽見蘇晚音的聲音,有點小小的擔心。
蘇晚音收拾起心情,換上和以往一樣輕鬆的聲音語氣,“陸呈之,下午你不用來接我下班了。”
“怎麽了嗎,不會又是合唱團有什麽聚會吧?”聽陸呈之的語氣好像有點不開心,畢竟昨天晚上兩個人都沒有一起吃飯,其實說起來昨天兩個人連麵對麵說句話都沒有。在電話還沒接通之前,陸呈之就在想著晚上是要帶蘇晚音去外麵吃飯還是在家裏自己做。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怎麽她卻突然打電話讓他不要過去。
“不是的,晚上要開會。所以就留下來和同事吃個飯,然後就開會了。”
“要不,我帶飯過去,我們一起吃?”
“不了,那多麻煩啊。你工作一天也累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我想見你。”
難得的,陸呈之的聲音沒有戲謔的成分,卻是極其自然的思念。然而聽在蘇晚音的耳中一切都變了樣。蘇晚音不過把他理解成為花花公子的一次**而已。
“不好意思,陸呈之,下次再說好嗎?”
“那,好吧。”陸呈之的聲音不無遺憾,但是他在心裏盤算著,晚上就在家裏等她,直到她回家再去睡覺也可以啊。這樣就可以和她麵對麵地說話了。
掛掉電話,蘇晚音鬆了一口氣,但是馬上新的煩惱又來了。那就是要告訴陸呈之她即將離開三個月,他會答應嗎?
會議也不過是說明了這次巡演的事情,去的幾個城市以及每個城市平均逗留的時間長短。而最為重要的就是出發的時間,一星期以後。也就是說,蘇晚音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慢慢地說服陸呈之讓她離開三個月。但是有時候蘇晚音心裏又很沒底,萬一陸呈之從來就沒有把她當作戀人一樣愛著,那他說不定就完全不在乎她的離開。而這又是蘇晚音不願意看見了,她既想陸呈之可以在乎她,但是又想著能夠離開陸呈之一段時間好好地想一想他們之間該以什麽樣的關係繼續下去。難道她這一輩子都要當陸呈之在外麵養的情人嗎?不要說外人的眼光和指指點點了,就是自己的同事背地裏討論起陸呈之和夏婧的事,蘇晚音都覺得極不舒服,都覺得他們好像實在指責她成為別人的小三,別人夫妻感情的破壞者。
蘇晚音抬手看表,已經十點了。她跟著同事走出了公司的大廈,然後一一地向同事告別。最後,隻留下她自己一個人還站在門口。以前,她都是一個人先走的,因為每次隻要她一出門就可以看見陸呈之等在一邊的車,而這次,沒有了陸呈之的接送,她好像有點不習慣,好像連公交車站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了。
“晚晚!”
熟悉的聲音從斜對麵傳來,蘇晚音轉頭看去。隻見陸呈之麵帶微笑,斜對麵看著她。城市的霓虹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蘇晚音感覺到此刻的陸呈之熠熠生輝,他的眸光如水,他就像是從無數的光影之中走過來一般,依舊是溫柔如初的笑臉。
“晚晚。”隻一會兒,陸呈之已經走到了蘇晚音的麵前,他的笑容夾雜著些許的調皮,“是不是很驚喜。”
蘇晚音看著心情十分好的陸呈之,也跟著他笑著點了點頭:“嗯。”
“我今天可沒有坐車來,我們就這樣手牽著手一起散步回家吧。”說話之間,陸呈之已經拉起了蘇晚音的手。
蘇晚音低頭看著被陸呈之牽起的手,心裏滿滿的是幸福的感覺。這一刻,她完全忘記了所以的苦惱,完全忘記了橫亙在她和陸呈之之間的所有問題。
蘇晚音想,要是能夠這樣一直走下去,該多好……
蘇晚音記得曾經有一個聲音溫柔的男子,唱過這樣一首歌,那首歌叫做《做你的男人》:
東京 紐約 每個地點,帶你去坐幸福的地下鐵
散步 逛街 找電影院,累了我就幫你提高跟鞋
賽車 停電 哪怕下雪,每天都要和你過情人節
星光 音樂 一杯熱咖啡,隻想給你所有浪漫情節
……
街上的情侶很多,或調笑,或鬧別扭,或甜蜜,或相擁,或熱吻,突然,蘇晚音也覺得,她和陸呈之就好像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對,一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