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秘書辦事速度很快,第二天一大早,陸呈之就帶著蘇晚音來到了機場,登上了去蘇黎世的飛機。

雖然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了,但是卻是第一次飛到國外,蘇晚音一路上都興奮不已,像個小孩子一樣。看著這樣的蘇晚音,陸呈之露出了寵溺的笑容,他從來不知道一趟小小的旅行竟然能夠讓蘇晚音這麽開心。看來這次的選擇是對的。

蘇晚音一直看著窗外,她總是覺得飛往國外的話,是不是一路上可以看見很多不同的天氣不同的雲。這倒是令陸呈之有點哭笑不得,他輕輕地刮了一下蘇晚音的鼻子,說道:“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淺薄無知?”

知道自己被揶揄了,蘇晚音也顯得不開心起來,非得拉著陸呈之到蘇黎世一定要教她滑雪,直到陸呈之被她煩透了,這才答應她。

一下飛機,蘇晚音就可以感覺到這個地方有別於國內的寒冷。這裏的每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而陸呈之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將蘇晚音攬在懷中,生怕她會覺得冷。

而這也是第一次蘇晚音住酒店的總統套房。總統套房果然不一樣啊,房間大就不說了,各種東西都是極其貴,極其齊全的。這不禁令蘇晚音再次感歎,果然有錢真好。

蘇晚音看著悠閑地喝著紅酒看著窗外被白雪覆蓋一切的陸呈之,心裏突然覺得這樣的情節就好像在小說電視劇當中才能出現。她悄悄地走過去,從身後抱著陸呈之,輕聲說道:“陸呈之,我們去滑雪吧。”

陸呈之也就這樣讓蘇晚音抱著,繼續喝著酒,“待會兒帶你出去逛逛,明天再去滑雪。”

“好。”蘇晚音十分開心地同意了,隻要能出去玩,就算隻是去逛逛街,她也願意。因為在這個地方,隻要她和陸呈之兩個人。蘇晚音可以暫時忘掉陸呈之的身份,可以忘掉陸呈之有未婚妻,可以忘掉在他們之間存在的重重阻礙,而是把陸呈之當作她的男朋友,當作十分平凡的一對情侶。

陸呈之很貼心地為蘇晚音穿上了大衣,戴上了手套,這才帶著她出門。

一路上蘇晚音都緊緊挽著陸呈之的手,陸呈之帶著她沿著蘇黎世胡走。蘇晚音不由得感歎著迷人的湖,裏麵的水十分幹淨透徹,微微泛著波瀾。周圍的建築和藍天倒影在水中,使得水既是藍色的,但是因為有周圍建築的陪襯,又顯得有些暗。蘇晚音站在湖邊,朝陸呈之愉快地說道:“陸呈之,給我照張相好不好?”

陸呈之拿出隨身攜帶的相機,在距離蘇晚音大約兩米的地方,微笑著說道:“快看過來,要拍了。”

蘇晚音比了一個經典的剪刀手,嘴裏喊著中文的“茄子”,開開心心地拍了一張照片。

不遠處的湖裏一群天鵝正在湖中悠閑地遊著,蘇晚音十分驚訝於那群自由遊**的天鵝。拉著陸呈之的手就衝過去,“陸呈之,快點快點,我要和小天鵝們合照一張,快點啊。”

看著蘇晚音如同一個天真浪漫的小女孩一樣對於這裏所有的事物表現出了好奇和喜歡,陸呈之看著她嘴角一直上揚的笑意,心裏也十分愉快。

陸呈之就坐在湖畔,看著蘇晚音逗弄那些小天鵝。陸呈之突然發覺,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看見過蘇晚音最最純真的微笑,幾乎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蘇晚音的笑都是帶著一種連陸呈之都說不清楚的意味,似乎是在隱藏著什麽,又似乎隻是勉強的笑容。他從來都不知道蘇晚音最為純粹的笑容竟然是這麽美麗。這一刻,陸呈之似乎也忘記了所有的煩惱,所有那些必須要去麵對的事情。他突然很像就這樣和蘇晚音簡單美好地生活著。等到蘇晚音逗弄完了小天鵝,兩個人又相偕手而走。落葉滿地的街道,古老的建築,以及這個安靜的城市都讓蘇晚音有種置身在夢中的感覺,要不是踩到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音,蘇晚音會以為自己不過是在做一場美麗的夢。而夢中的她與陸呈之,一直牽著手走下去……

黃昏,金色的光芒灑在了這座美麗而又獨特的城市,蘇晚音覺得這個時候的蘇黎世更加的美了,是一種燦爛的美麗,好似古時候的建築。此刻的蘇晚音站在蘇黎世大教堂的外麵,聽著陸呈之講述它的傳說,它的曆史,看著那被稱為是蘇黎世地標的雙塔,然後緊緊地和陸呈之擁抱在一起,此刻的蘇晚音,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為幸福的人,好像整個世界隻有她和陸呈之……

回去酒店的路上,蘇晚音和陸呈之攜手走在路上,卻突然想要去坐電車。

“陸呈之,我聽說蘇黎世有電車。”

陸呈之愛憐地幫蘇晚音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帽子,含笑問道:“你想去坐?”

蘇晚音十分期待地點了點頭。

陸呈之卻露出十分遺憾的表情,攤了攤手,說道:“不好意思,我沒錢。”

蘇晚音驚訝地兩個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沒錢?這是什麽情況?

“什麽意思,陸呈之,你不會是出門的時候忘記帶錢了吧。那我們怎麽辦啊,我們還沒吃飯呢,會不會一輩子都被困在蘇黎世啊?”蘇晚音十分擔憂地問道。

陸呈之也裝出一副很擔心的樣子,說道:“晚晚,如果我們因為沒錢要一輩子待在蘇黎世,你會不會願意陪著我?”

蘇晚音對陸呈之的表演實在是無語死了,她才不會傻到相信陸呈之沒有帶錢,最多也就是沒有帶瑞士的錢而已。

“別開玩笑了。”

陸呈之的眸子略微有點沉,但是卻是一閃而逝的,“我是說真的。”

“少來,陸呈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最多就是忘記把人民幣換成瑞士的錢,你怎麽可能忘記帶錢。”

陸呈之隻能承認自己剛剛就是開了個小玩笑,“晚晚,你變聰明了嘛。”

“陸呈之,是你總是把我當成傻子。”

說著,自己大搖大擺地向前走了,陸呈之苦笑著追上了她。

“那現在怎麽辦,我們要這樣回去還是先去銀行換點錢?”蘇晚音還是十分擔心“沒錢”的事。

陸呈之寵溺地看著這個還是有點小糊塗的女人,牽著她的手,點了一下她被風吹得通紅的小鼻子,笑著說道:“放心吧,小傻瓜,我身上有錢的。剛剛就是跟你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蘇晚音狠狠地瞪了這個愛捉弄人的陸呈之一樣,這才作罷。

兩人登上了電車,蘇晚音選擇了一個靠窗的地方坐著,陸呈之則坐在她的身邊。

此刻的天已經有些暗下來了,但是整座城市就像是一個不夜城一樣。依舊是燈光點點,所以沒有像那種商業的大城市那麽燈如白晝,但是卻也不差。被燈照耀下的蘇黎世倒是顯得有些暗藍,蘇晚音看著那些很像古代的建築安靜地坐落著,心裏也有了一種安寧的感覺。

而陸呈之就坐在她的身邊,手握著她的手,蘇晚音有一種錯覺,仿佛她和陸呈之是一對結婚多年的夫妻,兩個人正一起坐著電車回家,一股淡淡的暖流在二人的心中流淌。就像是心有靈犀一樣,蘇晚音突然轉頭,她的目光正對上陸呈之的目光。陸呈之眸光如水,那些燈光倒影在了他的眼中,使得他的雙眸顯得更加溫情。原來,在蘇晚音看風景的時候,陸呈之看的卻一直都是她。她一直都是陸呈之眼中最為美麗的風景。

就在二人對視的時候,身後一個閃光燈突然響了起來,兩個人同時回頭,竟然是一個背著攝像機的外國人。

那個外國人走上前,開始用英語和陸呈之交談著。蘇晚音的英語不是很好,所以她根本就聽不清楚陸呈之和那個老外在講什麽。但是老外突然把相機給了陸呈之,陸呈之拿著相機,對蘇晚音說道:“這是老外給我們拍的照片,你看看。”

蘇晚音就著陸呈之手中的相機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兩個人麵對麵深情地看著對方,仿佛在對方的眼中,整個世界的美景都抵不上身邊相伴的人。

看著照片的蘇晚音微笑了,陸呈之知道她也很滿意這張照片。陸呈之把相機還給了那個外國人,然後說了幾句留了個信息,外國人就走了。

陸呈之回頭看著蘇晚音說道:“我讓他到時候把照片寄給我。”

“嗯。”蘇晚音隻是淡淡地應了一句,又繼續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蘇黎世依然安靜,而這樣冬天的蘇黎世卻也顯得十分冷靜。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美麗安靜的蘇黎世卻好像透著淡淡的悲傷。蘇晚音從心裏也透著淡淡的憂傷,古老的教堂,古老的電車,這都不由得令蘇晚音想起了很久以前聽見過的一首歌,她突然覺得那首歌和現在的情景是多麽的符合,那是《少女的祈禱》:

沿途與他車廂中私奔般戀愛 再擠逼都不放開

祈求在路上沒任何的阻礙 令愉快旅程變悲哀

連氣兩次綠燈都過渡了 與他再愛幾公裏

當這盞燈轉紅便會別離 憑運氣決定我生死

祈求天地放過一雙戀人 怕發生的永遠別發生

從來未順利遇上好景降臨 如何能重拾信心

祈求天父做十分鍾好人 賜我他的吻如憐憫罪人

我愛主同時亦愛一位世人 祈求沿途未變心 請給我護蔭

為了他不懂禱告都敢禱告 誰願眷顧這種信徒

用兩手遮掩雙眼專心傾訴 寧願答案望不到

唯求與他車廂中可抵達未來 到車毀都不放開

無論路上曆盡任何的傷害 任由我決定愛不愛

……

如果這樣的祈禱真的會有用的話,蘇晚音也會學著這個女孩為了自己所心愛的人而祈禱,哪怕最後她會失去一切,但是唯有他,是她最不願意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