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呈之從蘇晚音的眼中沒有看出點什麽,他心裏十分沮喪,但是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什麽。
“這樣啊。”夏夫人笑著說道,“那既然如此你們年輕人就好好地聊一聊啊,你們都還年輕,應該會聊得來的。”說完,她還看了蘇晚音一眼,眼裏各種複雜的情緒蘇晚音卻是有一點疑惑,但是她猜想,或許還在因為夏婧和陸呈之的事情不待見她吧。
楚澤明笑著和陸呈之說話,畢竟表麵的功夫還是要的,“好久不見了,陸總裁。”
“好久不見。”陸呈之也十分紳士地伸出了手和楚澤明握在一起。
但是兩個人除了問好,似乎什麽話都沒有得說了。
蘇晚音也看出了這兩個男人之間細微的情緒,所以她抬頭對著楚澤明說道:“澤明,我們過去坐吧。”
楚澤明朝蘇晚音低了低頭,兩個人就自己走到了一個桌子邊坐下,陸呈之也想要跟上去。但是卻被一個商場的人士給絆住了腳,隻能應付起來。但是這種事情不應付還好,以應付人就會開始多起來。於是陸呈之就隻能等到上麵開始廣播說要舉行新人儀式的時候才和那些人分開。但是一分開以後,陸呈之就發現,蘇晚音和楚澤明所坐的那張桌子人已經滿了,根本就沒有位置讓他坐。而且他們隔壁的位置也已經有人了,於是陸呈之隻能坐在離蘇晚音和楚澤明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新人的儀式十分順利,但是蘇晚音的麻煩事就來了。畢竟在這種場合,有錢人很多,而且幾乎都是大老板,而那些大老板最喜歡做得事情就是逗弄那些小明星。即使有楚澤明這個護花使者在身邊,蘇晚音的身邊還是不乏那些大膽的對她有過幻想的大老板頻頻進酒。雖然楚澤明也有幫忙攔了幾杯,但是畢竟有一些老板不是那麽容易打發的,蘇晚音有時候還是必須自己親自上陣。她一向都是不勝酒力的,也就是一會兒就開始有點醉呼呼的。
楚澤明看著蘇晚音已經紅了的臉,知道她已經醉了,心裏很擔心,隻好扶著她連跟新人告別都沒有,急匆匆地就出了宴會廳。而陸呈之即使在和那些大老板之類的人應酬,他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蘇晚音和楚澤明。當看見楚澤明扶著蘇晚音離開的時候,他借故要去洗手間就擺脫那群人走了出來。
感覺到後麵有人尾隨,楚澤明艱難地回頭,發現居然是陸呈之。
“你跟著我們幹什麽?”
陸呈之看了一眼已經醉倒在楚澤明的懷中的蘇晚音微微閉著眼睛,他對著楚澤明問道:“你喝醉了嗎?”
楚澤明覺得莫名其妙,但是還是回答了她,“我會送晚音回去的。”
陸呈之依舊十分平靜地站在離蘇晚音和楚澤明有點遠的地方,說道:“你也喝了酒不好駕車,我讓司機送你和蘇晚音回去。”
“不用了。”楚澤明很直接地拒絕了陸呈之的好意。
“你也想要她能夠安安全全的,不是嗎?”
楚澤明看著已經有點意識模糊的蘇晚音,說道:“你還會關心她嗎?”
陸呈之的眼睛也落在了已經醉倒的蘇晚音的身上,說道:“從愛上她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裏我隻關心她一個人。”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讓那麽多的人欺負她。”
“如果你說的是緋聞的話,我隻能保證從今以後,關於蘇晚音的所有負麵緋聞,我都不會讓它們有機會流入市場。”
“你知道的,她一向都很堅強,那些緋聞對於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即使是和你的那些情婦的緋聞,她都能夠坦然地處理它,但是她說過,她唯一放不下的是你的喜怒哀樂。因為她怕你會受傷,她害怕因為這段緋聞你會受到傷害,會失去自己的名譽。但是她是一個女孩子,她的名譽她從來都不曾在乎過。因為在她的心中,你的每一件小事都比她的生命更加重要。”
隨著楚澤明的話落地,陸呈之溫柔地看著那個已經說是醉得毫無意識的女人許久許久,才說道:“但是有太多的事情,我能夠理解,卻不能夠接受。比如,她的不辭而別。就算是為了我,或者說為了我的所在的陸氏家族。但是她還是自私的,她怎麽就知道,我要的就隻有她而整個陸氏家族對我來說根本就比不上她。”
楚澤明低著頭看著蘇晚音安然入睡的樣子,說道:“這些話,你還是對著她說吧。”言畢,他抱起了蘇晚音,緩步離開,隻留下陸呈之依舊站在那裏,看著蘇晚音被楚澤明帶走的身影……
醒來的時候,蘇晚音感覺頭巨疼。畢竟昨天晚上一晚上都在喝酒。蘇晚音看了一眼時鍾,還早,於是又躺了下去。
手機鈴聲傳來,是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號碼——陸呈之。
蘇晚音猶豫了好久,終於還是接下了電話。
“出來開門!”
對方依舊是命令式的口吻。
蘇晚音十分無語,而且真的不太喜歡陸呈之總是命令式的口氣說話。
“我在睡覺。”
“快點,如果你不出來開門,我就叫保安過來。隨你選擇。”說著,也不等蘇晚音再反對說些什麽,陸呈之自顧自的就把手機給掛了。蘇晚音微微有點生氣,但在**掙紮了幾秒鍾,還是起來給陸呈之開門了。
門外的男人雙手插在口袋裏,看著蘇晚音睡衣的打扮,微微皺了皺眉。
蘇晚音倚在門口,問道:“什麽事啊?”
陸呈之說道:“洗漱一下,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不去。”蘇晚音幾乎是下意識的拒絕,畢竟現在的她已經和陸呈之一點關係都沒有。昨天晚上夏夫人和夏婧的眼神,蘇晚音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她才不會那麽傻要去自己沒事找事幹。
話一說完,蘇晚音就要關門,但是力氣大的陸呈之很快就擋著了門。蘇晚音很想用力地關上,但是一方麵又害怕傷到陸呈之,所以並沒有盡力。
“你到底要幹嘛?”
“隻是想要帶你去一個地方而已。”
蘇晚音憤怒地瞪了陸呈之一眼,說道:“我拒絕!”
“最後一次!”
蘇晚音冷靜下來,想了想,或許是該終結的時候,於是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先去換衣服總行了吧?”
“我要進去等你。”
蘇晚音無奈,隻能讓陸呈之進門。
梳洗完畢,陸呈之駕車帶著蘇晚音來到了一條曾經那麽熟悉的路。蘇晚音隱約猜到了陸呈之是要帶她去什麽地方。但是她什麽話都沒有說,依舊坐在副駕駛座上。
果然,車子停在了一棟高級小區的外麵。陸呈之下車,他依舊紳士地為蘇晚音開了車門。
蘇晚音下車,這一棟曾經熟悉的大樓並沒有改變,一直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即使在一年前回來了,蘇晚音也沒有踏入這裏,因為這裏是她的禁地。
陸呈之站在蘇晚音的身邊,輕聲說道:“這個地方我的私人住宅之一,但是即使三年前離開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拋棄這個地方。”
說著,他拉著蘇晚音的手走進了這棟大樓。電梯的數字跳到了熟悉的那個數字上麵,陸呈之牽著蘇晚音的手走到了門前。陸呈之十分熟練地拿出鑰匙開門。蘇晚音原本以為開門進去或許是一片灰塵又或許是被很多白布遮蓋著的地方,但是最令她吃驚的是,整個房間十分幹淨、整齊,仿佛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樣,那些東西的擺放還是和以前一樣。
陸呈之輕柔的聲音響起,“我每周都回讓人過來打掃,這個家還是和以前一樣。而我,也一直在等你回來。”
蘇晚音的眼裏微微地濕潤,但是她還是不能夠對陸呈之承諾什麽,她隻能呆呆地麵對著這一切,在心裏默默地流淚。
“晚晚,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我們重新開始吧。”
蘇晚音的心因為陸呈之的話而顫抖,她的聲音哽咽,“陸呈之,你為我做的這一切,我都很感動,可是感動不是愛情。對不起。”
“蘇晚音,難道你真的愛上了楚澤明,難道你當年就如別人告訴我的,你和他私奔了?”
“是,我是和他在一起了。”
“我不相信!”
“事實擺在你的麵前。”
“那不是事實,蘇晚音,你以為我陸呈之一點能耐都沒有嗎?我自己也會派人去查的,你們根本就不是情人關係,即使外麵的緋聞都說過,但是我相信你們不是。”
蘇晚音的眼淚不再濕潤,而是收起了自己的悲傷,說道:“陸呈之,就算我和楚澤明真的什麽事也沒有,但是我和你始終都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不可能?是因為夏婧嗎?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會跟她結婚的,我寧願放棄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會跟她結婚。”
“你可以放棄整個陸氏集團,那你忍心放棄你的爺爺嗎?”
陸呈之眯著眼睛,他看著蘇晚音,試探性地問道:“是爺爺,對不對?”陸呈之深吸一口氣,說道:“蘇晚音,你知道嗎?在我的世界裏,你比任何人都重要,即使是我的爺爺。當年你離開的時候,我查出了你去了英國,於是我追到了英國,但是我看到了你和楚澤明在街燈下的擁抱,我整個心都涼了,徹底死心了。於是我相信了爺爺說的話,我離開了英國。那個時候的我還是出車禍康複不久,那個時候我真的很恨你,我恨你的狠心,我帶著對你的恨意離開了。這麽多年了,我以為我是恨你的,但是當我看到雜誌上你的消息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恨總是比愛更容易放下。這麽多年,我自以為對你的恨,其實是恨自己放不下你。”
蘇晚音隻能轉身任由陸呈之在身後如同發瘋一般的聲音,而她的心卻早已淚流不止。
陸呈之慢慢地冷靜下來,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麽選擇離開,但是蘇晚音,你有沒有問過我,是不是願意陪著你一無所有?你就這麽自私地替我做了決定,但是卻不是我想要的未來。”
蘇晚音終於不再沉默,“陸呈之,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根本就是一直在利用你。你應該知道了,楚澤明就是我大學時候暗戀的學長,所以你一點機會都沒有。當看到楚澤明的時候,你以為我還會跟你在一起嗎?”
陸呈之手放在蘇晚音的胳膊上,睜大眼睛,說道:“蘇晚音,你再說一次謊試試看!”
“對不起,或許我這樣說會讓你很傷心,但是這的確是事實。當年我爸爸生病的時候,我一直都隻是把你當作提款機,我從來就沒有對你真心過。楚澤明才是我這輩子最愛、最想要在一起的人。”蘇晚音十分堅定地看著陸呈之,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些話。
陸呈之的臉色整個都黑了下來,但是眼裏的憤怒依然沒有褪去。
“我告訴你,蘇晚音,我是不會放手的。既然是我愛的東西,想要從我的手中逃走談何容易!”
蘇晚音奮力地睜開陸呈之的禁錮,此刻她感覺到了雙肩帶來的疼痛,但是卻不及對陸呈之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心裏的疼痛。因為她隻想要陸呈之好,她怎麽樣都已經無所謂了。她最後看了陸呈之一眼,飛也似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