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絕對的公平,也沒有絕對的善惡,人生來為人,是因為人有七情六欲,可當這些情欲發揮到極致時,人性醜陋的一麵,就會淋漓盡致的展現在世人的麵前。

有人的地方就有罪惡,罪惡不在人,而在於心。

我叫張天一,06年警校畢業,本該因那一紙公文被推薦去刑偵大隊的我,後因某些莫須有的原因,被上級直接調入了江林市南區派出所,做了一名巡邏警。

隻是,我怎麽都沒有想到,我剛上任的第一天,竟會遇到這種凶殺案件。

而下麵我要說的這個案件,就要從我第一次跟著同事巡邏說起。

相信很多人都聽說過“刁青案”,這個案子和“刁青案”類似,不過,可遠比“刁青案”驚悚得多。

2008年,一則以“魚肚藏屍”為標題的惡性凶殺案頓時傳遍了江林市的大街小巷,毫不誇張地說一句,當時,就算是三歲小孩,也多多少少聽說過這個案件。

人們無法想象,一個七尺男兒,到底是怎麽被人切成一片片碎片丟入鍋裏又將煮熟了的肉片塞入魚肚子裏的。

而這名被害者,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個人,而這個案件,也讓我以後三年,甚至是十年,都陷入了重重迷霧之中。

那天晚上,我和同事老李頭正坐著摩托車在我們所管轄的區域內巡邏。

突然,對講機內傳來了一陣甜美的女聲,說是剛剛接到110報警台的電話,有人在江南大道某菜場內,發現了屍體殘骸,按照GPS定位來看,我和老李頭離那兒最近。

我拿出對講機,說了一句知道了,隨後就和老李頭一同趕往了江南大道的菜場。

一路之上,我們兩人的氣氛還算活躍,像江林這種小地方,在近幾年幾乎沒有發生過什麽惡性凶殺案件,所以我和老李頭也並沒有把這當回事兒。

趕得很巧,我們剛到菜場,就見遠處出現了兩排大燈,車速很快,一束強光頓時朝我們衝了過來,我下意識抬手遮掩了一下,直到這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我們兩人的麵前,劉牧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我這才明白,這件事情似乎並不是什麽惡作劇。

“你也在啊,那就一起進去吧。”

劉牧看了我一眼,隨後穿上外套,就帶著我和老李頭兩個直走進了這菜場。

我們進去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半,菜場早已拉下了卷簾門。

老李頭笑了,說這一定是個惡作劇,這卷簾門都拉上了,除非那個報案的是在菜場裏麵報案的,要不然,他怎麽知道裏麵有命案?

“你呢?你怎麽看?”劉牧瞥眼看著我,輕聲問道。

我抿了抿嘴,隨後拿出手電筒,朝卷簾門的周圍看了一眼,的確,這卷簾門並沒有任何破壞,如果沒有鑰匙的話,是不可能打開的但我卻在這菜場左側第一家賣鹵煮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小門。

我嚐試著推了一下,門開了,不過我在推門的時候,手上好像粘到了什麽,當時我並沒有在意,隻身穿過了這扇門,卻發現,這門後竟是菜場內部。

就這樣,我和劉牧還有老李頭一行三人,來到了販賣水貨的攤位處。

突然,一陣手機聲突然在這菜場響起,我和老李頭都下意識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最後確認這聲音並不是從我們兩個人的手機上傳出來的,就在我們兩個人麵麵相視,猜想會不會是劉牧的電話時。

這貨單手直撐我們麵前的台子,下一刻,他整個人就這麽,翻到了我們斜對麵的某個攤位裏打量了起來。

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從這攤位處拿起了一隻正在響鈴的電話朝我們搖了搖,隨後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好久沒有聞到這麽新鮮的血腥味了,還是這麽好聞。

緊接著,劉牧將原本覆蓋在這殺魚桌上的塑料布掀開,一個血肉模糊的腦袋,猛地就出現在了我和老李頭的麵前。

老李頭一下就繃不住了,直在我身邊蹲下吐了起來,而我,則傻愣在了這顆腦袋前,久久不能自己。

在警校,我見過屍體,也聽過那些全世界聞所未聞的案例,可,這卻是我第一次親臨凶殺現場,我的這顆心髒,也不免加快了跳動。

劉牧看了我一眼,玩味的擺動著自己的手指,輕聲說道:“一般來說,魚販在賣魚時,都是賣一條,殺一條的,那麽,你來猜猜看,這些被塑料布蓋住的死魚,是幹什麽的?”

我的嘴不由自主的就抽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直對劉牧說了四個字,人體殘骸。

最後輕笑了一聲,順手就將案板左側的刀子直朝那些魚肚子前拍了下去。

魚肚被劉牧拉開,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些類似於頭發絲的東西,再然後,劉牧從魚肚子裏麵挖出一顆和我大拇指差不多大小的球狀物體,等我湊近一看,尼瑪,我連忙後腿了兩步,這被劉牧挖出來的,竟然……竟然是人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