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這山洞裏居然還有這麽一片,我都從來沒來過。”阿四走在前麵,邊說著邊踏步進去。
“等一下!”我從後麵拉住了他的衣角,警察的直覺讓我意識到,連當地人都未曾知曉的區域,往往是很危險的。
林欣悅從地上找了幾塊小石頭,往前麵空地上扔去,接著又砸向洞壁內側,隨即傳回來連續的回音,這個地方很封閉,聲音不容易出去,便不停來回撞擊四周。
伴隨著手電的燈光,我看見裏麵並沒有什麽異常,才鬆手和阿四一起進去。
阿四被我剛剛那麽一嚇,顯然還沒有緩過神,幹脆就站到了邊上,我並不在意,獨自搜索起來,而林欣悅則是負責在後麵警戒。
這兒盡管麵積大了許多,但高度不夠,我隻能貓著身子、彎著腰在地上搜索。憑借我們六隻眼睛,這塊圓形的平台很容易被看完整,肯定不會有巴力那麽大的身軀,但小東西卻不能放過。
突然間,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斷斷續續地響了兩聲,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又斷掉了。
我們彼此麵麵相覷,都以為是對方的手機的聲音,可我和林欣悅的手機並不是這樣的鈴聲,而阿四說自己並沒有帶手機進來。
這樣一來,我都感到在這寒冷的山洞裏汗毛豎起,這不有鬼了嘛!
“隊長,看你後麵有東西在亮哎!”站在遠處的林欣悅,忽然指著內側說道。
我扭過頭,沒用手電照,就能瞧見確實在地上的角落中,有藍色的背景光。我低下去,用手摸到那上麵,一把給它從地上撿了起來,原來這兒還有個手機。
“是個手機,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應該是巴力的。”我拿著手機邊看邊說道。
屏幕上此時閃出了一個未接電話,時間就在現在,果然那聲音就這個手機發出的,那就沒啥可怕的了。手機並沒有被上鎖,我簡單翻了翻,已經有不少未接、還有短訊,都是來自於備注為女友的號碼。
有了手機的經驗,我特別留意在四周的角落以及地上尋覓,終於,在對角線的另一邊,我又發現了一件重要的東西。
我用隨身的透明袋包裹住,將它裝進了口袋,沒有當場說出來,而是帶他們朝山洞外走去。
“你找到什麽東西了呀?”林欣悅眼睛尖,居然看見了我的動作。
“等會再說,我們先回去。”我在山洞裏,不想告訴她,並非為別的,而是怕他們在這樣的環境裏,會更加害怕,而且路也不好走,不能分神。
“居然會賣關子了,不說就不說!”林欣悅沒好氣地回了句。
終於,我們走出了山洞,重見天日。
三個人都被凍得夠嗆,連連搓手,並且享受陽光的滋潤。我讓阿四先回去幫村長維持秩序,才和林欣悅一道,去往遊客們聚居的地方,現在小紫也在那兒。
拿著撿回的手機,小紫一眼就認出正是巴力的無疑,我在路上已經檢視過裏麵的內容,除了那些小紫打的電話外,並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所以便將手機還給了小紫。
“那我就先拿著,等我男朋友回來,我再還給他。”終於拿到了男友的東西,小紫總算鬆了口氣。
然而,我卻得給她潑一盆冷水,因為我在山洞裏找到的,不止這一樣東西。
我將口袋裏麵的透明帶拿出,放置在桌上敞開,那裏麵其實是一截手指,一截在山洞裏還在滴血的手指,現在經過路上的顛簸,血流早已凝固,顏色也開始發紫。
“啊……”
小紫被桌上的手指嚇得花容失色,頓時大叫出聲,連連後退,而林欣悅也驚訝不已。
“原來你還找到了手指,怪不得你在山洞裏那麽神秘。”她恍然大悟地說道。
我沒有回她,而是輕聲地叫回小紫,“麻煩你過來好好看看,這手指,是不是巴力的?”
小紫緊張地搖著腦袋,不敢上前,但眼睛依舊死死盯在桌麵上。
林欣悅好心過去扶住她,慢慢帶到跟前,小紫終於看清了它。
“好像,好像是他的,但我不能確定,警官,我男朋友是不是被害死了?”小紫淚眼朦朧地問我。
“這個還不好說,我們隻是發現了手指,並沒有發現他的人。”我如是回道,但心裏的確是有不好的感覺,如果巴力還好端端的,怎麽會被切掉了一根手指落在山洞裏?
另外我也不能憑借推論和小紫的一麵之詞,就認定這跟指頭屬於巴力,這還需要科學的驗證。我將透明袋再次收好,並且要走了巴力的那個行李箱,準備等浮橋修好後,就從行李箱裏麵的衣物找到巴力的毛發,再和手指進行DNA的比對。
很快,蘇浩給我來了電話,說已經查到了佛牌的大概情況,但對於案子,似乎沒有太大作用。
他告訴我說,這佛牌是泰國芭提雅一個古老的組織所創,本來就是辟邪震靈之用,已經流傳了許多年,開創者早已故去。而佛牌也為亞洲很多地方的人信封,範圍很大,基本無跡可尋。
這樣的結果讓我略有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
由於我這邊出了事,劉牧他們也已經決定停止休假,返回江林市,隨時配合我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