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我是無法查到,但單位可以,我拿出電話,想讓蘇浩他們幫忙查一查。
事有湊巧,我撥通那邊的電話,劉牧接了起來,“天一啊,你是不是想調閱巴力的檔案,我們已經回來了,蘇浩剛剛搞定。”
“哈哈,你們速度還真快,而且這麽了解我。”我興奮地回道。
“那是當然,畢竟一起幹這麽久了。”劉牧自豪地說道,然後跟我講,“巴力今年十九歲,是江林市岔河村人,履曆平常,沒有前科。對了,通往村子裏的浮橋搭建的怎麽樣了?”
“應該明天就能通了吧。”
“好嘞天一啊,你記得通知我,我明天帶人去支援你。”
“謝了啊!今天應該沒別的事情了,你們才旅遊回來,就先歇著吧。”
這時林欣悅忙完了屍檢,疲憊地走回了房,無精打采地一句話沒說就坐到了椅子上,看她的臉色,依然偏發白。
我起身給她倒了杯熱水,遞了過去,“喝點水吧,你身體不舒服,就別再出去了。對了,剛剛蘇浩調來了巴力的資料,說來自於岔河村。”
“這麽巧?岔河村就在百子村的隔壁,其實就是橋的那頭就是!”
原來聯係在這裏,我現在明白了,巴力是岔河村的人,而岔河村和百子村隻有一橋之隔,離得很近而且關係相對密切。如今,巴力在這兒被害,他並非和這個村子完全沒有關聯,隻不過其中的連接線,我們還沒有找到罷了。
或許,這才是整個案件的突破口。
時不我待,我立刻出門,去找阿四和村長,想問問他們認不認識巴力。然而,他們眾口一詞,說從來就沒見過他,對於他的名字,也不是很熟悉。
而且,小紫也告訴我說,從來沒有聽巴力提過百子村,甚至於連巴力自己出生在岔河村這件事,他都沒有跟小紫講過。
“本來嘛,我們在一起,就因為互相喜歡,跟是哪裏人沒有關係呀!我是外地的,他是江林人,知道這些就夠了,用不著問的那麽確切。”小紫坦誠地跟我說道。
“這倒是說的通,不過,這次你們是從城裏過來的,肯定經過橋那邊的村子了,巴力就沒提及那是他的家鄉?”我好奇不已。
小紫非常肯定的搖了搖頭,非常篤定地說道,“真的沒有,才幾天的事,我不會記錯的,我也是今天你告訴我、我才知道他的家鄉離這兒這麽近。”
這事就怪了,正常來說,路過家鄉,總該有所感觸的,而巴力卻好像忘記了他是來自於岔河村一樣,這點不太正常。要麽他是故意假裝的,要麽就是家鄉發生過什麽事,讓他刻意回避。
但不管是小紫還是這兒的村民,都無法勾勒出巴力和百子村的關係,在他的檔案中也沒有顯示出來,這條線索盡管重要,可卻很難再往前一步。
第二天,浮橋按期搭建完成,劉牧他們趕了過來。案發第四天,總算讓百子村重新跟外界連接了起來,我也總算得到了支援。
大批警員的介入,讓空氣一頓凝滯的村子漸漸緩和,危險和焦慮的情緒在慢慢消散。
“劉隊,芷柔,先不管別的,馬上把遊客都撤出去,如果村民有想走的,也一概送走,不過要對這些人監視居住,畢竟這裏所有人都不能完全排除嫌疑。”我馬上進行了工作安排。
“放心吧,一大隊的同事已經去安排了,我們還是趕緊開始查案子吧。”劉牧輕鬆地說道,看他們精神抖擻的樣子,出去旅遊一趟感覺是不一樣了。
“對了,聽說那個小紫不肯走,說要等她男朋友。”謝芷柔告訴我說。
這是人之常情,男友失蹤,又有血淋淋的手指被發現,確實很令人擔心。我便默認了此事,“那行,咱們的人都撒下網去,在村子周邊尋找巴力和老劉老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俗話說人多力量大,我還就不信了,這麽一片小區域,兩個大活人能藏在哪兒?
“隊長,你現在有時間嗎?”我剛出去帶他們找人,林欣悅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還行吧,有事嗎?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突然想到她的身體,忙的差點忘了應該把她也送回去。
“不是,如果你有空的話,師父讓你到老劉家來一趟。”林欣悅的語氣很平和,沒有情緒起伏,像是累的,但更像是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
“行,我馬上過去。”
我這才想到,老沈過來了,肯定會先去複查死者,然後再進行現場勘查,這是他的習慣。隻是這現場時間久了,而且我們也勘查過一次,所以可能很多東西被破壞了,但屍體我們保持的應該還是不錯的。
老劉家如今冷冷清清的,而且連續死人,肯定大家都會覺得不吉利,經過也會繞道走。在他家周圍,現在已經見不著閑人了。
我走了進去,看見老沈和林欣悅都在大丫頭的房間裏,死者被翻轉了過來,而老沈已經在洗手了。
“怎麽回事?”我進到房間裏問道。
“讓她跟你說。”老沈沒有抬頭,看著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把目光轉向了林欣悅。
她半低著腦袋,臉色還是那麽的蒼白,兩隻手略微尷尬地不知道往哪裏放,少時,她才喃喃地說道,“真的對不起隊長,我經驗不足,犯了錯誤,可能耽誤你們斷案子了。”
“別這樣欣悅,是人都難免失誤,看樣子老沈已經有所發現,快給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安慰她說道。
“第一名死者,劉家大丫頭,她肯定是被謀殺的,絕對不可能是自殺。”林欣悅懊悔地回道。
“為什麽現在可以這樣肯定了?”我吃驚不已,如果一開始就可以定性為他殺,那麽的確不會拖延到確定巴力手指被截斷才開始以刑案辦理。
“隊長您來看。”林欣悅引我來到棺材邊,撥開大丫頭的頭發,指著上麵最大的一塊傷口解釋道,“這兒是她的致命傷,但這個區域的角度是偏腦頂三十五度,人的手拿起石塊砸的話,最多砸到二十到三十度的位置,所以這個傷,肯定不會是大丫頭自己造成的。”
我仔細瞧了瞧,大致的位置是符合的,老沈肯定也進行了精密的測量,可我還是不太能理解。
“就算是這樣,她也可以拿著石頭,從自己腦後砸向自己。”我試著拿自己的手機,反手過去朝後腦砸了砸,算是給他們做了演示。
林欣悅迷惑的小眼神告訴我,她也無法回答,我隻好把目光朝向了她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