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我就走出了大院,沒有再理會謝芷柔的叫喚,我也確實有事,明天可是林欣悅做手術的日子,今兒應該會出病理報告,我必須去看看她。

不過到了醫院門口,我突然想起另外一個事,那就是岑飛跑哪去了。我記得他跟我一起在洗浴中心逮住了巴力,然後一起開車回來,我們就把人給押到了審訊室。

再之後,我們忙於審訊犯人,沒顧得上他,也沒看見岑飛後麵的行蹤,不過肯定是離開公安局了。

這小子真是怪了,走也不和我打招呼,甚至連個短信都沒發,真是來無影去無蹤,連讓我感謝的機會都不給。

本來我想給他打個電話問問請客,不過人都到了醫院,還是算了,我的心思都在上麵。

我沒敢直接去林欣悅的病房,而是去了她的主治醫生那裏,先去探探口風。工作的時候,我會暫時放下別的事,可案子一旦辦完,一想到林欣悅肝髒內的腫瘤,我的心裏真的不是滋味。

“張隊,我正好要找你。”見到我,那個醫生沒等我開口就主動打了招呼。

這樣反倒讓我更加緊張,生怕是噩耗。

“醫生,您直接說吧,林欣悅她的檢查結果是不是出來了?”

“嗯,是出來了。”醫生將病曆本翻了出來,找了個號碼,然後輸入電腦,“你來看,這個是她的活體病理報告。”

說實話我不是很想看,那個東西實在是太嚇人,再說我也不見得能看懂。但一屋子人在,我也不好意思表現得膽怯,隻好硬著頭皮去瞧。

跟著醫生手指的提示,我一眼就瞧見了病理報告的診斷結果:肝髒囊腫,良性。

良性!

我的眼前突然一黑,幾乎沒站穩,那醫生趕緊扶住了我。

“張隊,這是好消息啊,是良性的,你怎麽反倒跟看見噩耗似的要暈過去。”醫生好奇不已。

“讓您笑話了。”我緩了緩,悄聲回道,“不瞞您,我兩天沒吃飯了,真是餓的,剛才有點緊張,看見結果人就鬆弛了下去。”

“哈哈,兩天沒吃沒喝,原來是這樣,你們警察也不容易啊!”醫生輕鬆地回道,這樣的結果,讓他也很高興。

這幾天的緊張和擔憂,總算得到了釋放,年輕的林欣悅,總算有機會逃過一劫。

少許,醫生將相關的檢查單和材料打印出來,然後恢複正常語氣告訴我說,“現在情況是這樣,雖然不是惡性,但這個囊腫還是太大了,必須要盡早手術切除,否則隨時還會大出血,依然有危險。”

“行啊,都聽您的,我們完全配合。”我立刻回道。

“那就這樣,我給安排了下午就做手術,因為是良性的,也不用清洗淋巴結,就不必過多的準備了,這樣的手術也是比較常規的,預後的話隻要治療和休息得當,基本都能恢複。”

從醫生嘴裏聽到這樣的話,是最讓人高興的,這是今天搞定巴力後、又一件事值得慶幸的事情。我感謝了醫生,並且將治療的事情全部托付給了他。隨後,我通知郭曉曉,讓她聯係林欣悅的家裏人,準備下午的手術。

再次見到林欣悅,心境已經完全不同,我幾乎是一路小跑,從醫生辦公室跑到她病房裏麵去的。剛好裏麵沒有人,我直接走到她床邊,瞧見這小丫頭正在安心的睡著。

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睡覺的樣子,眼前的林欣悅,儼然是個小姑娘,可能正在做美夢,沒有太多的煩惱,身體的不適也沒有太過影響到她,如果不是在醫院,沒有看見她在掛水,真的看不出她是個病人。

我緩緩坐到床前的凳子上,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心中那種感覺愈加濃烈。林欣悅的確長得很水靈,當法醫經常遮麵,平時也不好意思盯著人家看,這次算是讓我占了點便宜。

過了一會,或許是感知到旁邊有人在呼吸,林欣悅慢慢睜開了眼睛。陽光稍微有些刺眼,她的眼睛開始隻是眯著的,而後才逐漸展開,進而瞧見了我。

她立馬表現的興奮不已,掙紮著從**爬起了,可明顯腹部很痛,也沒有力氣。

“慢點呀,小丫頭!”我趕緊去幫忙扶著,讓她可以坐起身,靠著後麵的牆壁。

“隊長,你終於回來啦,是不是凶手抓到了?”林欣悅笑著問道。

“對,那個壞蛋已經抓到,而且都招了,百子村的案子都破掉了。”我如是說道。

她聽見我這樣說,就更開心了,眼睛笑得又眯了起來,不過這幾天住院,顯然讓她很疲憊,看著消瘦了不少。

“對了欣悅,剛剛我去看了醫生,他說你的肝髒有個小囊腫,擠破了血管導致你吐血,下午就得給你做個簡單的手術,把囊腫摘掉,以後就不會再有事了。”

我的確是如實轉述了醫生的診斷,但字裏行間盡量用詞輕微些,免得嚇唬到她。

林欣悅顯然有些不信,皺著小眉頭問道,“隊長你別騙我,前兩天我都聽外麵的人說了,講我的病情挺嚴重的,你不要瞞我,跟我講實話。”

“你這丫頭,耳朵倒很尖。”我拍了下她的小腦袋,“相信我,不管之前怎麽回事,現在肯定就是我說的那樣,如果手術後沒好,你來找我算賬。”

“真的呀?”她依然有些不信的樣子。

“作為你的隊長,也是你的領導,絕對不會騙你的,你也必須聽話!”

“那就好,我肯定聽呀,不然躺著這裏實在太無聊了,我要早點病好了回去上班去。”

她的表情很逗,讓我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行了啊,別誇張了,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請你吃大餐。對了你還真有點偵探天賦,上次來提醒我從未知的線索查起,還別說,提點了我。”

林欣悅聽見我的誇讚,更是開心,要不是手上有針,都得手舞足蹈了,“那是,我也發現自己挺聰明的,尤其進了三大隊,不僅會解剖屍體,還會推理了。”

“誇你兩句還上天了,要這麽說的話,過幾年,咱們局長的位置都得你來做。”我半開玩笑地調侃道。

“去你的,我才不想……”

話說一半,林欣悅本來愜意的神情,突然變得尷尬起來,眼神朝我的身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