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拿過密碼箱和一個手電筒,“你們就在這個集裝箱後麵蹲著,等我搞定了咱們一起回去,萬一有問題,你們也要偷偷離開,千萬別聲張。”
他們幾個麵麵相覷,估計從來沒有遇到我這樣安排的,但既然我負責,自然都聽我的,便都馬上按照我的說法去做了。
而我沒有再遲疑,獨自拿著東西,朝河邊走去。
前麵的亮光愈發的刺眼,我的出現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和警覺,待到了跟前,有兩個人先圍了過來,站到了我的身後,其他人則是站在車那邊看著我。
就這樣對視了半分鍾,那邊有個年長些的,才走上前,歪著腦袋看了看我,問道,“蛇哥讓你來的?”
我認識他,昨晚在酒店見過,立即回複道,“是的,我是天一,蛇哥他應該和你們聯係好了,他今晚有事情,所以今天由我來和你們進行交易。”
“知道知道,不用囉嗦了。”領頭的南方人顯得不耐煩地打斷了我,“錢帶來了嗎?”
我舉起手裏的密碼箱晃了晃,反問道,“貨呢?”
這個南方人朝後麵比劃了個手勢,其他那些人就開始將車裏的酒,一箱箱往地上搬。
他們帶來了三輛車,好像都裝了酒,從後備箱、後座上搬下了很多。
那人此刻抬起了手,朝我要箱子,我便按照蛇哥的交代,把密碼箱給打開,露出了裏麵的鈔票,隨後遞到了他的手上。
接著就有兩個小馬仔,過來接了箱子拿去數,而我依然在等他們把酒全部搬下來。
“小夥子,不會就你一個人來的吧?這麽多酒,你打算怎麽搬走?”領頭的人朝我後麵望了望,然後問道。
“哦,我隻是來送錢,等交易完成,自然會有兄弟來搬酒,就不牢你費心了。”我冷冷地回道。
“哼哼,我才不管你怎麽搬,隻是怕蛇哥收不到,會來找我要酒。”他說道。
“那這樣吧,待會清點完成,我當著你的麵和蛇哥打電話,確認一下便是了。”我隨機想出了一個辦法。
那人馬上輕蔑地笑了下,“好主意,那就這麽辦吧!”
隨後,他就回去幫手下數錢多了,那麽多錢,又都是人工,總得數一小會時間。
而這個時間,就足夠警方完成包圍的了,我雖然沒有看見,但是第六感告訴我,有一張網已經完全張開,將眼前的所有人,都籠罩在了裏麵,包括我自己、都插翅難逃。
不出我的所料,正當那些南方人全都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刻,四周突然出現了大批的警察,紛紛衝了上來,將我們全部拿下。
有的人還想掙脫,但經偵安排的很好,沒有留下口子,沒有人能跑的調,當然了,這其中也包括我。
我自己也是沒有動,始終站在原地,直到有同事發現並且扣住了我。
“張隊?”在我身邊,一名年輕的警察吃驚地叫了出來。
對於他的樣貌,我有幾分熟悉,但名字卻叫不出,隻知道的確是經偵大隊的人。
抓捕過程很幹脆,顧明忙著將人和贓物都帶走,臨了才發現,還有一個我留了下來。
顧明開始沒有在意,直到那名認出我的警察過去告訴他,他才忽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瞅著那人,又疑惑地望向了我。
緊接著,他緩緩走到我的跟前,搖著頭說道,“張天一,居然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顧隊長,久違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對於這裏的事他是心知肚明,但我卻得裝作不知的樣子。這是和局長商量後的結果,我們昨晚就認為,不能承認自己是來參與走私案的,否則按照程序,我肯定暫時就出不去了,如果為了繼續任務讓局長出麵硬放我,反而會適得其反。
“顧隊,怎麽辦?”年輕的警察見我們都僵住了,開口詢問。
“先帶回去吧!”顧明稍有無奈地命令道,又瞅了我一眼,歎了口氣,自己先走了。
估計他的心裏是明白,我參與了走私案,可能是在替我惋惜。
至於我明明知曉又埋伏,卻沒有溜走,那則是給特意被我留在後麵集裝箱的四個手下看的,我知道,他們一定會將這裏的情形匯報給蛇哥和青姐,而我的被抓則是最好的贏得信任的方式。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被抓,以前都是我去抓別人,現在卻反了過來,體會也是大為不同。
雖然我並沒有真的犯什麽罪,但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還被過去同事看押的滋味,實在是讓人五味雜陳。這讓我突然想起了父親,他當初被劉牧用類似的方式帶走,恐怕也是和我如今類似的心境吧!
感同身受的不隻是被抓捕和被押送,很快,我已經坐到了市局經偵隊的審訊室裏,這次又是換了身份,作為犯罪嫌疑人,被安排在了審訊席上麵,正對著的是顧明。
“張隊啊,我是做夢都沒想到,我們會在這樣的情形下,又一次見麵。”顧明頗為平靜地打破了沉寂。
“彼此彼此,我也沒有想過會被自己人審訊。”我回複他說。
“既然都是熟人了,你也知道咱們這裏的規矩,那些用來對犯人的廢話我就不說了,你都明白。今晚的走私案,你我心知肚明,也別繞彎子了,你直接交代就好了。”顧明勸著說道。
“走私案?”我故意裝作詫異的樣子,“你可別開玩笑,我是去買酒的,和走私有什麽關係?”
顧明坐在凳子上,手指輕輕磕著桌子,估計在思考如何對付我,少許,他又說道,“那你就說說,今晚你去那個地方是什麽情況?”
我不用思索,馬上給予了回答,“我去買酒啊,那些南方人說有不少進口的酒,你也知道,我現在調離了刑偵隊,沒有什麽事做,就想幫朋友們,兼職做些買賣而已。”
“做買賣?你不知道公職人員不能從事這些事的嗎?”顧明反問道。
“這我當然知道,可是我的身份已經沒有了呀,你可別忘了,我現在隻是編外的巡警而已。”我如是說道。
“那你是幫什麽朋友做的生意?”他緊追不放。
“南勝酒吧啊,我晚上都去那裏,酒吧需要酒,這件事是我主動聯係的,和別人都沒有關係。”我主動攬起了責任,至於透露酒吧,那是因為大家都知道我天天往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