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的暗含意思是,他們已經定位了我的位置、並且在我的附近包圍了下來,詢問我去不去,就是征求我的意見,是否現在動手抓捕罪犯?
“你家裏有人結婚呀?”唐樾也看見了我的短信,估計以為是普通的婚慶邀請,隨口問道。
“老板回來了嗎?”我沒有理會她,反倒問了這個問題。
“沒有啊,一直沒見著。”她不知就理地答道。
老板還沒回來,那麽就不能抓人,現在我們都不知道這條大魚藏哪裏去了。如果蛇哥和青姐被捕,那麽老板肯定聞風而逃,到時候就算這些人招了,以老板的謹慎,應該會躲到任何人不值得地方去。
到時候要想再抓,就得付出更大的努力和代價,所以不能著急。
於是,我馬上回複:用不著了,我身體不舒服,就不去了。
裏麵的意思也很明顯,我不去參加婚禮,就是不要抓人,而身體不舒服看著像理由,其實是告訴他們,我的身體狀況可能有些問題,要做好接應的準備。
“張隊,你這是?”唐樾越發覺得有些蹊蹺,好奇地問道。
因為有人在附近,我沒有過多解釋,隻是根據短信內容,說是親戚結婚、現在去不了了。
我都差點忘了,劉牧告訴我了、蘇浩定位了我的手機,即便不打電話,隻要有通訊聯係就可以查詢,隻不過速度會比較慢。
現在的狀況,拖下去不是辦法,老板既然說要我們躲幾天避風頭,那我反而不能隨了他的意,必須讓我們躲不成,從而將這個狡猾的家夥逼出來。
“唐法醫,陪我出去走走吧。”我開口說道。
“啊?恐怕他們不會讓我出去的。”唐樾意外地回道。
“沒事,就到後麵院子裏去,有我在,你就說扶著我走路,不礙事。”
我拿捏的很準,現在是午休時間,蛇哥他們在睡覺,外麵沒有其他人,到院子裏不會引起過度的注意。
而我去院子,自然是想打電話的,反正手機沒有被監聽,那麽就沒有關係,我隻是擔心在屋子裏麵會被別人偷聽到。
後麵的院子很小,種了些花草,大勇也在那裏。他狐疑地望著我們,我故意裝作輕鬆的樣子是,伸著懶腰,意思是自己出來鍛煉鍛煉身體。
大約半個小時,大勇都沒有離開,我和唐樾也沒說話,直到等他出去,我才拿出了手機。
其實我剛才也想了,如果他不走,我照樣能打,隻不過得在別人麵前,繼續用暗語來交流,會費點事,我這大病初愈的,腦子還沒有那麽靈光,真怕想不出詞來。
現在好了,我可以直接開口,便馬上撥通了郭局長的電話。
那頭,他迅速就給接了起來。
“天一?我的天,你終於回話了,婚禮都快結束了,你到底來不來?”郭局長急促地問道。
“抱歉啊,我是去不了了。”我先回了一句,朝後麵望了望,確定沒人,又伸手指了指,讓唐樾幫我去門口看著些,然後才直接說道,“局長是我,現在安全,可以直接說了,事情有變,所以我沒有回來。”
“我當然知道有變化,到底怎麽回事?”他非常擔憂地問道。
“對方在我們行動前,就知道了消息,所以工廠和酒吧應該全部撲空了,我懷疑內部有問題,所以暫時不能走。”我如是講道。
郭局長聽了我的話,頓了頓,繼續問道,“你是說有內鬼?那你想怎麽辦?對了,你身體出什麽問題了?”
我下意識地瞅了眼手腕,已經好了許多,於是回他說,“受了點傷,流血比較多,幸好唐樾在,現在已經不礙事了。”
“唐樾?她也在別墅?”郭局長也很意外。
“對!先不說這個,現在老板不在,我們必須把他逼出來,否則也很難找到內鬼的蹤跡。”我快速說道,“你們讓人在附近大張旗鼓地巡邏、挨家挨戶地找人,讓他們覺得,別墅不能再待下去。”
“看來你是很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們本來也準備這樣做,就是得和你確認下。”
郭局長和我不謀而合,讓我更堅定了繼續臥底下去的信念,我們簡單商議後,決定就這麽辦。
放下電話,我將整個暗語的聯係內容和跟局長的安排,都告訴了唐樾,她方才明白結婚到底是什麽情況。
唐樾頗為欽佩地望著我,說道,“沒想到你還有這麽一手,跟拍電視劇似的,我以前覺得你年輕,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我笑了笑,得到這樣的誇讚還是很高興的,“那咱們過去對彼此的印象看來都是不準的,這次我也多虧了你,不然工廠就會出事,我今天說不定要沒命了。”
此時,外麵的警笛聲已經陸續傳來,我知道,同事們要行動了。
我們回到大廳,隔著窗戶,已經瞧見有警車在開動,奔波在外麵的小路上,與此同時,青姐和蛇哥也聽到了動靜,緊張地從樓上下來了。
“大勇,出什麽事了?”蛇哥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他們都認識我。”說著,大勇就出了門,留下了一屋子驚魂未定的人。
青姐和蛇哥同我們麵麵相覷,他們顯然都有些暈,不知道什麽個情況,但都沒有要逃走的意思,因為很明顯,如果是來抓他們的,那麽警方肯定不會這樣招搖,必然會秘密靠近來抓。
大門開著,大勇站在街道上,和旁邊的鄰居交談著,少許,他走了回來,告訴我們,是警方要在這裏尋找罪犯,還要每家都查詢。
“壞了,我們暴露了!”蛇哥驚訝地喊道。
“急什麽,要是暴露了,他們直接衝來了!”還是大勇冷靜,嚴肅地喝止了蛇哥,轉而撥打了電話。
我確定,他肯定是給老板打,詢問對策。
接著大勇告訴我們,老板的指示,我們馬上離開別墅轉移,以防萬一。
這正中我的下懷,於是大家都按照命令,迅速從後門離開。而我因為身體有些虛弱,還得唐樾扶著,所以走的有些慢。
實際上,我雖然還有點不舒服,但已經沒有大礙,走的慢是還有話要跟唐樾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