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伸出手,指向了旁邊的河,急促地說道。“咱們下車,旁邊那條河你們看見了吧,那裏有船,我們劃船走,警察是沒有船的!”

老板和青姐都朝側麵望去,該是看見了河,然後不停張望,我知道他們肯定沒瞧見船,因為的確沒船,後麵半句是我編出來的。

我明白他們心中的疑惑,不管那麽多了,反正是撒的最後一個慌,不指望圓起來,所以接著誆騙說道,“我來過幾次,你們知道我以前是幹嘛的,所以知道哪裏有船,你們要相信我!”

房車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該是老板在猶豫,而蛇哥也急了,“快決定吧,就在前麵,到底衝不衝?”

我們幾個的目光都瞅向了老板,決定還得他做,而我則在思考,萬一他還想闖,我怎麽來控製車輛。因為我絕對不能讓房車去強行闖卡,那樣兩敗俱傷的結果,我無法接受。

“那好吧,就聽天一的,咱們下車。”老板終於做出了決定。

不僅是我,蛇哥和青姐也鬆了口氣,看來他們也是不願意拿生命冒險的。

過去一個多月的努力,換來的眾多的信任,總算在最關鍵的時刻派上了用場,老板同意停車,我已經確信,自己能夠擺平這一切,而不需要付出任何的傷亡代價。

蛇哥迅速踩了急刹車,幾秒就停在了路邊,從後視鏡裏,已經能看見警車在逼近了。他慌忙從駕駛室下來,而老板則是打開了後門,拉著青姐也跳了下去。

按照我的估計,後麵的警車還有一分鍾才能到,我必須耽誤點時間才行,否則離開了高速,幾個人分開跑,我又不會分身,無法一起追。

而我的傷,就是最好的掩護。

我慢慢地爬下車,動作很慢,並且顯得沒有力氣,這本來是裝的,結果我才發現,自己的手腕又被血沾滿了,看來傷口真的又破開,隻是剛才注意力集中、沒有留意到。

故而我眼下是真的沒有體力下車,站在地上頭很暈,靠著車才勉強站住。

青姐拉著老板已經走到前麵,而蛇哥看見了我這個樣子,立刻回頭,將我的胳膊套在他的肩膀上,開始扶我離開。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能這般反饋我,倒是讓我有些感動,甚至於心不忍。不過,我知道,在大是大非麵前,是絕對不能講私人感情的,何況之前的一切,都是我有意布置的。

警笛聲愈發響亮,而老板他們已經跨過了高速邊的欄杆,準備朝田地裏麵走去,現在已經不能等了。

於是,我看準時機,趁蛇哥架著我,突然出手,將他別在褲腰帶上的手槍一把拔下,然後整個人鑽出了他的懷抱。

蛇哥詫異不已,愣在了原地,而我則是舉起了手槍,馬上對準了前麵的老板,說道,“不許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他們三個人全部吃驚不已,難以置信地望著我,尤其是青姐,嘴巴張得老大的。

老板最先緩過神來,在欄杆的那邊,腳下不自覺地後退,我則是立刻打開了保險,依然對著他,“我不是開玩笑,都老實點,否則別怪我!”

“真的是你?你是臥底?”老板喃喃地對我說道。

“對,我就是臥底。”我終於不用再掩飾,可以正麵回答,“多謝您的信任,我才能成功,但你們做的事是無法得到原諒的,所以我必須親手拿下你們。”

“哈,哈哈!”老板突然大笑了起來,然後仰著脖子頗有意味地說道,“怪我沒有聽見提醒,真的有臥底在我身邊,可惜啊,居然是你張天一。”

“哦?有人給你提過醒?是那個通知你警方要對工廠和酒吧下手的人吧!”我直言道。

老板放平了脖子,嘴角露著詭異的笑容,“對不起,我聽不懂,張隊長,你這麽厲害,自己去查吧!”

我當然明白,他是不會輕易交代的,否則也不會這樣費事設計安排了。

警察已經全部開到了跟前,配合著不遠處從收費站趕來的特警,一道將我們包圍了起來,他們三個人終於束手就擒,再也不會有跑掉的機會了。

蛇哥耷拉著腦袋,沒有說過一句話,老板則是一副冷笑的麵孔,隻有青姐,似乎始終不願意相信這樣的結局,從被拷上到帶上警車,都回頭望著我。

或許,在她的心裏,我從去酒吧幫忙起,就已經被她收伏了,隻可惜,一切都是相反的結局。

在黑暗中生活了數月,任務終於告了一個段落,我突然發現,陽光格外的燦爛,放佛雲開霧散的感覺。其實,天氣都是一樣的,沒有變化,變的是人的心境。

“天一,歡迎回來!”劉牧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邊,伸出了友好的手。

“謝謝了。”我不知道說什麽,也伸出了手,現今隻想表示感謝,這次行動和聯絡,劉牧給予了巨大的幫助。

“還有我呢,隊長,我也得和你握手,表示我的尊敬。”謝芷柔站在旁邊,笑容滿麵地說道。

我沒有吝嗇,挨個和他們握了手,都是久違的感覺,離開了隊伍這麽久,忍受了巨大的痛苦和猜忌,現在,終於又像個人,光明正大地站在土地上了。

回頭再看,三大隊的人基本上都來了,大家都很開心,當然我也是。

“怎麽沒看見林欣悅?”每個人都跟我握手後,我確定確實少了一個人。

“隊長你肯定是想欣悅了,不過咱們這次是抓捕任務,她一個法醫來做什麽?”謝芷柔半開玩笑地逗我道。

“哪有,我隻是看大家都來了,就少了她一個,這不好奇嘛!”我連忙解釋道。

“行了,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呀,那秦副隊長也沒來,你怎麽不提他?”謝芷柔繼續說道。

大家夥也隨著我們的對話,全部看著我,我自知沒辦法圓話,也無所謂了,又不是對壞人。我聳聳肩,說道,“那行,你們的秦隊怎麽沒來?”

“哈哈,你得了!”劉牧難得了笑了起來,拍了我一下,“省裏有對法醫的培訓,欣悅和老沈都去了,不過今天就會回來,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原來是這樣,我心裏稍稍安心,還以為她怎麽了。上次吵完後,我沒辦法去解釋,也沒見過林欣悅那般傷心過,還擔心她還在生我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