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護士長的描述,黃玲玲有男友,也是江林醫學院的學生,目前在讀研,還沒有畢業。至於他們的感情狀況,誰也說不清,所以我綜合分析後決定,先從她的男朋友入手、了解情況。

有人在我前麵想到了這一點,就是經驗豐富的劉牧,所以我才說出聯係黃玲玲的男朋友,他就開口了。

“別提了,根本找不著那家夥。”劉牧吐槽了一句,“我給植超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給他學校聯係他的輔導員,說是今天就沒去上課。”

“劉隊想在我前麵了,對了,植超是她男友的名字啊,是醫學院的?”我反問道。

“沒錯,護士長知道他名字,我在網上搜索,發現這小子還挺厲害,發表過論文,就聯係了學校,找到了他和他老師的電話,結果就是找不著這個人。”劉牧強調道。

這好像有些問題,下午的時候,黃玲玲被殺害在了肛腸醫院休息室內,同時她的男朋友不知去向,連課都沒上,這就值得人懷疑。

就算聯係不上,也得盡快落實這一條線索,我叫上劉牧、謝芷柔,隨即前往江林醫學院。

想不到,沒過多長時間,我又回到了堂妹的學校來,而且還是為了凶殺案。上次在醫學院發生的連環案件,至今還曆曆在目,還好在學校的配合下,盡快地破獲了案情,抓捕了凶手,也算是保住了學校的顏麵。

所以有了上回的交道,老院長親自在大門口迎接了我們,見到他好端端的樣子,我也是很高興的,畢竟上回在破案前,他就突發心髒病被急救車給帶走了。

“張隊長,還有劉警官、謝警官,歡迎你們啊!”老院長神采奕奕地開口說道。

“您客氣了,我想一般人不會歡迎我們去的,因為總是會有麻煩事才會打擾你們。”我坦然地說道,並且麵對老院長,我也有一絲的親切感,“院長,您的身體完全康複了嗎?”

“多謝你關心,我是年紀大了,這種病完全好也不可能,控製住就行。”老院長還展示了一番腿腳,示意自己無礙。

來之前,我們已經和他聯係過,所以院長知道我們的目的,便直接帶我們去了宿舍。

他告訴我們說,“植超就住在那棟樓裏麵,他們專業都住這,我已經和宿管問過了,跟我來吧。”

院長帶路,進入男生宿舍樓,植超原來就住在一樓,也省得爬樓梯。

不少學生在走廊裏,見到我們這群陌生人,也好奇地觀望,但院長他們都認識的,故而也不好靠近,更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情。

老院長走在前麵,到了一個宿舍門前,停了下來,皺起眼睛瞧了瞧上方的牌子,確定地說道,“沒錯,就是這裏了。”

宿舍鎖門了,我們拿鑰匙打開門,屋子裏麵果然是黑的,他的舍友也從外麵回來,隨手打開了燈,宿舍全貌就露在了麵前,裏麵有四張床,他指了指一個位置,告訴我們這就是植超的鋪位。

宿舍的布局為下麵書桌、上麵為床,他的桌子上有些淩亂,脫下的衣服雜亂地扔在桌椅上,還有一件扔到了地麵上。

矮個子的男生爬上了床鋪,頓時眼睛一亮,朝**叫道,“植超、植超,快起來了!”

他居然在宿舍!

隨著男生的喊叫,**麵終於有了動靜,一個睡眼惺忪、頭發淩亂的男生,迷迷糊糊地被催著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才突然發覺屋子裏麵多了幾位不速之客。

“你就是植超啊?”老院長威嚴地問道。

“院長!”他終於看清了人麵,馬上就清醒了不少,“對,我是植超,您找我?”

“我不找你,是他們找你!”老院長看了下我和謝芷柔,“你這小子,真是夠可以的。”

植超茫然地又望向我們,顯然不認識,我朝上麵說了句,讓他穿好衣服先下來再說。

謝芷柔謝過小個子男生的幫忙,讓其先出去,此時門外聚集的人原來越多,我便馬上院長也出門,幫著疏散下學生,免得太過於喧鬧。

所以,等他下床來,宿舍裏就剩下謝芷柔、我和他三個人。

“你們是什麽人?找我啥事啊?”植超開口發問,由於距離很近,我能清晰地聞見他嘴巴裏麵的酒味。

“我們是江林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我將剛剛從郭局長那裏拿回的證件,展示給他看,“來找你了解點情況,你如實回答就行了。”

植超顯然很吃驚,機械性地點了點頭。

“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都沒接,你老師也說你沒去上課,你今天都去做什麽了?”我問道。

“不會吧?逃課還要報警呀?”植超大惑不解。

“別打岔,你到底去幹嘛了?”我有些無語,堂堂碩士研究生,差點說的把我逗樂了。

他又揉了揉眼睛,回道,“你們也看見了,一直在睡覺,哪裏也沒去,門都沒出。”

“睡了一天?”謝芷柔追問了一句。

“對啊,睡覺又不犯法!”

植超的態度,並不是十分友好,可能是因為這覺被我們打擾了。但他說的也在理,至於真實情況,我不想在這樣的環境和他說,而且他的話也需要證實。

所以,我讓他簡單收拾下,跟我回局裏談。

“黃玲玲你認識嗎?”我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

這句話一出口,植超隨意地狀態馬上就停滯了下來,愣了半秒,才又恢複到剛才的神情,“認識啊,我女朋友,怎麽了?”

雖然他刻意地進行了掩飾,但無法逃脫我的眼睛,那並非是聽見女朋友名字的正常反應,因為情緒和眼神中帶有的,並非是對於女友的那種愛意,更多是不耐煩,甚至是其他。

“跟我們走就知道了,這裏是宿舍,別耽誤其他同學休息。”我還是好言勸道。

“我們的事,不勞你們費神,我不會去的。”植超的態度依然很不友好。

沒轍,雖然讓公民配合警方,是義務沒錯,但好端端的,我們也不好動粗,一般都是講道理。可是他作為研究生,智商可不低,我是沒有太好的辦法,隻能出門麻煩院長來說說。

從剛才同學們的表現來看,老院長在學校裏麵的威望是很高的,也包括植超,對其都是畢恭畢敬。

十分鍾後,我在宿舍樓外,等來了老院長和植超,這一招來真管用,要比我們的苦口婆心有效果。我謝過院長,帶植超上車,路上時不時觀察著這個男生的狀態。

他表現的依舊很隨意,被帶上警車、要去到公安局,也沒有太過緊張的樣子,同時也沒有再吭聲,隻是不停看看街道兩邊的情景。

從他的眼神、狀態和行為舉止看,植超的心理素質是不錯的,而且並非偽裝出來,因為他沒有過多的小動作,目光也很堅定。

這種人,從心理學上來分析,要不就是心理真的特別堅強、遇事情不慌,也沒有做過虧心事,要不然就是非常厲害的那種,所謂大奸似忠。

我無法判斷他是屬於哪一類人,而且分析並不作數,任何案件的推斷,最後還是要靠證據說話。

到了隊裏,我將他直接帶到詢問室,叫人給他倒了杯水、泡了碗方便麵。如果他說的是真話,睡了一天,這個時間就該是餓了。

方便麵泡好後,我特意叫人撤出,讓其獨自留下詢問室內,另外從隔壁的監視器來觀察他。隻見植超不停看手機,像是算時間,時間三分鍾整,他便等不及地掀開了方便麵的蓋子,也不顧水還比較燙,便狼吞虎咽地吃了下來。

這個辦法,是檢驗其是否真的餓的,估計是差不了,起碼可以證明,植超確實沒有吃晚飯,是餓壞了才會如此。

吃完泡麵,植超連湯都給喝了個幹淨,這一切都側麵證實,似乎沒有撒謊。

但還是那句話,分析推理不能做證據,該走的程序、該找的證據還得進行。

“吃飽了吧!”我推開詢問室的門,走了進去。

“還行,要是再來一碗就更好了。”植超滿足地擦了擦嘴巴。

“好,等會我再讓人給你泡,現在該進入正題了,我們不會平白地請你過來。”我快速地說著話,眼睛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身上,繼而話鋒一轉,講道,“你的女朋友黃玲玲,今天二十一歲,身高一米六五,體重五十公斤,目前是江林市肛腸專科醫院的護士,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植超顯然覺得不對勁,“你們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今天下午,她在單位的休息室,被發現死在了裏麵。”我不再賣關子,直言相告。

“你說什麽!”植超震驚不已,不自覺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的,聲音也突然提了起來,“不可能,你別胡扯!”

我知道這是人的第一反應,很正常,便將照片遞了過去,讓他自己看。雖然這樣做對於受害者家屬有些殘忍,但鑒於植超之前不停的抗拒表現,還是這樣來的幹脆些,免得他不相信又浪費半天口舌。

植超接過照片,翻開了一遍,落寞地跌坐回椅子上,然後將照片翻轉過去,不願意再多看。

他按了幾下太陽穴,扶著腦袋,像是有些暈,但很快就緩了過來,情緒也在漸漸平複。這個男生,心裏素質真是過硬,若真是無辜的,日後應該會是個不錯的醫生。

過了一會,植超抬起頭來,望著我,主動說道,“警察同誌,玲玲出事,你們找我,是懷疑我是凶手,對吧?”

如此的直接,確實像他的風格,我馬上回道,“不,你錯了,和死者有關的人我們都得找,任何人都有嫌疑,任何人也都有可能提供線索、幫我們找到凶手,你既然這麽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他點點頭,歎了口氣,輕聲講道,“那我告訴你,我不是凶手,你們找錯人了。”

“沒有人說你是凶手,隻想找你了解情況,現在你可以如實告訴我,你今天到底做什麽了?”我再次確認問道。

“不是都說了嗎?我今天從中午到晚上,都在睡覺,一直睡到你們去找我!”植超有有點不耐煩了。

“那早上呢?”我又問了句。

“早上為什麽要問,她又不是早上被殺的!”他恨恨地講了出來。

“誰告訴你黃玲玲不是在早上出事的?”

不經意間,植超似乎說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