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線索其實並不是很重要,光是性別基本沒用,而且蘇浩也在查,很容易查的出來。但不管怎麽說,老人特意開口,是說明他非常急迫,希望幫助我們警方、盡早找到凶手,所以我很理解、也很感激。

送走了他們一家,蘇浩果然已經搞定了號碼的信息,確實是個男性,三十三歲,叫做沈誌國,是江林市消防大隊的一位消防員。

既然查到了綁架的號碼來自於他,那麽沈誌國立刻就成為了綁架威脅的嫌疑人,我叫上劉牧和謝芷柔,隨即前往南區的消防大隊,但並沒有辦逮捕令。

到了消防大隊,得知沈誌國今天不當班,在宿舍休息,便去了裏麵找他。門衛給我們帶到了他的宿舍前,敲了門,然後裏麵隨即就給打開了。

“你們是?”屋子前站的,是一個健碩的男性,和內網查詢的沈誌國的樣貌基本一致,應該就是他了。

“市刑偵大隊的。”照例,拿出了證件給他看了看,“你就是沈誌國吧,我們有點事情想找你了解下。”

“這個……”沈誌國顯得有那麽點為難的情緒,但見我們堅持,也不好再說,讓開了身位。

作為消防人員,和我們警方經常配合行動,彼此之間還是蠻了解的,也不會有太多的敵意。如果是心裏坦**,應該不會表現出抗拒的情緒來,所以我對於沈誌國的懷疑,稍有上升。

不過,這種懷疑馬上就被眼前看見的情況,給暫時抹平了。

因為在宿舍裏,不是隻有沈誌國一個人,而是還有個年輕的女孩子,正尷尬地站在桌邊,瞧著我們。

“隨便坐吧,這是我女朋友,今天我休息她來看我的,你們別見怪。”沈誌國主動解釋說。

女孩子的臉上有點發紅,像是比較害羞,見我們進去,於是說了聲想先走了,但被謝芷柔給攔下。

沈誌國將女朋友拉到自己身邊,護在了前麵,直接問道,“說吧,要找我了解什麽?”

“這個女孩子你認識嗎?”劉牧從包裏掏出了張照片,遞了過去。

沈誌國隨意地看了兩眼,就回道,“不認識啊,從來沒見過。”

“黃玲玲!”旁邊的女孩,突然大聲地喊了出來。

我們的目光隨即被她吸引,沈誌國說不認識的女孩子,她居然認識,這倒是很讓人意外。

“你認識?她是誰啊?”沈誌國反倒問了起來。

“黃玲玲啊,就是我們醫院的護士,昨天被發現被人殺了。”小女孩緊張地解釋道,眼睛一直盯著照片上麵的女生,並且露出驚恐的狀態。

“是她?”沈誌國好奇地又瞄了照片,然後問我們,“什麽意思?你們查死人查到我這裏來了?我可不認識她,絕對別懷疑我殺了這個護士啊!”

他倒是實誠,肯定是女朋友告訴其黃玲玲死了,並且知道我們有所懷疑才來的,但我們來這裏,也並非沒有根據。

劉牧收回了照片,再次問道,“這位美女,你是說你們醫院的護士,你也是肛腸專科醫院的?”

小女孩使勁點了頭,同時沈誌國也替她做了回答,“沒錯,我女朋友也是護士。”

劉牧回頭看了看我,這個意外有些突兀,本來是來找沈誌國,結果碰見了他女朋友,還是受害者的同事,居然多牽連了一個人進來。

別管這些,還是要了解正事,來這裏關鍵是為了綁架黃玲玲的電話。

“沈誌國,你今天早上和什麽人打過電話嗎?”我開始發問。

他稍微皺了點眉頭,似乎在思考,但也沒想明白,於是翻出手機來查。劉牧沒有給麵子,待他解鎖後,一把就給手機奪到了手裏,自己翻開起來。

消防員雖然有些惱怒,卻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依然站在女孩的前麵擋著,沒有挪動腳步。

隻見劉牧翻動著手機屏幕,過了會,他朝向我,搖了搖頭。

他的意思我是懂的,那上麵肯定沒有沈誌國和黃大永的通話記錄,如果是被故意刪除了,也不要緊,係統裏麵肯定刪不了,蘇浩可以查到。

“怎麽是個新手機?”劉牧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是新的,以前的手機丟了,因為太破舊,我也沒補辦,就換了個新的。”沈誌國倒是坦然,自己說的非常詳細。

“號碼也換了?”

“對,換了家通訊商,以前的號碼就不用了。”

沈誌國對答如流,絲毫沒有猶豫的成分在裏麵,眼神和語氣都很堅定。這種情況下,要不然就是準備到了極致、才能滴水不漏,要不然就是說的是實話,才不用去圓謊。

旁邊的小女孩,也證實了這一點,“他手機是在我那裏丟的,已經好幾個月了,誌國去醫院找我,出來後就發現手機沒了,我回去幫他找,結果什麽也沒找到。”

“你是說,手機是在你們醫院丟的?”我確認性地追問了一遍。

小女孩點了點頭,“就在我們護士站,或者是休息那邊,但實在沒找到,估計是被人偷去了。”

沒想到,電話卡的來源,居然是這樣的神奇,更沒想到這個綁架還是和肛腸醫院扯上了關係。

當然了,我們不可能憑借消防員和女友的一番話,就證實打電話的人不是他、而是偷手機的人,但是他人用沈誌國的手機作案的可能性,理論上是非常大的。

眼下並沒有好的方法,我隻有請沈誌國錄了個音,內容照著綁匪電話的內容教他說,然後傳遞給局裏,再讓人播放給黃大永去辨認。

這項工作稍微顯得有些繁瑣,但卻非常有必要,這決定著我們現階段對於沈誌國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