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的意外讓我很頭疼,一時之間有些理不清頭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再去證實趙大海的情形。於是我讓林欣悅又找了他老婆,征得同意後,請派出所的同誌去到趙大海的家,打開門鎖,進去瞧瞧。
一方麵是看看趙大海是否在家、是否安全,另外一方麵如果他不在家,也要查查他的家裏的情形,看看是不是跟錢友家的類似。
很快,我們才回到隊裏,派出所那邊就來了消息,說打開了趙大海的家門,裏麵沒人。
至於他家裏,衣服被子也都隨意地放著,在抽屜裏,還找到了他的身份證,以及銀行卡。很明顯,趙大海也沒有想離家的意思,至少沒有打算要出遠門,不然不會連身份證都不帶,那將會寸步難行。
“蘇浩,工廠那邊外圍的監控,排查的怎麽樣了?”我進辦公室後,就立即發問。
“搞定了,頭!”蘇浩示意我過去,然後調出了昨天下午的錄像,“你看這裏,這是下午五點多,趙大海和錢友離開時候的畫麵,他們正常下班走了。”
“後麵就沒有他們了吧!”我說著,然後看向了電腦,根據資料裏麵的照片對比,的確是他們兩個。
“沒有了,後麵工廠放假,也沒人再進來。”他告訴我說。
我讓蘇浩反複地播放了幾遍趙大海和錢友最後的畫麵,仔細觀察,但沒能發現異常,他們兩個正常的下班了,表情嚴肅沒有交流,可也能理解,畢竟才死了人,而且還是一起的工友。
事情到了這裏,似乎失去了再調查下去的線索,我們隻知道,當班的四人,兩人死於鋼水爐的下麵,兩人在停工後離開就失蹤了。
死者的死因已經檢驗的很清楚,就是被上麵灑落的鋼水,被活活燒死,但是原因到底是怎樣的呢?
按照夏主任和其他工人的介紹,鋼水從上麵灑出,又是在允許的範圍內,隻不過那下麵本不該有人,結果偏偏就出現了人,還接連出現了兩次,最終被燙死了。
問題看似簡單,就是他們兩個人為什麽會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可又很複雜,因為死者已經不能說話,又沒有目擊者,更無監控,誰也不知道,當時真實的情形。
現在唯一想了解的,和死者最後接觸的兩個人,幾乎同時失蹤,我們的調查,失去了方向。
不過,正因為在這個節骨眼上,趙大海和錢友離奇不見,也更加證實了我們的懷疑。那兩名工人的死亡,不像是意外事故,反倒有貓膩在裏麵。
而工友的失蹤,很可能是因為他們知曉些事故的內情,為了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許他們是主動躲了起來,也可能是被幕後黑手限製了人身自由。
“雷隊,發協查通報吧,在全市尋找趙大海和錢友,一經發現,立即扣留。”我開口說道。
“行,我馬上安排。”雷剛滿口答應,又提醒我說,“天一啊,不管是什麽樣的懷疑,如果沒有證據證明不是事故,那就不能做有罪推論,否則會影響你的推理方向。”
我被他的話弄得有些暈,也許是剛剛想多,居然沒有太明白雷剛的意思,隻好問了一遍。
他坐了下去,對著電腦緩緩跟我解釋說,“現在沒有任何跡象,表麵那兩個工人,是他殺的,而且失蹤的兩人,也隻是不見而已,沒有出現綁架、勒索等刑事條件,所以別衝動。我聽說你今天本來想直接闖入趙大海家裏的,那個時候沒有搜查令,在沒有主人同意前,你要是進去,可就麻煩了。”
原來,雷剛是因為這件事,特意提醒我,執法者首先要守法。
我看眼旁邊的林欣悅,知道肯定是這個丫頭去告密的,不過我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林欣悅和雷剛說的對,或許我得沉下心來,不能因為接連破案立功,就有些飄飄然了。任何的案子,都得從頭開始查,千萬不能先入為主,必須要客觀地對待。
過去的那些成績,也正是這樣來的,有想法可以,但是必須找到線索很證據,才能定論。
所以,我非常感謝雷剛的正麵提醒,他的經驗,果然對我這樣的年輕人,大有裨益。
此時,劉牧和謝芷柔從外麵回來,見我在場,他沒好氣地走過來,抱怨了起來,“隊長啊,這事沒法做了,受害者根本就不配合。”
“啊?”我一時沒明白,然後才想起,是我讓他和謝芷柔,去詢問在街上被強暴女孩的事情。
謝芷柔進一步說道,“我們確實是努力了,但是那家人怕孩子再受到刺激,死活不讓我們接近,我沒有見到被害的女孩子,所以也愛莫能助。”
他們兩個是無功而返,難怪有情緒。不過對於受害者的家屬,不讓見,我也能夠理解。
畢竟一個小姑娘,剛經曆那樣殘酷的事情,身體和心裏都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現在家裏人不想讓別人再提及,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那樣的話,我們就很難盡快地抓到犯罪分子,不僅會讓其逍遙法外,還會讓他有更多的時間,去迫害其他人。
既然工廠的案子暫時進入了死胡同,在找到失蹤的人前,目前也沒有太好的辦法,我便打算親自過手從猥褻孫晨楓開始的這件案子。
劉牧從醫院帶回來了一份診斷報告,證明那個小姑娘的大腿上,確實是被剪刀戳破,形態與孫晨楓受傷的地方完全一致,如此基本可以肯定,確實是同一個凶嫌。
隻不過,後麵的這個小姑娘,不像孫晨楓逃離了魔掌,她很可惜,沒有跑掉,被罪犯給玷汙了。
我不由得感慨,我遇到的這個全身穿著黑色衣物的罪犯真是膽大得很,之前剛剛失手,還被我發現追了一段,沒過多久,又繼續作案,真是囂張。
而且案件的性質,也從一般的治安案件,立刻升級為非常嚴重的刑事案件,我讓劉牧立刻辦手續,要立案調查。有這麽個變態的罪犯在街上轉悠,想想都讓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