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結賬單的時間很清楚,是晚上的十點多,而其上夜班的時間,應該是十點開始,也就是說,他肯定是遲到了,而這一點,薛煒之前沒有說過。

另外酒吧是有監控視頻的,劉牧也調出了看,確定其是在十點多離開的酒吧,走的時候似乎喝了不少酒,走路都踉踉蹌蹌的,估計是喝醉了。

聯想到早上看見他睡覺的情形,薛煒的確喝酒很多,但他在酒吧,肯定是隻待到了十點多。葉燕的死亡時間,基本確定在半夜零點以後,在那之後,薛煒的情況就無人知曉了。

他說自己在值夜班,可本身就遲到了,不僅其沒說,也無人發現,如此說明他在不在崗,不一定有人知曉。就算夜裏他跑去度假村,把葉燕殺了再回來,可能也不會被發現脫崗。

到此為止,薛煒的不在場證明徹底失效,他有作案的時間,也有動機,嫌疑迅速上升。

“天一,抓不抓?”劉牧馬上問道。

“該問的也都問了,現在抓來,他還是那些話,也沒什麽用。”我如是答道。

“那也就得監視了,不然這小子跑掉,就麻煩了。”劉牧提醒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是不知情的情況下,犯罪嫌疑人跑了,那再去追捕便是,可是現在人家的嫌疑這麽大,如果不采取行動,讓其畏罪潛逃,我們都難脫幹係。

“老謝,秦勇,你們輪流去跟薛煒,除了保證他不跑之外,還有看看他和什麽接觸,另外他在值班的時候,有沒有其他情況。”我下了命令。

其實對於薛煒的監視,早就想做的,但是因為一大隊那邊有案子,謝達仁和秦勇身手好、被借調去參與抓捕行動,今天才回來,所以我這才能找出人手來。

“馬上傳訊林建成和高大綱。”我對著蘇浩說道。

“好,我這就辦。”蘇浩應承了下來。

安排好了後,我本想稍微歇會,但局長顯然不給我這個機會,他給辦公室來了電話,說是叫我過去一趟。

無奈,我伸了個懶腰,便直接去到了他的辦公室。

平時隨便慣了,敲了下門,也沒等裏麵的回應,就推門進去了,沒想到今天在局長辦公室,不僅是他一個人,還有兩個陌生的麵孔,站在旁邊好奇地望著我。

“天一啊,這兩位是北江的同行,這次到我們這裏來,是要抓逃犯的,因為對於江林的情況不熟悉,需要我們局進行配合,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負責。”郭局長說了出來。

我馬上點頭,表示沒有問題,會全力配合。

那兩個人中,稍微年長些的黑皮膚男人,該就是局長口中的季隊長,主動向我伸出了手,“張隊,和年輕啊,請多多指教。”

他很客氣,但表情依然嚴肅、一絲不苟,讓人有一種畏懼的感覺,也許是辦販毒案的緣故,平日裏都是這般的模樣。

我自然沒有介意,馬上跟他握了手,“您客氣了,我是晚輩,有什麽需要的,我一定盡力協助。”

“那行,既然你們認識了,季隊還有小王,你們就跟天一回隊裏談吧!”局長插話道。

“好,那二位同誌,跟我來吧!”我推開辦公室的門,邀請他們。

他們向局長禮貌性地示意了下,便隨我出去了。

大家簡單介紹後,那位黑臉的季隊長給我拿出了協查通報,那上麵有一個叫薄大秋的男子,是他們要通緝的逃犯,但並沒有這個人具體的情況。

“季隊長,這個罪犯究竟是怎麽回事?他真的來江林了嗎?”我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們兩個人相視了眼,後麵年輕些的小王,又從公文包裏,翻出了一小疊案卷樣的東西,遞了過來。

我接過手,開始翻看,季隊長同時介紹道,“其實這個案子目前還沒有破獲,薄大秋是從我們北江跑來做毒品交易的,他在本地要交易的對象,才是我們重點要破獲的製毒窩點,也是我到這裏麻煩局長還有你們幫忙的原因。”

“季隊,那你需要我怎麽協助你們?”我問道。

“實不相瞞哪,這個薄大秋在北江已經跟我們警方,有過幾次照麵,對我們的人也都認識,所以沒辦法私下再盯著他了。”季隊長如是講道。

我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們派人去監視他,這沒有問題,不過……”

我突然想到,已經讓老謝他們去盯薛煒去了,蘇浩又忙著排查和葉燕相好的那兩個男人,好像都走不開,總不能讓女孩子去跟毒販,太過危險。

“張隊長,是不是有什麽為難的地方?”季隊長見我麵露難色,知趣地問道。

“也沒什麽。”我沒有說的透徹,免得讓對方以為我不樂意協助,“這樣吧,你們既然知道罪犯目前的行蹤,我跟你們過去看看,再定下一步的監視計劃。”

“這樣也好,罪犯就在你們江林的新世紀大酒店客房裏麵,我們已經確定了他的房間號,並且在他對麵租下了房子。”他繼續說道。

“那你們都過來,不怕罪犯跑了?”我稍微有些擔憂。

這時後麵一直不說話的小王,湊上來對我說道,“張隊就放心吧,他這幾天的行蹤都是很固定的,表現的也非常謹慎,我們跟了幾天,他沒有任何異常,每天出入都是按時按點的。另外,我們請酒店的經理幫著照看了,如果有其他時間離開,也會通知我們的。”

即便如此,還是有些太過大膽了,但畢竟是人家的案子,我也就不好說話,便立即請他們帶我去了。

本來我是想叫人跟我一起的,但是葉燕的案子,目前還非常複雜沒有頭緒,我不想打擾到辦案的進展,所以就獨自先去探探情況。

江林新世紀大酒店是本地的一家高檔酒店,不論是消費水平還是檔次都是頂尖的,能住在這裏,說明生活條件還不錯,那個叫做薄大秋的家夥,顯然通過犯罪,賺取了不少不義之財。

我們從地下車庫停下,直接坐了電梯上去,到了十八層的客房,季隊長指了指走廊裏麵的一個房間,示意我那就是罪犯住的地方,然後迅速打開了其對麵的客房,讓我們進去。

“張隊,薄大秋就在對麵,這個點他該在休息,每天都是如此,不會出來的。”季隊長似乎頗有心得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