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實在有些奇怪,好像隻能在電視劇裏麵看見,而且還是那種海誓山盟的場景,和父子情義有些沾不上邊。

但為了繼續下去對話,我還是很鄭重地表達了肯定地答複。

“真的嗎?如果是你的現在工作,甚至是性命不保,你也願意?”男人認真地在追問。

“確實是真的,我可以發誓。”這話雖說是為了配合對方,但也是發自內心的,父親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直係親屬了,我肯定願意為了他的自由和生存,不惜一切代價的。

“那就好。”男子放佛舒出了口氣,滿意地回道,“虎父無犬子,我們沒有看錯人。”

“你們?”我好奇不已。

他沒有再理會我的話,而是解開了風衣,然後從裏麵,掏出了一個小本子,握在自己手裏,仔細地看了下,然後遞了過來。

我自然順手接過,想要翻開看看是什麽,但被對方阻止了。

“等一等,回去了再看,不急於一時。”男子繼續用濃厚的嗓音講道,“這是個賬本,非常重要,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在生前留給我的,可惜我沒有本事,隻能保住它而已。今天我將本子交給你,希望你能替他們洗清冤屈。”

說到這裏,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了,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過於悲傷。

“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為了我父親,也為了,解語。”我直截了當地說出了那位生前人的名字。

男子果然很意外,愣了下,“你知道?”

我點了點頭,“不管您的身份是什麽,但解語是我父親的線人,這一點你肯定了解,不然他不會把重要的東西留給您。”

他也示意理解我的回答,還朝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應該想到,電話卡也會暴露自己認識解語的事實。

“既然您現在信任我,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說真的,現在對於父親和解語的案子,我還是一頭霧水。”我趁機提出了請求。

“哎!”男人長長歎了口氣,走過了我,麵對著江水,緩緩回道,“對不起了張隊長,我實在愛莫能助,隻能提醒你一件事。”

“哦?什麽事?”

“不要輕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同事。”

我警覺性地抬起頭,盯住了他,他的話非常奇怪,不僅因為內容,更是由於他說的和我父親對我的提醒,是完全一樣的。

特意提到,不能信任同事,也是警局裏麵的人,他們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懷疑有內鬼的存在。

我還想問更多,可男子已經超我擺了擺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入了來時的黑暗中。我是想留住他,可也沒有其他的理由,更不知道該問些什麽,因為本來就什麽也不明白。

所有在江林公安局和南區派出所見過的人,都像過電影似的,在我眼前徘徊,我無法相信,在那些人中,會有違法犯罪的人的存在,而且還和我父親的案子有關。

父親說過,是除了劉牧,他是可以信任的,可要我相信他什麽呢?

是劉牧抓了父親,結果卻是唯一可以相信的人,莫非,是苦肉計?但我都和劉牧共事這麽久了,每次問他都是一樣的結果,好像誰也說不清究竟是怎麽回事。

反倒是父親的貪汙,是證據確鑿,已經定案了。

對了,貪汙!

我望著手裏的賬本,這可是關係到錢的事情,貪汙也是和金錢有關,二者之間,莫非有聯係?

解語在出事前,特意把它留給了剛才那位大叔,說明信任此人,並且這本子是極其重要的,難道通過它,可以找出那件事包括解語被殺的真相嗎?

突然間,我覺得這賬本異常重要,簡直要重於任何東西,都不知道藏哪裏好,隻能緊緊握在手中。

在這個月黑風高的時間,我陷入了回憶和沉思中,電話鈴聲卻不適時宜地響了起來。

我被嚇了一跳,差點給手機扔水裏去,打開一看,是岑飛的號碼。

幾秒的時間,我就把情緒給收了回來,知道岑飛這大半夜的找我,比如是江林新世紀大酒店那邊,有了突發的狀況。

“喂,天一啊,是不是睡覺了,這麽久才接?”那邊,岑飛的聲音很急促。

“沒有睡,快說,怎麽了?”我聽出有事,催促著問道。

“你讓我們監視的人,就是那個販毒的薄大秋,剛才突然出門,離開了酒店。”岑飛如是講道。

“這個時間出門?”

我不用看時間,就知道是過了十二點了,大半夜的,的確很詭異,而且過去幾天的監視,他都是很有規律的出行,現在出去,肯定有事。

岑飛在那頭繼續說道,“放心好了,我一直跟著呢,那小子肯定不是我對手,我已經跟他到了江邊,在這瞎轉悠呢,我才找個機會通知你。”

居然這麽湊巧,薄大秋到了江邊來,他們也不知道,我也在江邊,隻不過是在另外一邊的江心島上,隔著水麵。

“那他現在肯定還是一個人,那箱子也帶著了吧?”我問道。

“當然啦,他從來不離身的。”岑飛快速回複說。

“行,辛苦你繼續跟蹤,我馬上叫人定位位置,然後派人支援你們去。”我告訴他說。

“好咧!”

放下電話,我隨即轉播給蘇浩,讓他馬上把岑飛的號碼給定位了,然後告訴劉牧,帶幾個人到江邊來,靠近岑飛的位置,見機行事。

但是如果發現製毒窩點,或者大批毒販交易的話,不要輕舉妄動,畢竟事發突然,沒有行動計劃,容易打草驚蛇以及除惡務盡,還是要謹慎些好。

劉牧接過了電話,跟我交流了下派遣計劃,然後問我自己在什麽地方。

因為私事算是完成,我就如實告訴了他,自己在江心島上麵。

“你搞什麽鬼,大半夜跑那裏去幹嘛?”劉牧疑惑地問道,“怪不得看你審訊完就走,難道是和小姑娘去那裏約會了?”

“別逗了,大半夜的來這兒約什麽會?”話出口,我忽然覺得不對勁,馬上四下下意識地張望了下。

現在的時間,船已經停掉了,我是做末班船來的,現在被困在島上。那麽剛才那個神秘的男人,他跟我說再見了,可是他也是無法離開島的,那他自己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