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稍微有些意外的是,醫護人員帶去的擔架上,是空的,也沒見有其他人出來,莫非房子裏麵沒有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的,但我馬上就覺得說不通,如果裏麵沒人,那麽有人撬開門鎖後,進去發現是空的,幹嘛要再讓裏麵爆炸?
若是如此,那麽凶手就不是為了殺人,單單引爆房子,實在是無法解釋的通。
在消防員確定安全後,我跟著進了屋子裏,立馬聞見了一股難聞的氣味,是大火將家具燒出來的味道,而劉牧蹲在裏麵,我就知道,他前麵肯定有東西。
果不其然,我走到前麵,越過了劉牧的頭,看了一眼,實在是嚇了我一跳。
隻見一具人形樣的屍體,躺在床板上,上麵的被子、衣服已經全部被燒成了灰燼,皮膚透黑,隻剩下軀殼,著實讓人驚訝。
“天哪!”不知道什麽時候,林欣悅也走了過去,瞧見了這一幕。
作為法醫,她見過的屍體更多,可也免不了用手捂住了嘴巴,不知道是難聞還是惡心。
劉牧緩緩站了起來,“很不幸,這裏有人,而且明顯是死了,現在需要看看她是被燒死的,還是先被人後、才給焚屍滅跡的。”
我點了點頭,林欣悅已經開始工作了,不過也的確難為她這個小姑娘,這屍體就算是我們男人,也不大願意去碰及。
案子的性質迅速嚴重起來,有人撬鎖入室,繼而爆炸,並且屋內有人死去,盡管不能確定那個撬鎖的人導致了爆炸和殺人,但嫌疑是非常大的。
有了死者在這裏,刑事案件馬上就會成立,當然得排除意外的情況。
像劉牧就提出,若是的確有人來偷東西,然後因為某種原因,不慎導致了這裏的爆炸,然後炸死了主人,那麽就不是故意來殺人的,案件的偵破方向就不同了。
所以在一切檢查出來之前,先不能定性,而是要從證據入手。
這個爆炸的人家,房子位於南環居民區的中間,所以在爆炸發生的時候,這裏幾乎全部的局麵都聽見了巨大的聲音,繼而出來觀望,便瞧見這上麵的黑煙,才馬上報警的。
謝達仁已經在屋子裏麵忙活,尋找爆炸點和爆炸物,林欣悅則是初步檢驗,我回到門前,因為看見老李頭領著個中年婦女,正在外麵張望。
我走了過去,問道,“李所長,這是誰啊?”
老李頭指著她,告訴我說,“她是這家房子的戶主李春花,說是要來家裏看看,因為是她的家,所以我就帶她過來了。”
“這是你家?”我追問道。
李春花驚魂未定地瞧著裏麵,然後帶著點哆嗦地回我說,“是啊,我在這住了四十年了,怎麽就炸了呢?這可怎麽是好?”
“那裏麵的人是你家什麽人?”我直接問到了關鍵信息上。
“她不是我什麽人,就是租房子的,我沒住這裏,把房子租給了她住。”李春花無奈地回複道。
“有租房合同嗎?”
“有,當然有,我很正規的。”
婦女也是有意思,剛才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聽說要問租房合同的事情,馬上急著要給自己正名,不是私下亂來的,而是有正規的租房手續。
她將手機拿出,翻找出了幾張照片,拿給我看。
我看見那是一份租房合同,應該就是用這手機拍下來的,上麵的出租房就是李春花,承租方叫做徐雨茜,是個女生的名字,從身份證號碼可以推出,其年齡才二十歲出頭。
“是不是她一個人住的?你有她身份證嗎?”我繼續問道,這些都是非常關鍵的點。
李春花點頭,“簽合同的時候是一個人,如果後麵她帶人回來,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住這裏,管不了的,就是收電費才來,她每次都是一個人。還有,你說身份證,她怎麽會給我?”
我苦笑了下,“不好意思我沒說清楚,我是說有沒有她身份證的複印件、或者照片什麽的。”
“那就沒了,當時我看了下,是叫徐雨茜這個名字,沙海市人,說剛畢業過來打工的,別的我就不清楚了。”李春花詳細地告訴我說。
居然是沙海市的人,那可真是湊巧了,我剛剛去了那邊辦案子,才結束回來,沒想到又和那裏的人扯上了關係。
正常來說,在裏麵的那個受害人,應該就是租客徐雨茜的,但是要想證明,恐怕不容易。
畢竟都被燒的麵目全非,而她又是外地人,認屍都得費點勁。
“天一,你怎麽跑出來了?”劉牧追了過來,見有人在,小聲說道,“裏麵那具屍體,是個女的,年紀比較小,但是所有的證件都被燒了,恐怕不好查身份。”
“沒關係,去查徐雨茜就行了。”我將那份租房合同照片,轉給了劉牧看。
李春花則是想進去,被我們攔下,她說想看看家裏房子怎麽樣,但這種情況,肯定不能讓她打擾的,何況受害人屍體還在裏麵,肯定不能給外人見著。
她沒能進去,情緒就激動了起來,感慨自己倒黴,居然家裏出了這樣的事,還怕房子不行了以後拆遷賣不到好價錢。
自始至終,李春花都沒有關心問一句,租客是否在裏麵、是否安全,這讓我有些小懷疑。要不就是這個婦女心大、不關心外人,要不就是她根本不在乎徐雨茜的死活,那就另當別論了。
可是若是李春花想對徐雨茜不利,應該不會采取這樣極端的方式,火燒自己的房子,如此損人不利己的行為,和其表現出來的愛慕錢財的舉動,顯得非常格格不入。
不管怎樣,我還是麻煩老李頭先將人帶走,別破壞了現場。
劉牧看完租房合同,對我說道,“你是覺得裏麵的人就是徐雨茜?可能性是很大,年齡和身份也符合,要不然去查下她的檔案,找她家裏人來比對DNA。”
“嗯,正有此意,劉隊就看著辦吧。”我讚同地說道。
他果然習慣了,馬上掏出電話,通知蘇浩,調取徐雨茜的資料,看看她的家在什麽地方。
蘇浩很快就回複了消息,說是查到徐雨茜的家,位於沙海市,父母健在,另外還有一個弟弟。而徐雨茜自己顯示的,是未婚狀態,所以沒有成立新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