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意外,正常來說,對方用這車抓人,應該知道警方會通過車去查,要不就改車牌,要不就是盡量藏起來,怎麽會這麽容易就被警方查到呢?
但雷剛得到了,顯然是確切的消息,他辦事一向穩重,不會將不確信的情況跟我說。
在沙海的一處小區外牆邊,沙海警方找到了帶走徐家老母親和小孫子的黑色小車,但裏麵已經是車去人空,並且在車內,什麽東西都沒有發現,對方肯定是將所有能帶走的都拿掉了。
由於車輛是偷竊所得,故而剩下的空軀殼,看似沒有什麽作用,而它所停放的位置,應該和目前這夥人的躲藏地,差距較遠,否則就不會把車丟在路邊不管了。
現在該是天眼係統發揮作用的時候,劉明已經給雷剛講了,會利用這輛車的行駛軌跡以及下車人的動向,去尋覓這些人的蹤跡,隻不過需要一定的時間。
進了審訊室之後,劉牧繼續了之前的審訊內容,“老煒,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我們早就知道你了。你是沙海人,和徐雨茜關係密切,從通話記錄、聊天記錄還有目擊者證詞當中,都能說明這一點,你不要否認說不知道。”
在對麵的老煒用手擦了擦額頭上麵的汗,他的個子不高,臉卻不小,這汗流的非常快。
“不,我不否認,我和徐雨茜是朋友。”老煒結結巴巴地回道。
“那好,就說說你知道不知道為什麽我們要抓你?”劉牧接著問道。
老煒微微地搖了搖頭,“真的不清楚,我沒幹啥壞事啊!”
“還敢說謊,剛才那位老人家的話,你也聽見了!”劉牧猛地拍了下桌子,怒斥道。
“不不不!”
老煒慌忙地要擺手,結果因為手被拷住,抬不起來,急的直說道,“警察同誌,冤枉啊,你們不能聽那老頭的話,就說我殺人了,我很徐雨茜關係很好,你們都了解了,我怎麽可能殺她?”
“也就是說,你否認徐老伯的指控,不承認殺人。”劉牧總結道。
老煒汗如雨下,這麽快的流汗,肯定不是熱的,而是緊張過度導致。
他邊擦邊回道,“當然不承認了,我沒殺人,我說實話吧,我和她是老鄉,認識很多年了,現在在追求雨茜,聽說雨茜被害死了,我都難過的不行。”
我和劉牧互相看了一眼,大致有了個眼神交流,然後該我開口了,“行了,你知道事情很嚴重,你如果真的想擺脫嫌疑,就把一切都告訴我們。”
老煒聽我這麽說,放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地甩掉腮旁幾乎滑落的汗水,喘了兩口粗氣,然後開始講述道。
原來,他和徐雨茜真的是認識了很多年,上學的時候就是同學了,隻不過兩個家庭的情況相距非常大,所以小的時候兩個人並沒有什麽交集,聯係也不多,但是當時自己就已經注意到徐雨茜了。
一直隱忍多年,後來聽說徐雨茜家裏出事,也就是她弟弟的那檔子事情,給徐家造成了很大的打擊,老煒趁機去努力獻殷勤,也真的幫幫忙,讓徐雨茜終於注意到了她。
幾下來往後,他們就聯係多了起來,繼而通過老煒的努力,徐雨茜也算是芳心暗許,隻不過沒有正式的關係罷了。
再後來徐雨茜為了避開家裏的不愉快,就來到了江林,聽說此事後,老煒也放棄在了沙海的工作,陪伴她一塊過來找工作,繼而進了液化氣公司做了煤氣的派送員。
幾個月前,他和徐雨茜商量,一起到對方家裏探望,此時徐家老夫妻才知道老煒要追求自己的女兒,但因為老煒家裏條件不好、加上自身個子矮也沒有錢等情況,老人家直接都否決了。
雖然老煒一再努力,都無濟於事,他們就是不同意,那次見麵不歡而散。
徐雨茜也由於家裏的反對,而逐漸疏遠了老煒,但這個插曲並沒有影響到老煒的努力信心,他借著送煤氣罐的時機,多次跟徐雨茜見麵,那麽多煤氣罐就是因為他主動送去的多,想多接近而已。
“你等會,你是說送煤氣罐是想多見到徐雨茜,難道她不想跟見馬?”我發現了其中的漏洞。
“不,她就是一時想不開而已。”老煒馬上辯解道,“我跟你們都說實話了,我倆的關係是很曖昧的,就差一步便是情侶關係了,要不是她家裏人阻攔,說不定都結婚了,她怎麽可能不見我?”
“那好,就算是這樣,煤氣罐裏麵怎麽會有爆炸物?”我繼續問道。
“啥?爆炸物?”老煒大驚失色,差點站了起來,繼而好像想明白了,“不會吧,難道說害死徐雨茜的,真的是煤氣爆炸?”
看著他驚訝的樣子,我們都不太相信,東西明明是他送去的,現在似乎茫然不知的樣子。
老煒則是明顯在驚訝後表現為失落,搖著頭喃喃自語,“怎麽可能呢?煤氣罐我送了這麽多,公司每年都有那麽多煤氣罐,從來沒有爆炸過,怎麽會這麽巧?”
從他話裏的意思,就是說自己根本不知情,對於煤氣罐的爆炸,也非常震驚。
“老煒,煤氣是怎麽爆炸的,你如果不知道我也不為難你,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解釋清楚,那就是你今天為什麽要逃跑?”我岔開了話題。
“我沒有逃跑啊!”老煒突然抬起頭,瞪大眼睛緊張地望著,已經顧不得依舊汗流如注的臉了,“我就是去了公司,才聽說徐雨茜被炸死了,心裏很慌亂,怪不得之前找不到她還遇到了警察,因為我和她在交往,所以怕你們懷疑我,才要先走的。”
這個理由,似乎有點道理,但仔細想想,又是說不通的。
若是他不是凶手,聽說自己的女朋友或者是追求者死了,應該留下等候結果,甚至會主動去找警方提供線索,好替心愛的人報仇。
可是老煒的行為完全相反,震驚之下,直接要開溜,放佛要置身事外似的。
我冷冷地望著這個矮個子的男人,他到現在說了很多話,聽起來都不像在說話,但明顯還有隱瞞的地方。實際上,由於從一開始,老煒就不符合作案動機,也沒有綁走徐家的作案時間,所以嫌疑並不大,隻不過他必須要老實配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