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早上吧,我家保姆帶孩子出去曬太陽,就在小區門口不遠,那個地方有綠化帶,環境不錯,保姆和我老婆都喜歡帶他去。不過前天我老婆有事,就保姆自己帶的,結果保姆被打暈了,孩子也被人給搶走。”許珂開口回憶道。
“保姆目前還在醫院昏迷著,所以還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劉明在我耳邊,小聲地透露著。
許珂並未注意我們這邊在說話,繼續講述,“後來還是小區保安發現有人暈在外麵,就叫人送醫院去,我們家到了中午,見保姆和孩子都沒回來,才去找的,從保安那裏知道情況,去醫院看了,發現是保姆,就明白孩子不見了。”
“之後你們就去找了嗎?”我插嘴問他說。
“這是當然了,我們家所有人,還有公司的保鏢、助手,都去找了,但一點線索都沒有。到了第二天,看見了你們的認屍啟事,我才知道壞了。”許珂滿不在乎地繼續講述,但他的神情,其實是有些哀傷的,畢竟,那是他的親生兒子。
至於為什麽拖到淩晨才來報案認領,原因就不必多問了,肯定是考慮到影響的問題,希望能夠在私下來處理。
但可惜的是,死的真的是他的兒子,此事無論怎樣,終將會被揭露出來,穀豐集團會遭到衝擊,而許家目前的獨子被害,對於一個家庭來說,也同樣是沉重的打擊。
“兩位,我能說的就這麽多,等會還有個客戶要見,先走了。”許珂站起身,將還沒有抽完的香煙扔入煙灰缸,都沒等我們回應,邊拉門要走。
“麻煩等一下。”我立即叫住了他,也站了起來,問道,“你們就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關於您兒子的要挾或者勒索的電話嗎?”
“沒有。”許珂冷冷地回答,根本就沒回頭,依然走了出去。
“許總,麻煩再等一下。”我大聲喊著,衝著跑到了身前。
他的保安真是盡責,見我貿然過去,立刻一左一右地攔在了我跟前,不讓我靠近許珂。
“您和什麽人有仇?”既然大家都是幹脆人,就被繞彎子了,我直接就當著一堆人的麵,給問了出來。
“做生意,樹大招風,有仇人很正常,而且有很多。”
“能提供給我一份具體的名單嗎?案子多半是報仇的,您可要考慮好。”我如實地講了出來,同時也算是帶著些威脅的口吻。
對於受害者家屬,我一般不會這樣的,但許珂確實很難搞定,他的傲慢我很不喜歡,本來就帶著點怨氣,現在幹脆地給發泄了出來。
他不屑地晃了晃腦袋,其實我們年紀差不多,可謂是同齡人。許珂沉默了幾秒,給身邊的一位女性助手耳語了兩句,那個人便點頭,繼而轉身離去了。
“你等會去找她,她會配合你的,仇人,她都知道。”許珂自信地回道。
“多謝了,那我還想查下最近穀豐的賬目,看看從裏麵能不能看出點什麽來。”我再次提出了請求。
“張組長,不要得寸進尺,我穀豐的帳,還輪不到你來查!”許珂臉色大變,反過來威脅起我來。
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對方應該是不會接受的,這是我私心在作怪,也怨不得他會發脾氣。
望著許珂遠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譚海和譚璐的樣子,慢慢浮現在了我的眼前。在譚海威脅案當中,我始終覺得,譚氏米業的破產,和穀豐集團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但是由於沒有任何的證據,再加上根本沒有人肯讓我去查,所以一直懸而未決,一直到譚氏米業不複存在,都一點頭緒都沒有。
如今碰巧,遇到了許珂兒子被殺的案子,我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那件事,希望能趁機,去調查一番,但看起來,難度還是非常大的。
當初穀豐集團和譚氏米業停止合作,也就是鬧掰,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難道真的是為了那幾百萬的糧倉補貼嗎?
對哦,許珂不肯說,可還有另外一位當事人呢,譚海也該知曉些緣由,隻不過他的企業破產人,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我也不清楚,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了。
“天一啊,別跟這種人計較。”劉明這會兒才跟了過來,氣喘籲籲地勸我說,“今天算是好的了,兒子出事才肯坐下來跟我們對話,平時見麵都難的。”
也是難為劉叔叔了,五十多的人了,還跟著我跑來跑去的。
“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我算是自言自語地問了問,對於許珂,更加的好奇。
“誰知道呢,聽說後台挺硬的,但要說關係網怎麽樣,那可不清楚了,從來也沒人會去查。他們集團再大,有一點好處,就是該交的稅款從來不少不拖欠,所以也不會有人想到來查賬。”劉明詳細地解釋道。
難怪許珂剛才聽我想查賬,是那麽的意外和不屑,估計真的是沒有人要主動來查過吧。
從穀豐集團出來,我的手機上麵,收到了一幅畫像,那是讓郭曉曉畫的、幕後指使人的樣貌,沒想到要比我預想的,還要快許多,郭曉曉的功力,又有了長進。
“劉叔叔,徐雨茜的案子我得先處理一下,就不陪您回去了。”我開口說道。
“行啊,反正目前也沒別的事,我會到發現孩子屍體的現場去勘察一番,要不然讓你那個林欣悅跟我一塊去吧,我覺得這小姑娘,挺心細的。”劉明提議道。
“沒問題,我來通知她過去。”這樣也好,省的林欣悅自己閑的無聊,還會胡思亂想,
我隨即給林欣悅去了電話,讓其陪劉明到現場再看看,接著就馬上把思緒,全部集中到了爆炸案上麵,自己站在馬上邊,好好地將目前所有的線索和想法給縷了縷,最終決定,可以收網了。
這次可能有點不同,我目前人在沙海,而行動會發生在江林,考慮到來往不便,我就不打算回去了,反正劉牧已經到位,另外岑飛也按照我的指示,始終沒有下線過,對他們我還是相信的。
所以,我通知到劉牧,讓你兩個男子將功贖罪,讓他們和幕後年輕人聯係,就說詢問如何處理老母親和小孫子的方式。
到目前我依然確信,真凶並不知道自己的人已經落網,這都是岑飛的功勞,我讓其一直在該蹲守的地方待著,他可以替我充當眼睛和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