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能夠理解,從昨夜的暴風雨,到今早發現泥石流的發生和道路的阻斷,知道我們被困在了山上,正常人都會有些不安的。
現在又有人失去了蹤跡,肯定會聯想到一塊,有不好的感覺也算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天一哥,那個劇組的情況你想知道嗎?”林欣悅站在我旁邊,突然神秘地問我。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也改口叫我哥了,不過這個不重要,我都沒有太留意其他人的情況,林欣悅這丫頭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
“說說吧,既然你調查過了,憋著也難受。”我小聲地回道。
“哼,那還不是曉曉教我的,不管去哪裏了,都要隨時注意觀察,尤其是人物的情況,能記下多少是多少,萬一發生了什麽事,就會有用的。”林欣悅自豪地解釋道。
難過她會注意這些,原來是記憶狂人郭曉曉的功勞,的確是那樣,如果是郭曉曉在這裏的話,客棧全部人的情形,郭曉曉肯定早就爛熟於心了。
林欣悅自信地告訴我,和我們同車的總共十二個遊客,除了我們四個人之外,還有八個,分別來自於兩批。
其中一批便是劇組了,有五個人組成,除了失蹤的劉編劇外,還有前麵的記者女子、導遊大爺,另外還有兩個人,是一對情侶演員,他們來這裏是取外景的。
另外的一批人是一家三口,在路上並不喜歡說話,孩子會鬧騰些,父母則是較為內向,基本上不開口,所以也顯得較為安靜。
至於客棧的人,歐陽天哥老板始終在忙活,導遊丹丹除了給我們帶路介紹景點外,休息的時候喜歡獨處,不在人前出現,還有那位司機師傅就更不說話了,隻是開車而已。
我非常讚許地對我林欣悅豎起了大拇指,因為她的了解和我自己的觀測,基本上是一致的,對於劇組情況的調查,要比我知曉的還要清楚點,對於一個法醫來說,真的是特別不容易的事情。
“不是吧?你都知道了呀?”林欣悅聽聞我早就知情,非常不滿地嘟著嘴問道。
“哈哈,知道了一部分,還差的一點,也被你補充了。”我如是回複,也不想打擊她的熱情。
“哼,真是沒意思!還以為你們都忙著玩,隻有我專心不忘記工作呢!”林欣悅靠著牆壁,沮喪不已。
“別這樣啦,其實是蠻有意思的,以後繼續啊!”我鼓勵了一句,她的天賦還真是不錯。
這時候,歐陽天明已經返回,帶著備用的鑰匙,然後輕易地直接打開了劉編劇的房門。
緊接著,後麵的女記者和導演都急著進了去,老板則是順手打開了屋子裏麵的燈,因為窗簾還被拉著,房間裏顯得很黑。
就一個小房間而已,燈打開後盡收眼底,裏麵是空的,沒有人。
女記者在裏麵翻了一圈,連床底下都特意去蹲下去看了,人確實是不在的。
“他會去哪了?會不會出事了?”女記者焦慮不已地問道。
“這大白天的,應該沒有問題吧,對了,他不是喜歡晚上去散步的嗎?”導演大爺回應道。
“可是昨夜雨下的那麽大,他怎麽會出去?”女記者非常無奈地坐到了床邊。
那對情侶演員擠在了門口,由於麵積有限,沒有進去,但也焦慮地朝裏麵望著。
歐陽天明老板從衛生間走了出來,說道,“裏麵也沒人,而且廁所都是幹的,估計有很長時間沒有使用過了,也不像洗過澡的樣子。”
我給林欣悅使了個眼色,她人比較嬌小,好擠過去,在老板出來後、也進了衛生間裏麵。
那麽點小地方,她去檢查就足夠了,這丫頭速度很快,沒幾分鍾就又探出了腦袋,朝我點了點頭,意思是老板說的話是沒有問題的,這個房間的確有段時間無人使用了。
女記者先是下意識地打了電話,自然沒有信號,繼而將窗簾拉開,外麵的陽光隨即撒入屋子內,讓本來發黑的房間瞬間亮堂了起來。
“這樣好了,我們一起去找找看。”歐陽天明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隻能是這樣了,都別著急,劉編劇那麽大的人了,經常喜歡散步的,說不定被困在了外麵。”導演接著說道。
“阿飛,你帶他們去找人,一定要確保安全。”我扭頭回去,對孫陳飛說道。
“好,放心吧,交給我好了。”孫陳飛應接了下來。
“你也不用擔心,雲溪留在客棧裏麵是最安全的,而且我也不會走。”我給他吃下了定心丸。
張雲溪和孫陳飛隨即相視一笑,都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於是,在老板歐陽天明的帶領下,女記者、導演大爺,以及那對情侶演員都一塊去外麵找尋劉編劇去了,我讓孫陳飛跟著,畢竟泥石流剛剛發生,還是要以安全為重,他畢竟受過些訓練。
而我則是留了下來,待所有人走後,進入了房間裏麵,仔細地觀察起來。
客棧的每個房間布局,看起來都是一樣的,不管是我們住的地方,還有林欣悅那個房間,無外乎是進門就是洗手間,然後便是裏麵的床鋪和櫃子。
麵積不大,但顯得很精致,兩個人住的話有點緊湊,不過還是可以的,畢竟是在這樣的地方。
劉編劇屋子裏麵的衛生間,看上去非常的幹淨,不僅地麵是幹涸的,就連洗手池裏麵,都沒有一絲的水漬,林欣悅說的沒錯,是很長時間沒有使用過的痕跡了。
從時間推算看,肯定是一夜都沒有人用的,當然了,也不能排除人在裏麵,但是沒有使用水沒有上廁所。
所以還得去裏麵的臥室檢查,我發現,在櫃子裏麵的衣物,都是整整齊齊地放著的,根本就沒有被打開過的樣子,床鋪完好,連坐都沒有坐過。
昨天剛剛進入古塘寨客棧的時候,我記得那時候房間裏麵床的造型,就和今天所見的一樣,劉編劇肯定沒有在這裏睡覺和過夜,他是真的早就離開了客棧。
確定了這一點,那種不好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昨夜下了大暴雨,人居然不在室內,那自然就在外麵,麵對那樣的天氣狀況,實在是很危險的,何況還發生了泥石流。
“他的東西都在,除了人,什麽也不像少的樣子。”林欣悅鄭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