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是手掌握著刀留下的,其他地方都有血跡,隻有握著的地方沒有,那就是凶手握刀的姿勢。

“這個痕跡好像跟一般的人握的不同。”林欣悅還是更機靈,已經發覺出了不對勁,她拿出自己的手,反複比對,繼而說道,“如果是右手握著的話,應該是手指朝左邊握的,但他這個,是反過來的呀!”

“聰明!”我忍不住誇了她一句。

的確是職業的,指印按壓在上麵的心態異常,在學校理論課上麵,是有這樣的知識的,如此的痕跡,應該不像是右手拿刀殺人的樣子。

然而,問題是那隻是理論而已,不能當做證據的,而且也很少使用到,要想驗證,必須親眼去看看。

我扭頭朝向孩子啊對著刀發愣的老板說道,“天哥兄,麻煩你安排一下晚餐,也到了吃飯了的時候了,今晚吃中餐,每個人都要吃米飯,給筷子,別給他們別的選擇。”

歐陽天哥顯然很疑惑,“張警官,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在辦案子,怎麽管起來大家的飲食了?”

“哈哈,老板你就照做嘛,我們天一哥的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呀!”林欣悅在旁邊幫忙說道。

“那好吧,反正米還夠幾頓,就是菜少了些。”歐陽天哥自然不明白,但還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不管怎麽說,今天之前的餐點都比較簡單,為了能夠節省些糧食的,現在也該到了讓大家好好吃一頓的時候了,至少不能身體都倒下。

很快,歐陽天哥就熟練地為大家準備了該吃的東西,還是很豐盛的其實,看來他真的是把客棧壓箱底的好菜,都給拿了出來。

盡管發生了很多事情,還出現了死人,但畢竟都餓了,所以總算不是跟之前那樣的客氣和不開心,每個人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我特意留意到,是所有人都在了,一個人都不少。

這些人裏麵,大概也隻有導遊丹丹吃的不像特別好的樣子,其他人連話都不說,不停地用餐,另外那個小珍珍則是被父母輪流抱著喂,孩子也是餓了,吃的很高興。

我和林欣悅坐在角落裏麵,一邊吃,一邊抬頭慢慢地觀察其他人的狀態,這是一次難能可貴的機會,隻有將精力投入到目前所在做的事情的時候,才容易暴露出馬腳來。

“就兩個人吧?”林欣悅聰明地詢問我說。

“現在看來是的,不過也不能保證,有人刻意假裝。”我喃喃地回道,繼續觀察每個人的表情和習慣。

這次我們的確是在找吃飯的左撇子,目前看,就導遊丹丹和小孩珍珍兩個人,用的是左手,當然小珍珍大部分都是被喂的,自己隻是偶爾用幾下筷子,還不算很熟練,這也難為他了,是我說的隻給筷子不給勺子,結果導致孩子沒法自己適應吃飯。

但正如我擔心的那樣,如果有人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故意掩飾了左撇子,改用右手吃飯,那麽還需要觀察。

一個人用慣了左手,再去換右手的話,多少都有些尷尬和不同尋常,就算左右手都會,也絕對不像正常人那樣使用。

就像我們是右手習慣來吃飯和寫字的,突然變成了左手,那肯定是很奇怪的一件事,用起來也會很不方便的。

但我跟林欣悅一直盯到晚飯吃完,都沒有發現第三個不擅長用右手的人,似乎左撇子,真的隻有小珍珍和丹丹兩個人。

小孩才六歲,自然不是殺人凶手,那麽後者的嫌疑就更加大了,她幾乎是這裏,唯一符合殺人手法的人。

我提醒林欣悅不要聲張,待大家都吃完飯後,留孫陳飛下來繼續看著,然後帶著林欣悅再次返回二樓,返回到司機被殺的房間裏麵。

剛剛勘察的不夠仔細,我需要再看一遍,尤其是那離奇的血滴,究竟是怎麽來了。

“就在這下麵了。”林欣悅拉開了衛生間的門,然後指著最底下說道。

我頓了下去,發現從外部用肉眼看,的確是很難看見的,因為被門給擋住了,需要彎下去,還用一個眼睛來尋找。

不過的確是存在的,林欣悅的勘察確實非常仔細,在門沿下麵,是有幾滴血液,目前已經凝結起來,但當時林欣悅發現的時候,就是提取到的景象。

可是這些血滴是怎麽出現的呢?

前後左右,都沒有血,不出意外的話,這血是來自於死在窗戶邊上的司機大叔,但二者之間,隔了好幾米遠,又不是直線的,中間更沒有其他血跡,怎麽可能跳過去流?

對了,不是直線,那還有什麽線?

我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皺起了眉頭,望著衛生間,望著地上的血滴,仔細地思索。同時,也回憶當時衝進來的時候,我特意留意的是衛生間的門,當時就是這樣關著的。

我站起身,將衛生間的門反複打開、關上,如此重複了幾遍,終於明白了這個真相。

地上的血滴並非是從上而下落的,而是靠著角度被噴灑過去,應該位於斜側的方向。當時衛生間裏麵沒有人,來源肯定不在裏麵,那隻能是在外麵,外麵的話,直線距離間,就隻有房間玄關處符合條件了。

也就是我們衝進來站的地方,那裏就是玄關,凶手在我們進來前數秒,估計就在那裏,想離開卻被堵住,扭頭就走,不小心將手中殘餘的血跡灑了過去,落在了衛生間的地上,剛好又被門給擋住了。

一定還有沒有發現的地方,再找!

我和林欣悅馬上在玄關和客房門前後,反複查找,終於在客房門後的地上,發現了新鮮的**瘢痕。

由於那**跟地毯的顏色極為相似,所以不是特別來找和特別留意的話,是很難被發現的。

林欣悅馬上就覺察到了自己的疏漏之處,要跟我道歉,“不好意思啊,還是我的錯,這麽近的距離,都沒有檢查到,還差點誤導了辦案方向。”

“你這話說的,那要不是你發現了衛生間的血滴,我們也不會複查到這裏來。”我立即安慰她,這丫頭在工作裏麵,是真的很有擔當的人,“這顏色都一樣,不可能輕易發現的,你已經做得很棒了。”

“你就別說好話了,如果是師父在的話,他肯定直接就發現了。”林欣悅嘟著嘴巴,對自己的表現,並不滿意,她真是嚴於律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