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三次來到福音康複院,每次來的時候,心情都是不同,境遇也迥異,這次,希望我沒有來晚,否則就麻煩了。

康複院的門敞開著,從外麵朝裏麵看,寂靜異常。

我示意劉牧和秦勇,掏出家夥跟我進去搜索,裏麵或許有危險。

一樓大廳,沒有開燈,顯得很昏暗。

和之前相比,這次太安靜了,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

一層沒有人,我們徇著樓梯往上。

電梯就在旁邊,正常運轉,但有了之前的不好回憶,我們沒有選擇乘坐電梯。

“秦勇,你留下。”

到了樓梯口,我讓秦勇守在這裏,防止其他方向的動靜,我則和劉牧,繼續朝院長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掩著,沒有全部關上。

我輕輕推開,踏步而入,劉牧緊隨身後。

兩把手槍直挺挺地指著辦公室內坐著的人,文琳。

文琳似乎對於我們的到來並不意外,手裏拿著手機,見我們進去,輕鬆地放置在了桌上。

“張警官,你們這是做什麽?”她平靜地問道。

環顧四周,沒有其他異常,於是我們把搶放了下去。

我走到跟前,同樣平緩地回道,“文老師,我也學林欣悅尊稱您一聲老師,你是怎麽能對她下的了手的?”

文琳稍稍表現有點吃驚,但馬上故作鎮靜,“張警官,別開玩笑,你說是我害的欣悅,這怎麽可能?別說她就跟我女兒似的,何況當時我在外地,不可能害人啊!”

“那就從你在外地說起。”我冷冷地說道,“林欣悅約我的時間是下午六點,而當我趕到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到了後便聯係不上她,所以她遇害的時間,就在那一個小時內。”

“哈哈,張警官,這跟我有什麽關係?我那個時候根本就不在江林。”文琳放肆著笑道。

“不,你在!”

我斷然打斷了她的笑,而文琳的臉色,也立即暗淡了不少。

我接著拿出了一張紙,那是蘇浩針對文琳手機的通話記錄和定位。

“我們當時一直忙著上島找人,又是找船又是送醫院,已經耽擱了許久,聯係你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那個時間你的確在外地。”

我把那張紙扔到了文琳桌前,“你在晚上六點到十點間,沒有任何通話記錄,恐怕就是怕有電話便會讓你的位置暴露,但不幸的事,你忽略了一件事。”

文琳此時已經順著指引,看見了通話記錄,上麵不經意的一行。

“二十點十三分,宜江市移動歡迎您。”

這是一條短信,一條隻有去到外地才能收到的自動短信。

這就說明,文琳並非在下午跟謝芷柔打過招呼後,就離開了江林,而是晚上八點才離開,她的作案時間是充分的。

然而,她還故意隱瞞了這一點,隻有心中有鬼,才會如此。

“文老師,你想的非常周到,還刻意在晚上去了後,補簽了下午會議的到。可惜你不知道的事,組織方在下午已經輸入了簽到結果,隻要一對比,就知道你是後補的簽到。”

我不想再多廢話,將蘇浩這兩天的調查,全盤托出。

文琳的臉色愈發難看,但依然正襟危坐,不露怯意。

“說吧,你們還知道什麽,都說出來好了。”文琳麵帶怒色,抬頭質問。

“我還知道,酒店電梯殺人事後,取走運算器的也是你,結果林欣悅在你房間發現了它,知道你可能是凶犯,卻又很為難,所以才約我單獨見麵。隻是沒想到,你竟然舍得對欣悅下手,如今你隨時都會成為殺人凶手!”

提到這事,我也來了氣,為林欣悅感到不值。

“果然厲害,難怪這麽年輕就能當上隊長。”文琳怒意反消,瀟灑地還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但我並沒有興趣聽她吹捧,因為文琳,實際上並非真凶。

或者說,她並非是主犯,最多是從旁協助,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劉牧通過我們的對話,很快也明白了不少,“我知道了,文院長弄暈林欣悅,是為了那個會暴露身份的運算器,可惜林欣悅保護住了它。”

文琳已經表現的比較無所謂,“既然你們都識破了,那就抓我走好了,我不會抵賴的,人都是我殺的。”

我自然不會讓她這麽容易蒙混過關,攔住了她,“文老師,不急,我想知道你的作案動機是什麽?”

“因為我要為楊昭報仇!”文琳未加思索,直接說出。

“楊昭,十年前死於山洪的那個,是你的前男友吧!”

文琳點頭,“不錯,我知道你們去過羅山,對我們幾個的往事應該清楚。”

“可他不是死於山洪嗎?”

“嗬嗬,那套鬼話,我才不會信,那麽多人,為什麽洪水就單單衝走了楊昭一個人,何況他的水性很不錯!”文琳激動地說道,“你們不要聽關旭亂說,他一定參與的害死楊昭的事,所以才會幫忙掩飾的。”

可以看的出,文琳說這些話的時候,是非常憤怒的,語速加快,臉色漲紅。

隻有真的陷入其中,才會如此,故而不像是說謊。

原來,當年楊昭失蹤後,文琳便懷疑關旭加害了自己的男友,卻無證據,就找葛思賢幫忙。

誰料到,葛思賢竟然趁機非禮了文琳,這事被譚峰發現,於是有了那次記錄在案的衝突。

譚峰打了葛思賢後,接著被解聘,心中怨憤,居然又轉移到文琳頭上。

為了離開傷心地,也為了避開無窮的騷擾,文琳很快也離開了羅山。

此事暫時告了一個段落,但是文琳無時不刻,不想為楊昭報仇,她認為自己的一生幸福,都是被這幾個人破壞的,因此找準了時機,打算一鍋端掉。

“文老師,你說的我都懂了,這就是你們的作案動機。”我停了一下,又繼續問道,“現在我想知道的是,殺死葛思賢和譚峰的人,躲在了什麽地方?”

“你!”

文琳顯然被我的話嚇到了,好久才緩過神來,“我已經認罪了,人是我殺的,凶手就在這兒。”

說著,把雙手舉起,示意我銬起來。

“凶手不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