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無法解釋,為什麽還會有一個人,能夠使用和楊亮類似的犯罪手法。

蘇浩已經做過研究,這種運算器所控製的元件,雖然製作過程對於懂行的人來說並不麻煩,但要把它放入電梯控製係統,再自動模式轉到人工模式,是需要很專業的知識和大量的實踐才能夠做到。

這絕非普通愛好者能夠辦到,也肯定不是幾天就可以搞定了,凶手必定為此研習了許久。

難道僅僅是湊巧?

這顯然難以說的通,同一時期,同一地點,兩個凶手用一種殺人手法,如此,隻能說明一點,另外一個人應該和楊亮有聯係,至少是認識的。

隻可惜,楊亮拒絕在審訊中透露半分,甚至在知道杜良朋死後,幹脆一股腦把所有罪名都攬到自己頭上,大有魚死網破之勢。

求人不如求己,回到隊裏,我們馬上全麵地調查杜良朋和楊亮的關係網,另外從醫院帶回的監控,也由郭曉曉主要負責查看。

醫院的監控內容並不多,畢竟時間範圍限製很死,此人必定在下午四點四十二以後才會離開醫院,而且以凶手的邏輯,肯定是越快離開越好。

所以,重點就在那幾分鍾,從住院部出來朝大門以及後門而去的人。

醫院的人來往絡繹不絕,形色各異。我陪郭曉曉看完後,有個直覺,那就是人是看清楚了,可誰有嫌疑,這事可不好說。

畢竟,沒有人見過凶手的真麵目,我也僅僅在走廊上,遇到過一絲氣息而已。

我們並不是神仙,看見一個人外貌,就能發現他是罪犯,何況罪犯也是會偽裝的。

既然這一方麵遇到困難,還有另外一方麵,劉牧和副隊長雷剛很快調出了近期和杜良朋有矛盾的人員名單,倒是不算多,一共隻有兩人。

其一叫做李仙柔,是個女人,是杜良朋的前妻,二人離婚不久。據說為了離婚,已經吵鬧了許久,這一點康複院的人都知道。

另一人叫張傑明,原來是福音康複院的醫生,不知何故,上個月離開了康複院,不知去向。

這兩個人,都有害死杜良朋的動機,我決定雙管齊下,分別對二人進行調查。

“劉牧,你帶曉曉跑一趟,去找張傑明,我和芷柔去李仙柔家。”我安排道,“曉曉,把李仙柔家的地址發到我手機上。”

“用不著,李仙柔還住在福音康複院後院的宿舍裏。”郭曉曉告訴我說。

“那行,趕緊出發吧,晚上回隊裏我們再一起研究。”

“我不去,我要照顧林欣悅。”沒成想,謝芷柔竟然不同意。

我知道,她是心裏不痛快,故意這麽氣我的。

“好啦,謝副隊長,你就給我麵子吧,去調查女人,沒你可不行。”

眾人都麵露笑意,劉牧也幫我說道,“看在張隊長這麽器重的份上,芷柔,你就別吃醋了。”

“胡說什麽?誰吃醋了?”謝芷柔懟了一句,但身子已經動了起來,朝外麵走去。

我便隨後跟去,朝劉牧比劃了個感謝的手勢。

這件案子發生後,劉牧盡職盡責不必多說,其對我的態度也是好了許多,讓我對他的恨少了不少。當然,我是不會忘記父親被他“陷害”之事的,等抽出空來,我要和劉牧好好聊聊這事。

果真如郭曉曉說的那樣,李仙柔確實住在福音康複院的後麵,整個康複院隻剩下的看門老大爺,將我們引領到後院,告訴我們說這裏就是就隻有李仙柔和她的小兒子。

“大爺,最近幾天,李仙柔有什麽異常嗎?”我先向看門人詢問。

老大爺眨巴眨巴眼睛,貌似有些聽不懂我的話,“警官,什麽叫異常?”

“就是說,跟以往不同,出入時間變了,或者見了其他什麽人。”我耐心解釋。

“嗨!沒有異常!”老大爺斬釘截鐵地回道,“她每天就早上出去買個菜,然後就回來了,一整天都在家帶孩子,也沒見有人去找過。這不,今兒個,您二位這是唯一來問她的人。”

“您能肯定?”

並非我不信任他,隻是擔心老人家年紀大了,會記不清楚。

結果,老大爺有點不高興了,揮揮隔壁,“警官您要不信,去調監控,我們這裏出入口都有攝像頭,這個我懂,葛院長裝的時候就吩咐過我了。”

“您別生氣,我沒有不信。”

抬頭望望,確實如此,不僅進出口,就連後院都有攝像頭,對宿舍的情況一目了然。

老大爺沒有再回我的話,徑直將我們帶到那排平房前,敲開了一扇略顯破舊的門。

裏麵很快走出一個女人,約摸五十歲的樣子,頭發發白,顯得很是沒有精神。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資料上的李仙柔,不過四十歲出頭,照片上的人和眼前的人,也有巨大的差別。

“李仙柔,有警察找你。”老大爺替我們引薦了下,便離開了,“有話你們談,我還得去看門。”

那女人平靜的看著我和謝芷柔,好像對於有警察找,早就心裏有了準備。那種眼神,很難描述,疲憊中帶著不滿。

她居然真的就是李仙柔,這般模樣,實在是令人唏噓不已。

“你們終於來了。”女人讓出身位,讓我們進去。

屋子並不大,光線很昏暗,開了一盞小型的日光燈。裏麵的陳設也很簡單,一張床,一些簡單的洗漱用品,還有就是一張桌子,桌前,一個小男孩正在寫作業。

“旺兒,先出去玩會,媽媽這裏有點事情。”李仙柔主動支開了自己的兒子,“二位請坐吧!”

屋子裏實際上也沒有多餘的地方可以坐,我們便繼續站著。我開門見山地問道,“李女士,杜院長的事,請您節哀,我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和杜良朋杜院長之前的關係。”

女人抬頭蹬了我一眼,眼神頗為嚇人,但還是平靜地回道,“我們離婚了,現在兒子歸我,因為我沒錢,所以,暫時還住在這個地方。”

“這個我們知道,聽說你和杜良朋為了離婚,鬧得很厲害?”

“你懷疑我?”女人毫不掩飾,直接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