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曉曉站起身,直接告訴我,“出城往西十公裏就到張家莊,那是張傑明的老家。”

“謝謝了。”我都差點忘記,這兒有個活地圖在,附近的道路村落,早就在這丫頭的腦中。

我讓雷剛幫忙聯係當地村委會,協助我們準確定位,我帶上劉牧和秦勇,立刻趕赴張家莊抓捕張傑明。

路上,我得到一個好消息,那就是林欣悅已經沒有大礙,可以出院了。我的心裏這塊石頭總算可以放下,因為我始終覺得,因為我的判斷過慢,導致了她身臨險境。

郭曉曉不愧為活地圖,收費站出去十公裏,正好到了張家莊的出口,絲毫不差。

村長老張在路口迎接了我們,並且又帶來了另一個不錯的消息。

“張警官是吧,你們好,我是這個村的村長,剛才我已經派人去看過,傑明剛剛回家來,他的車還在家門口。”

“真是太謝謝您了,張村長,麻煩您帶我們過去。”劉牧客氣地說道。

“行啊,不過。”老張略顯為難,“我聽雷隊長說,傑明是嫌疑人,你們是不是弄錯了,他是個好孩子,不會幹違法犯罪的事情的。”

“村長,您說的我們都明白,您防鏽漆,警方是不會亂抓人,更不會亂給人定罪的,一切以事實和證據說話。”劉牧耐心地解釋說。

“哎,那我們就走吧。”村長已經不太情願的樣子,慢悠悠地帶著路,“傑明他可是我們村的驕傲,那麽年輕就去了醫院工作,據說幹的還不錯。”

老村長陷入深深回憶中,腳下沒注意路,一個拌蒜,差點跌倒,劉牧眼疾手快,在旁邊扶住了他。

“老了老了,路都走不穩,”村長無奈地自嘲,然後指著前麵不遠處說,“好了,到地方了,就是前麵那紅鐵門,就是傑明他老家。”

我們抬頭望去,果然在路的右手邊,有一瓦房,前麵有個不算高的門,被油漆染成了紅色。

看見那個門,我忽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記憶中曾經對它有絲絲的映像,但又想不出具體的緣由來。

至少在我的腦海裏,我是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的,就連張家莊的具體位置,也是今天才知道,怎麽會對這裏有印象呢?

“天一,發什麽楞呢?”劉牧見我原地不動,催促問道。

“沒什麽,我們快上。”我緩過來神,“村長,太感謝您了,要不您就先回去休息?”

老村長點點頭,嘴巴張張還想說點什麽,不過最後是憋回去了,一瘸一拐地走開了。

我讓村長先走,主要還是為了照顧他的情緒,也不想鬧出太大動靜來。

這裏比較是張傑明的老家,從村長嘴裏聽的出來,整個村長應該都以他為傲,就算他是罪犯,也得顧及大家夥的感受。

“秦勇,你繞到後麵去,截住後路。”我吩咐了句,接著便和劉牧走到那扇紅色鐵門前。

門顯得有些破舊,像是許久沒有人擦拭,灰塵滿滿。斑駁的鐵繡帶著些水跡,從紅色中流淌下來,看這個樣子,不像是經常有人開啟它。

敲了敲門,鐵皮簌簌而下,伴隨著沉悶的聲響。

我們逐漸加大了敲門力度,可裏麵始終沒有回應,別不是跑了吧!

因為沒有鑰匙,這種大鐵門我們可束手無策,但圍牆不高,才到我們的腦袋也就是不到兩米的樣子,作為警校科班訓練過的我和劉牧來講,並沒有多費事,兩三下就爬了上去。

紅門後有個小院子,很小,院子裏空空****,什麽都沒有。

我給劉牧比劃了個手指,便一起跳下,迅速進入正屋,分兩邊搜索。

房間同樣不算大,一張單人床放在裏麵,陳設簡陋,甚至都沒有像樣的電器。不過,這並不重要,關鍵是我在桌上發現了半杯水,旁邊還有灑落下來了幾顆水滴。

“天一,那個房間是空的,”搜索完畢的劉牧已經折了回來,“你這邊有什麽發現?”

我沒有做聲,拿起了那杯水,頓時,溫暖的感覺就觸動了手指。

“水是溫的,最多在二十分鍾前才倒入,這裏顯然平時沒有人,應該是剛回來的人,又剛離開。”我分析道。

劉牧拿過我手裏的杯子,試了一下,“還真是,一定是張傑明,門鎖完好,隻有他能這樣來去自如。”

跟我想的完全一樣,可是,我們又來晚了。

走出門匯合了秦勇,他一直都後窗下,沒有人出現過。也就說,張傑明在二十分鍾前還在這裏去,然後連水都沒來得及喝完,就離開了家。

真是怪了,他怎麽知道我們現在會到?如果一開始擔心警方撲到他老家,就不該回來,可他明明是刻意躲回來的,還有時間燒水,怎麽就無聲息地離去了呢?

“不對,一定是有人泄露了風聲!”

我們三個互相看了看,心中已經知曉原委,沒想到被個老人家算計了。

來張家莊之事,隻有警方知道,我們隊裏的人自然不會有問題,那唯有的可能,就是老村長了。現在想想之前張村長的表現,還真有些故意耽誤時間的嫌疑。

雷剛應該不會想到,他頗為信任的村長,已經犯了給罪犯通風報信的包庇罪。

“在那兒,站住!”

秦突然朝我和劉牧後麵大吼,隨時箭一般的衝了過去。

我們還以為是看見了張傑明,轉過去,才發現秦勇已經拿住了老村長,原來他是擔心張傑明,並沒有走遠,在不遠處觀察,結果被秦勇給發現了。

秦勇把他帶過來,這次就沒有開始那麽客氣,劉牧嚴肅地問道,“村長啊,是你告訴張傑明我們要來,所以他在二十分鍾前就逃走了,對吧?”

老村長褶皺的臉上,皺紋更加夾在了一點,尷尬地低下了腦袋。

秦勇見狀,脾氣上來,拽住他不放,我則過去拉開了秦勇的手,示意他不要胡來。

“老張,我就直接這樣稱呼您了,”我依然保持禮貌,“我理解您的心情,但你這樣,不是幫傑明,而是害他。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他今天是能跑了,但能跑掉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