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我已經都說清楚了,你們的人也把那個聚賭點給端了,罰了我錢,現在我被釋放咯!”謝二牛頗為興奮地說道。

“我說呢,也就是講,你小子立功了是不是!”我開玩笑地說道。

“算是吧,也是您給我的這個機會,否則我還被要債的堵著呢!”謝二牛感激不已,但隨後表情就落寞了不少,“張隊長,馨遙的案子您查的怎麽樣了?她是被誰害的?”

原來,他來找我是為了女朋友的事情,也難為他明明知道汪馨遙劈腿,還這般的一往情深。

“目前還在調查階段,具體的不方便透露,一有結果,我保證你會率先知道。”我鼓勵他說。

“那就多謝張隊長了,對了,我過來找您,是想給您一件東西,說不定對你們破案有用處。”

說著,謝二牛從口袋裏掏出一疊小筆記本模樣的本子,遞給了我,“這些是馨遙在過去一段時間裏,分幾次給我的東西,說是她的日記,叮囑我不許偷看,但要放在我這保存。”

我接過來,本子都很小,一共有七八本的樣子,隨便翻了翻,確實是日記的內容。

“張隊長,我相信你們,所以就交給您了,秦寧一定要替馨遙洗清冤屈啊!”謝二牛深深地給我鞠了個躬。

“別這樣,二牛。”我忙扶起了他,這小子還真是挺有情有義的,“你放心吧,這都是我們警察的職責,用不著你求,我們也得把事情查清楚,畢竟是人命。對了,這些日記你看過嗎?”

他搖了搖頭,“從來沒有,我答應過馨遙,不會偷看的,男子漢大丈夫,言出必行。”

“那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稍稍慶幸,謝二牛沒有看這些日記,也估計到他不會看,否則該不會害死這樣一番摯誠的樣子。

因為在日記裏,隨處可見汪馨遙和男人進行灰色交易的事情,以及她內心的不安。若是謝二牛知道,自己深愛的女友不僅是劈腿那麽簡單,恐怕是會崩潰的吧!

待他走好,我仔細讀了汪馨遙的日記,裏麵除了一些日常瑣事,就是為了掙錢而不停通過各種渠道,和各色男人取得聯係,然後用身體換錢。

按照日記中的記錄,那些男人不止李東跟許國慶二人,還有不少,名字和情形都記錄在冊。如此來看,至少汪馨遙死前一段時間突然得到的財富,便終於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

看來,許國慶和李東也並未騙我們,他們的確隻給了汪馨遙那麽多錢。

但是,當我翻到日記的最後一本,裏麵的內容就有些變了。不再是說如何掙錢,而是在言辭中透露著不安的情緒,有對男友謝二牛愧疚的,有對不起家人的,還有就是感知到存在的危險。

比如有一段是這麽寫的:早晚都會被知道,早晚都活不下去,隻是沒想到,還沒有開始就會結束,我真的錯了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如果我不在了,那都是自找的。

汪馨遙似乎已經發現不對勁,好像有人要害她似的,但是誰呢?

很可惜,她沒有提到任何的懷疑對象,更沒有寫自己不想活、想自殺的內容,反而是在字裏行間,都帶著強烈的求生欲望。

她想賺錢,無論來路怎樣,都掙到了,但賺錢之後她反倒不開心了,霎時奇怪。

“頭,你在看啥呢?”我看日記入了神,一直站在走廊上,直到蘇浩叫我。

“謝二牛送來的汪馨遙的日記,他已經被釋放了,這事你和雷隊做的不錯。”我表揚了一下他,轉而問道,“找我有事嗎?”

“哦,老謝去銀行查了秦悅的賬戶,最近多了不少錢,都是這兩個月增加的,遠比她的工資多得多。”蘇浩告訴我說。

“是誰轉給她的錢?”

“沒有,都是她自己存的現金,我們沒辦法知道現金的來源。”

又是一條類似的線索,汪馨遙和秦悅在死前最後幾個月,都莫名其妙地多出了錢。現在知道,汪馨遙是靠出賣肉體得來的,那麽秦悅也是嗎?

我想再去查查她的社會交往情況,便叫上謝芷柔,一道去中心大廈。但我們還沒有出發,就在公安局大門口,又瞧見了那個神秘的黑影。

看到我注意到,影子隨即離開,轉到了牆角那邊。

我很清晰地記得,這個身影跟在中心大廈裏麵的背影一樣,盡管都沒有看清,但直覺絕對錯不了。看來,對方並非是偶然的行為,而是針對我的跟蹤。

這裏可是我的地盤,我自然不會讓它再輕易溜走,沒來得及跟謝芷柔說話,自己迅速上前追擊,輕鬆地就攔住了那人。

然而,對方並不是妖魔鬼怪,隻是一個小姑娘而已,穿著一身黑,嚇唬人的。被我攔下,她立刻就不敢動了,蜷縮在圍牆邊上,顯得很害怕的樣子

“你是誰?為什麽一直跟著我?”我拽住她的胳膊問道。

她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敢吭聲。

“別這麽凶。”謝芷柔也趕了過來,將她從我的手下拉開,“咦,你不是那個前台嗎?”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謝芷柔轉而跟我講,這個小姑娘,是中心大廈秦悅所在公司的前台,叫小萍。

還是謝芷柔記性好,我倒沒有注意過前台的事情,繼續問道,“小萍是吧,你從公司跟我到了這裏,究竟想做什麽?是不是有話說?”

“嗯。”她又是回了一個字。

“你別怕小萍,我們警察會保護你的,你說的話,我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一定替你保密,相信姐姐我!”謝芷柔溫柔地安撫道。

真是人如其名,平時在隊裏從來不這樣,謝芷柔麵對這樣的一個小姑娘,還真挺溫柔的。

經過她這麽一番話,小姑娘的情緒穩定了不少,才敢稍稍抬起腦袋,告訴我們說,“秦悅,我下班後,見過幾次她,有人來接她。”

“嗯?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謝芷柔替我繼續問了,有人接秦悅下班,似乎並沒什麽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