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的後背被拍了拍,我轉頭過去,劉牧輕鬆地來到我身後說道,“天一,剛剛我已經在局長那裏辦好了手續,案子正式告結,他讓我通知大家,給我們三大隊全隊、放假一個星期。”
“哇,這麽好!”林欣悅率先激動地大叫起來。
“太棒了,終於可以回家睡個好覺咯。”謝芷柔也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快樂,我自然也是,神經繃了這麽長時間,總算可以放鬆一個禮拜了。
終於可以休息一番,我心裏有自己的打算,不管怎麽樣,都得先去一趟我的大伯家。一來找張雲溪再打探打探父親最近的情況,二來也是之前答應過大伯去拜望,這又是過了好久,再不去大伯說不定會不高興的。
但不巧的是,我去到大伯家,才知道他老人家和我大伯母一道,去外地談生意去了,隻有堂妹張雲溪在家,另外還有她的男朋友孫陳飛,就是旗雲監獄的那個獄警。
對於孫陳飛,我見過幾次,不是很熟,但他的為人處世我看在眼裏,覺得很是很不錯的,堂妹跟他在一起,我非常認可。
他給我倒了杯水,對我說道,“天一哥,我今天確實是來幫雲溪打掃衛生的,剛好我也沒什麽事情。對了,叔叔最近挺好的,尤其是從法庭回來後,好像精神好了不少,吃的也多了些。”
我聽了後放心了很多,“這就好,謝謝你了,這些日子,都是靠你我才知道我爸的消息。”
“您太客氣了,雲溪的叔伯也就是我的叔伯,這是應該的。您有什麽話,要我轉達的嗎?”孫陳飛問道。
我是有話想說,想問,但想起法庭那次見麵,當麵父親都不願意跟我多交流,想來是不想讓我多摻和的,還是算了。既然他現在狀態還不錯,就別惹他煩惱了,一切以後再說吧!
“不用了,暫時沒有,麻煩你替我照顧照顧他就行。”
“這沒問題,不過下個禮拜我休年假,所以得過一陣才能去看望他。”
這時,張雲溪打斷了我們的對話,“好啦,別每次都談監獄裏的事,哥,我和阿飛準備明天出去玩,你反正也休假了,要不要一起呀?”
“這恐怕不行,我得和同事們一起出去。”我如是回道。
“哎呀,你那些同事天天都見麵的,放假了還不分開,那有什麽好玩的咧?要不你還是跟我們一塊吧,有你這個警察做保鏢,我去那種地方也安心點。”張雲溪像是在求我似的,神秘地說道。
“出去玩有什麽不安心的?你們要去什麽地方?”聽她這麽說,我還真來了興致。
張雲溪看了孫陳飛一眼,然後神秘兮兮地靠過來,貼在我耳邊,說了三個字。
百子村!
她告訴我的是一個村子的名字,聽起來倒沒有什麽特別的,但看張雲溪那模樣,又不像是在開玩笑,好像對於它,很是畏懼的樣子。
“哥,你就跟我們去吧,聽從那兒旅遊回來的人說,這個地方確實有些嚇人,我沒去過也說不清,到了也許你就覺得有趣了。”
“既然你說它嚇人,那還去幹嘛?”我繼續問道。
“當然是探險啦!我從小就喜歡,你又不是不知道,剛好阿飛有空,我爸媽又不在家,我才有這個機會出門的嘛!”
終於,我架不住他們的輪番勸說,最終應承了下來。另外關於父親的事情,麻煩了他們這麽久,以後估計還得有勞他們,這次去陪他們玩,也是應該的。
不過這樣一來,我隻有和我的同事們說聲抱歉了,於是我給劉牧打電話,說明了一下我的情形。劉牧告訴我,他們決定去北方滑雪,但林欣悅卻執意要跟著我一起去。
所以第二天一早,我便按照約定,讓孫陳飛開著他的車,先到我家裏接我,再去宿舍接上了林欣悅,這就算是出發了。
百子村我從就沒聽說過,更不認識,跟著導航,我們一路向東,從高速開到了省道,又從省道開上了縣道,最後的一截路,就隻有單向車道,而且坑坑窪窪,竟然是用石子堆起來的。
很明顯,這個地方並沒有開發到,而那些旅遊者,怕也是走的這樣的路。最終,我們的車子開到了石子路前的一塊空地上,發現前麵已經沒有路了,隻剩下一條在草叢中被踩出來的泥印子,隻夠一個人通過。
“哥,我聽人說,這裏是離村子還有五百米就到了,不過我們得下車走過去。”張雲溪告訴我們說,看來她來之前是做過功課的。
沒辦法,前麵的確開不了,我們隻好下來,將車停放在路邊。
盡管剛剛隻是一截狹窄的石子路,但這兒卻是一個平台樣的地方,圓形的很寬敞,旁邊已經停放了好幾輛車,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都是來百子村旅遊的。
我們停好車,拿好隨身用的東西,便出發了。
走了一陣,我們已經走到了泥地深處,後麵的車已然不見,而前麵是一座小橋。過了橋後不遠,沒走走遠總算走出了泥地和樹林,前麵的視野豁然開朗。
也許是在林子裏麵久了,剛出來感覺是一馬平川,連空氣都好聞了許多。抬頭看天,那種蔚藍色色彩,在城市裏是難得一見的,這兒真的有世外桃源的感受。
高地起伏的地麵,我們一直朝前走,總算看見了星羅棋布的房屋。那些房子排列地很是整齊,一家接著一家,不停有人穿梭於內。
“幾位,是來旅遊的嗎?”不經意間,有個小夥子走到了我們跟前。
“對,我們是來玩的。”張雲溪回答說。
“歡迎歡迎,我是百子村的村民,我叫阿四,你們有任何需求,你可以跟我說。”
阿四身著粗布衫,頭發剃的很短,一副典型農人的裝扮。但話語間透露,他是讀過不少書的,講話和行為都彬彬有禮。
來了村子,居然就有向導,這兒的旅遊業,看來的確是挺有名氣的。
這樣一個好地方,不像有什麽異常的,最多也就是路不好走,過於封閉罷了。
在阿四的引導下,我們在村子轉了轉,風景確實很不錯,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讓人心曠神怡。
“怎麽樣,林大法醫,來這裏不錯吧?”我又逗著問她。
“還行吧,不過玩一兩天就行了,這兒實在太偏了。”林欣悅還是沒有完全放心下來。
阿四介紹說,“姑娘說的沒錯,我們這裏就是太偏了,路也不好走,但就因為偏僻,才沒被世俗的環境打擾呀。”
我點點頭,問道,“說的有道理,阿四啊,我聽你說話,應該不是一直待在村子的吧?”
“嗯,我在鎮上讀了中學,後來還上了技校,但還是想家裏,所以就又回來啦。”阿四如是地告訴了我。
“怪不得,對了,外界傳聞你們村子有些詭異,是怎麽回事呀?”我依舊很是好奇。
“這個嘛……”阿四撓了撓頭,顯得有些尷尬,朝旁邊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回道,“其實也都是些傳聞罷了,以前是出了些事,但都是很久以前了,至少我記憶中,村子裏都是很正常的,所以你們完全不用擔心啦!”
看他的樣子,該不是撒謊的,況且不停有人來玩,若真是不對勁,也不會如此了。
阿四依舊帶我們穿梭於村子裏的各個地方,直到日暮降臨,他才帶我們回到剛剛整齊的房屋前,替我們安排住宿。
原來,村子並沒有旅館酒店之類的地方,凡是來玩的,都住在村民家中。
村民也習慣了,每家都會留一兩個房間下來,專門給旅遊的人住,若是在風景名勝區,可以稱的上民宿。當然,像這樣的地方,就沒有那麽講究了。
我們被安排在了阿四的大舅家,他大舅家一家三口,共有四間房。剛好我們四個人,可以住下兩間,我和孫陳飛一間,她們兩個女孩子一塊住。
“那你們就早點休息吧,明天是星期二,每個星期的這個時候,我們都會在小河那兒做個祭拜儀式,然後大家可以一起玩水,到時候我來接你們。”阿四熱情地邀請道。
“好啊,我們一定去。”
村子的風景是不錯,但畢竟麵積小,能走的也差不多那些地方,於是我們打算,明天在河裏玩完,就打道回府。然而,到了夜晚,一切的寧靜都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