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菱腳上好像灌了鉛塊一樣沉重。
她一步一步邁上台階,走到門口時,心髒似乎快要從胸口蹦出來一樣。
舉起手,她也是下了很大勇氣才敲了下去。
蕭煜珩一直沒睡著,他側身臥著,看著麵前雲染熟睡的臉,心中像是柔柔化開了一汪春水。
可是一想到她有朝一日會離開,那種不安全感猛然躥上心尖,讓他迫不及待抱緊她,似乎隻有把她抱在懷裏才能感受她的存在似的。
末了,似發誓又似安慰自己的又道:“你不會離開的,我也不會放你走的,你走不掉。”
他把手放在雲染肚子上,來回輕撫,想到漪蘭的肚子,真恨不能手下這個小小的身體也能立刻隆起肚子。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門外傳來惱人的敲門聲,打斷了這一切。
他本不欲理會,但那敲門聲鍥而不舍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聽的心煩,隻能披衣下床,走到門口去開門。
門打開,麵前是華菱急切中帶著憤怒的臉。
蕭煜珩擰眉:“這麽晚了,有事?”
華菱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不想相信,但是看到蕭煜珩這幅樣子,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一件裏衣鬆鬆垮垮,披著的外袍也遮掩不住他身上的吻痕。
她雙眼刺痛,看著蕭煜珩,諷刺的扯扯嘴角:“王爺好風流啊,派人來說想喝我煮的湯了,讓我給王爺送去,可我送到了卻被門口的士兵攔下來,說王爺根本不在軍中。”
“回來的路上我還在擔心王爺是不是出事了,憂心忡忡了一路,沒想到……”她眼中含淚,似乎快要哭出來:“回來居然見到這樣一副好春色。”
蕭煜珩生怕吵著雲染睡覺,關上門,站在廊下同她交談:“本王做什麽事需要向你匯報嗎?你是以什麽身份在這裏同我說這些?你是我什麽人?”
她不是什麽人,她也沒資格說這些話,但是不說她心裏更難受。
“我為王爺做了這麽多,王爺難道……”
“華菱。”蕭煜珩打斷她:“本王沒記錯的話,當初是你自己親口說的,隻要能待在本王身邊,哪怕為奴為婢也心甘情願吧?你說你不肖想其他,那如今呢?這又是怎麽回事?你哭什麽?不滿什麽?”
華菱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蕭煜珩慵懶的靠在門邊,抱臂看著她:“你是覺得沒了雲染,你就能做這個瑞王妃了是吧?”
華菱沒忍住,落下兩行淚來:“我……我是說過這種話,我也不止一次的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要多想,隻要能陪著你我就知足了。”
她向前兩步,想要靠在他懷裏:“可是我發現我根本就做不到,我每天看著你,想著你,你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我的心,我承認是我太貪心了,可是……我根本就做不到放手,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我不奢求瑞王妃的位置,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侍妾我也滿足了。”
“滿足?”蕭煜珩冷笑:“從小小的奴婢到小小的侍妾,你這樣是滿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