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糊塗人和聰明人,我們常常習慣於從外在的表現來直觀地進行評價,比如看到那些稀裏糊塗、老實巴交、常常吃虧的人,我們自然會認定他們有些糊塗,至少不夠聰明。而看到那些精明能幹、點子很多的人,又會認為他們很聰明。可事實上聰明人和糊塗蛋並非隻是表麵上的區別,我們常常難以從外在表現上清楚地辨識出來。

比如在炒股的時候,很多人喜歡在高價的時候買進股票,很多人都認為他很傻,這不明擺著被人坑嗎,可是這樣的“傻子”卻往往能夠掙到一筆錢,為什麽?因為當他高價買入時,有很多跟隨者會跟進,然後他就能夠以更高的價格脫手。這種情況其實和有些經銷商與供貨商的經營策略一樣,表麵上看,他們似乎不懂得經營,明顯吃了虧還要去冒險,殊不知這是一種博傻遊戲,也就是說當你認為他是傻子時,他堅信會有更傻的人存在,他能夠將吃的虧轉移到更傻的人身上。這種情況在博弈中被稱作博傻理論,精通博傻理論的人看上去糊塗愚昧,但其實聰明過人。

我們常常講一個成語:大智若愚,意思就是說,大智大慧的人通常表現出來的狀態就是愚鈍不堪的,這種人表麵上看起來呆呆傻傻,不夠靈活,甚至總是表現得很糊塗很愚鈍,但事實上卻懂得明哲保身,懂得隱藏實力,懂得精準地把握人生。糊塗隻是一種表象,一種掩飾,是掩飾聰明的一個幌子,糊塗的背後實際上是一種別人所不具備的大智慧。

莎士比亞說過:“愚笨的人往往認為自己很聰明,而聰明的人卻一直覺得自己很笨。”很多人都喜歡在人前賣弄才學,喜歡直接在別人麵前展露自己的聰明才智,甚至不時耍一點小聰明,可這樣的人最後往往要吃虧,他們千算萬算最終很容易把自己算計進去。而有的人表現得很糊塗很糟糕,讓人誤以為是個笨蛋,但是他們的心裏和明鏡一樣透徹,對於事物的理解和把握比誰都要精準,表麵上吃了不少虧,卻能夠保證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正因為如此,一個人如果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加聰明一些,那麽就要懂得裝糊塗,要懂得揣著明白裝糊塗。糊塗是一種智慧,更是一種境界,隻有掌握糊塗的處事方法,才能夠真正領悟到聰明,才能夠真正成為聰明的人。

比如,近來有很多學者認為《三國演義》中,最聰明的人應該是魯肅,盡管表麵上看,有很多人都很聰明,智慧過人,但是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完美,隻有看上去非常魯鈍的魯肅成為了糊塗的聰明人。一般來說,那些聰明人都太過明顯,諸葛亮智而近妖,曹孟德智而奸詐,司馬懿智而陰險,周公瑾智而自負,隻有東吳的魯肅偽裝的最好——智而忠厚。

正因為如此,魯肅是三國中非常懂得隱藏自己的一個高手,很多人甚至都不會將這個糊塗忠厚的人當成一個高手來對待,因為覺得沒必要,可事實上他才是最可怕的對手。雖然他沒有做出什麽特別明顯的大事,沒有什麽機會來表現自己的智慧,但他卻是整個東吳的頂梁柱,其智其才都不在周瑜之下。

而從做人的原則來說,魯肅也算是最成功的了,比如說曹操太過霸氣,結果成為了人人恨之入骨的奸雄;諸葛亮太聰明能幹,導致為李嚴所嫉,而且手下人的能力受到限製;司馬懿能力太出眾,所以侍奉三主也未能取得信任,大家都處處防著他;周瑜自負才智過人,因此最後被別人活活氣死。在這些絕世的高人當中,事實上隻有魯肅的政治生涯最安全最順暢,每個人都在說他的好話,周瑜死前力薦他當都督,其實就是對其能力最好的證明。

這是一個充分表現自己的時代,每個人為了獲得更多的發展機會,常常會迫不及待地表現自我,想要迫不及待地在人前證明自己的實力,所以自我感覺聰明的人總是處處顯露自己的才學、才智。這種表現欲望和表現方式其實和生活環境,尤其是競爭環境有一定的關係,可是一個過於表現自己的人,很可能會聰明反被聰明誤。其實真正的聰明人就應該像魯肅一樣,要懂得隱藏自己,甘於碌碌無為,敢於糊塗處事,而實際上對世間的大小事務都能夠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把握。

曾國藩也是一個裝糊塗的明白人和聰明人,當年他的湘軍是整個清朝中戰鬥能力最強的武裝力量,可是在對抗太平軍的時候,曾國藩常常要求士兵打一些小敗仗,允許士兵表現出消極的鬥誌。很多人都很不理解,一般人都是追求勝利,而曾國藩為什麽要讓士兵吃敗仗,而且故意表現得很懦弱呢?大家都認為曾國藩很糊塗。可是曾國藩卻認為湘軍表現太過強勢,完全搶了八旗軍的風頭,那麽勢必會成為朝廷的眼中釘。如果表現得糟糕一些,反而會讓清政府放下戒備,而且也能夠迷惑太平軍,這時大家才知道曾國藩的確智慧過人、考慮周全。

每個人都想成為真正聰明的人,都想著成為最後的成功者,因此在麵對生活的時候,要做到有能力而不輕易釋放,才智過人則要表現愚鈍,而且無論什麽時候,都要沉住氣,不要輕易去表現,不去賣弄,不要癡迷於外在形式上的出風頭,而是深深隱藏自己的實力,而且還裝糊塗、假裝無知,假裝無能,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才智。隻有通過稀裏糊塗的表現形式,才能真正表現出一個人的聰明,隻有通過糊塗的表現形式,才能夠真正提高我們對生活的掌控力和理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