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趁著天氣好,秦俊鳥花錢雇了一些村子裏的人把酒廠原來的破舊廠房都拆了,然後又把通往酒廠的路平整了一下。

這一天晚上,丁七巧把秦俊鳥叫到了她的房裏說:“俊鳥,酒廠的事情我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我聯係了一個縣城的酒廠,這家酒廠是我爸的一個徒弟開的,我想讓你去那裏學習一下,看看人家的酒廠是怎麽管理的,將來回來了也好管理咱們的酒廠。”

秦俊鳥麵露難色說:“七巧姐,我這個人天生腦子笨,我怕我去了學不會,還是你去吧。”

丁七巧笑著說:“這麽好的學習機會你以為我不想去啊,可我現在帶著孩子,幹啥都不方便,隻能讓你一個人去了,不過你放心,那家酒廠是我爸的徒弟開的,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你什麽不懂的地方盡管問他,他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你的。”

秦俊鳥說:“那好吧,我去。”

丁七巧說:“你今晚收拾一下,明天就走,在那裏多多待一些日子,好好地跟人家學一學。”

第二天秦俊鳥就去了縣裏,按照丁七巧給他的地址,他找到了在縣城近郊的紅光酒廠,這家酒廠就是丁七巧她爸的徒弟薑紅光開的。

秦俊鳥走到酒廠的門口,剛想進去,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胖男人從廠門口的傳達室裏走出來攔住他說:“你不是我們廠子的工人吧?”

秦俊鳥笑著說:“我是來找人的。”

男人問:“你找誰啊?”

秦俊鳥說:“我找薑紅光。”

男人一聽是找薑紅光的,打量了秦俊鳥幾眼,看他一副土裏土氣的樣子,表情輕蔑地說:“你找我們廠長幹啥?”

秦俊鳥說:“我找他有事兒。”

男人冷笑著說:“哪個來找我們廠長的人都有事兒,我們廠長忙著呢,沒空見你。”

這時候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從傳達室門口經過,她一看男人攔住了秦俊鳥,走過來問:“鄒師傅,這個人是誰啊?”

男人目光貪婪地看了姑娘一眼,笑著說:“呦,這不是夏秘書嗎,這個人要找廠長,誰知道他是幹什麽的,我沒讓他進。”

姑娘把目光轉向秦俊鳥,問:“你找我們廠長有什麽事兒啊?”

秦俊鳥笑著說:“是這樣的,我是丁七巧介紹來的,是她讓我來找薑紅光薑廠長的。”

姑娘笑著說:“你是七巧姐介紹來的啊,那好,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我們廠長。”

秦俊鳥跟著姑娘進了廠子,姑娘笑著問“七巧姐,她還好嗎?”

秦俊鳥回答說:“好著呢。”

姑娘又問:“聽說七巧姐生孩子了,她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秦俊鳥說:“是男孩,可招人喜歡了。”

兩個人說著就到了廠長辦公室的門口,姑娘輕輕地敲了一下門,辦公室裏隨即傳來一個男人渾厚的聲音:“進來。”

姑娘推門走了進去,秦俊鳥也跟著走了進去,辦公室不大,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地看著文件,這個男人就是秦俊鳥要找的薑紅光。

姑娘說:“薑廠長,這個人是七巧姐介紹來的,他說找你有事兒。”

薑紅光一聽說是丁七巧介紹來的,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秦俊鳥笑著說:“你就是跟七巧一起開酒廠的秦俊鳥吧。”

秦俊鳥說:“是我,薑廠長。”

薑紅光說:“七巧是我師傅的女兒,就跟我的親妹妹一樣,你到了我這裏就跟到家一樣,千萬別拘束。”

秦俊鳥客氣地說:“給你添麻煩了薑廠長。”

薑紅光說:“跟我你就別說這些客套話了,你先去廠裏的宿舍休息一下,然後讓夏秘書帶你到廠子裏走一走看一看,熟悉一下環境。”

秦俊鳥說:“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薑紅光這時對帶秦俊鳥進廠的那個姑娘說:“夏秘書,你去給他安排一下住處,給他找一間好一點兒的宿舍。”

姑娘點頭說:“是,廠長。”

薑紅光又對秦俊鳥說:“以後你有啥困難就找夏秘書,她會幫你解決的。”

秦俊鳥說:“好的。”

秦俊鳥跟著姑娘出了廠長辦公室向宿舍走去,走到半路時,姑娘忽然停下來說:“你叫秦俊鳥?”

秦俊鳥點頭說:“對啊,咋了?”

姑娘笑了笑,說:“沒咋,就是覺得你這個名字挺怪的。剛才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夏麗雲,你以後叫我小夏和麗雲都行。”

秦俊鳥說:“那我以後就叫你小夏吧。”

夏麗雲說:“那我以後叫你俊鳥咋樣?”

秦俊鳥笑著說:“中,我們村裏人都這麽叫我,我聽著親切。”

夏麗雲說:“七巧姐怎麽會到你們村裏去開酒廠呢?”

秦俊鳥說:“這話要是說起來可就長了。”

夏麗雲說:“那你就慢慢跟我說,正好你要在廠裏住一段日子。”

夏麗雲跟秦俊鳥的年紀差不了多少,為人開朗大方,秦俊鳥跟她很談得來,看到她秦俊鳥忽然想起了廖小珠,兩個人在某些地方有些相像之處。

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廠子的宿舍門口,夏麗雲跟宿舍管理員打了一聲招呼,讓他給秦俊鳥找了一間比較好的宿舍。

把秦俊鳥安頓好之後,夏麗雲笑著說:“俊鳥,你先休息一會兒,等一下我帶你去廠子裏轉一轉。”

秦俊鳥說:“中,你去忙你的事情去吧。”

夏麗雲衝著秦俊鳥擺了擺手,轉身出了宿舍。秦俊鳥在宿舍裏休息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就出了宿舍想找個地方吃飯。

秦俊鳥在酒廠的門口轉了轉,在離酒廠不算太遠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小飯店。

秦俊鳥剛走進飯店,就看到夏麗雲迎麵走了過來,秦俊鳥笑著說:“小夏,你咋會在這裏啊?”

夏麗雲說:“現在是廠子午休的時間,我來吃飯。”

秦俊鳥說:“正好我也想吃飯,要不我們一起吃吧。”

夏麗雲說:“好啊,等吃完了飯,我帶你去廠子裏轉一轉。”

兩個人麵對麵地坐了下來,秦俊鳥拿過菜單剛要點菜,這時一個人走了過來,笑著說:“這不是夏秘書嗎,你也在這裏吃飯啊。能在這裏遇到你,真是巧了。”

秦俊鳥看了一眼,這個走過來的人就是在廠子門口攔住秦俊鳥的那個胖男人。

夏麗雲皺了一下眉頭,一臉厭惡地說:“俊鳥,我們還是換一家飯店吃飯吧。”

夏麗雲站起身來想走,胖男人急忙攔住夏麗雲,說:“夏秘書,我一來你就要走,你這時啥意思?”

夏麗雲冷冷地說:“我沒啥意思,我不願意在這家飯店吃飯,想換一家吃飯,難道不行嗎?”

胖男人說:“夏秘書,我知道你嫌我,不願意看到我,不過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跟我的。”

夏麗雲冷笑著說:“你放心,絕對不會有那麽一天的,就算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跟你的。”

胖男人惱羞成怒地說:“姓夏的,你以為你什麽東西,你不就是我姐夫手底下的一條母狗嗎,我姐夫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我姐夫讓你躺著你不敢坐著。”

夏麗雲惱火地說:“鄒大彪,你說話嘴巴放幹淨點兒。”

鄒大彪嘿嘿笑了幾聲,說:“讓我說到你的痛處了吧,夏麗雲,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兒,我姐夫在酒廠是說一不二的廠長,在家他還得聽我姐的,如果我想讓你滾蛋的話,我隻要在我姐的耳邊吹吹風,你就得卷鋪蓋卷回家。”

這時秦俊鳥才知道這個胖男人竟然是薑紅光的小舅子,怪不得把他攔在廠子門口時說話那麽難聽。

夏麗雲說:“隨你的便,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再說我又沒做啥錯事兒,薑廠長是不會讓我走的。”

鄒大彪說:“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姐夫是有名的妻管嚴,在家裏我姐說的話就是聖旨,而我姐呢就聽我這個弟弟的,你能不能留在這個廠子裏其實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夏麗雲不願意再跟鄒大彪多費口舌,轉身就要走,鄒大彪忽然一把抓住了夏麗雲的胳膊,說:“夏秘書,你別走啊,再陪哥哥我多聊會兒解解悶。”

夏麗雲把臉一沉,用力地甩了一下胳膊,想把鄒大彪的手甩開,可是鄒大彪的手抓得死死的,她根本甩不掉。

夏麗雲厲聲說:“鄒大彪,你放開我,你想幹啥,這大白天的,你想耍流氓嗎?”

秦俊鳥一看鄒大彪對夏麗雲動手動腳的,也站起身來,怒衝衝地盯著他看。

鄒大彪說:“夏麗雲,我鄒大彪對你可是一片真心啊,你可不要不識抬舉。”

夏麗雲瞪著眼睛說:“鄒大彪你要是再不放開我的話,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鄒大彪說:“要想讓我放開你也可以,隻要你親我一口,我馬上就放開你。”

夏麗雲勃然大怒說:“鄒大彪,你想幹啥,你要是再敢胡來,我就公安局告你調戲婦女,讓公安局拘留你。”

鄒大彪撇了撇嘴,說:“夏麗雲,我可不是嚇大的,再說了這種事情要是真鬧到派出所了,你的名聲也就完了,我好不了,你也別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