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看到了些什麽?”穎珍麵前站著一個禦龍宮的小太監,他身上的製服顯示在宮中地位極為低下,是個誰看了都不起眼的人物,然而也正是這樣的人物,無論在什麽地方都像幽靈一樣存在著,無孔不入。(16K小說網電腦站www,16K,CN更新最快)。

“是,小的看到,皇上進入內室以後,皇後和那輔國大將軍說了幾句話,兩人這才各自離開。”小太監說道。穎珍皺了皺眉頭,看向旁邊的人,一身素服,麵容秀美卻有著半頭銀絲,那眼中的陰鬱沉黯得令人不敢直視,見之心寒。

竟是戚少蓮!

“姑母,雖然唐水笙和那姓陰的說了話,可這並不能代表什麽啊!這點證據還不足以說明問題。”穎珍道。

戚少蓮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卻看向那小太監,問道:“他們兩人就隻是說話?沒有其它什麽舉動?”

小太監低著頭,唯唯諾諾說:“回太妃的話,確實沒有!不過……有點奇怪,輔國大將軍似乎想靠近皇後說話,皇後卻一直與他保持著距離。”

“狡猾的唐水笙!”穎珍一拍桌子站起來,“看來他們兩個之間確實有些不清不楚,可這女人竟然將一切可能的缺口都堵得嚴嚴實實,讓我們抓不到把柄!”

戚少蓮反倒笑了,說:“這就是唐水笙。我們能想到的,她或許比我們還早想到,否則也不能處處占了先機。”

穎珍無奈地看著她,有些灰心地問:“姑母,那我們怎麽辦?抓不到唐水笙的把柄,我們根本沒機會對付她!而且現在最大的威脅。不是她而是那個蘇子矜啊!萬一她也生下皇子,那可怎麽辦?”

戚少蓮瞪了她一眼,聲音稍微有些嚴厲:“蘇子矜那種女人。我從來就沒把她放在眼裏!你的敵人自始至終都是唐水笙,她一日不除。你就一日別想在宮中出頭!”

穎珍的聲音不由也大了起來:“姑母,你是真地在為我著想嗎?說什麽唐水笙才是敵人,那是因為你自己曾經敗在她手下,所以想要利用我來報仇吧?如今蘇子矜正步步緊逼,我的地位受到從未有過的威脅。你卻說什麽不放在眼裏?!”

戚少蓮一愣,看向她。穎珍因為太過急促地說話而微微有些喘,戚少蓮看了她一眼,平靜說道:“你果然還少些曆練。記住,不論你心裏怎麽想的,絕對不能表現在麵上,更不能不顧後果地爆發出來,要知道你方才那番話,隨便哪句都足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了!”

穎珍呆了一下。不出聲了。

戚少蓮輕輕地踱著步,低聲說道:“唐水笙跟姓陰地之間絕對不簡單,否則她也不會在聽到姓陰的娶了牧族公主的時候。把自己鎖在佛堂裏麵一天一夜,茶飯不思。”

她攤開手。手中握著的。赫然就是花永誌交給水笙的那封信,關於殷駿鵬在草原發生地一切。

穎珍看了看她。道:“有了這封信在手,姑母,其實我們就已經可以指證唐水笙了啊!很明顯,她跟姓陰的早就認識,而且還遍布人手,宮內宮外暗通款曲,這條罪名可不小啊!”說著,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戚少蓮卻搖了搖頭,道:“不行,單單隻是這封信,還太弱了!你少與家中大人接觸,不了解這封信代表著什麽。在我看來,這裏麵必定還隱藏著更深的東西!唐水笙居然能有勢力可以派人深入草原,得到跟朝廷一樣的消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而要做到這一點,需要多麽龐大的人力物力?原來我還以為她隻是憑借狐媚之術和狡詐的心思才爬上了高位,現在看來,卻遠遠不是那麽簡單!”

穎珍一驚:“你是說……”

戚少蓮微微笑了笑,高深莫測:“你要知道,以皇上對唐水笙的寵愛,如果沒有鐵板釘釘的證據,不用自己辯護,皇上就會為她脫罪。因此我們必須步步謹慎,然後在鐵證如山地情況下將她一舉擊潰,不能給她一點兒喘息的機會。”

“可是……姑母,”穎珍還是有點猶豫,“就像你所說的,一封信能證明地事情太少了!萬一我們始終找不到確切的證據呢?”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是麽?”戚少蓮陰笑起來,“自古以來,雖然都說君王無情,但對絕大多數皇帝來說,也隻有在一種情況下,才會真正地六親不認。你知道是什麽情況嗎?”

穎珍咬了咬嘴唇,緩緩說道:“有人謀逆地時候!”

戚少蓮看了看她,點頭道:“沒錯,就是謀逆。所以,隻要我們能證明唐水笙和花永誌等人內外勾結、圖謀不軌,為了保護自己的權力,皇上隻能殺了她!”

穎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戚少蓮輕蔑地看了她一眼。

“而且就算這條計謀不能奏效,我們退而求其次,她不是想看我們和蘇子矜鬥得兩敗俱傷嗎?那我們何不將這盆髒水全潑到她地身上去呢?”

穎珍仔細回味著她的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殷駿鵬回到國丈府。

晉封為牧武侯的同時,他還得以在皇城外側得到了一處房產,是為牧武侯府,按照升龍王朝的規矩,凡在外的二品以上大員,都會被賜得一處宅院,以供離京時家眷居住。說白了,就是即使你在外掌握了多大的權利,也要將家人留在京中,名為供養,實為人質。而對他來說,他的家眷乃是牧族的公主,更加顯得身份險要,而且李也極為希望能將塔娜帶到京中,成為牧族人在自己手裏的把柄,所以在賞賜他的府邸之時,還特意選擇了過世的皇叔曾經居住的皇家庭院,李且千叮萬囑,要殷駿鵬務必要帶塔娜來欣賞一番中原風光。

但對殷駿鵬而言,是否將塔娜交給李,他還有些猶豫。塔娜如果受到挾持,他會緊張、會擔心,卻並不會害怕,因為雖然塔娜是個好姑娘,他與她的結合卻完全是為了一宗利益交換,他並不愛她!會害怕李以塔娜為要挾的並不是他,而是卓格,對他來說,李對卓格越是戒備,對他就越有好處。戒備意味著李必定處處對卓格掣肘,而以卓格的野心,絕對不會甘心受到控製,這樣他就可以很方便“煽風點火”,利用“同仇敵愾”的心理與卓格保持相對親密的關係,甚至在條件成熟時一起對升龍王朝下手!

然而另一方麵,他卻又希望能夠將塔娜控製在自己手裏。他想要利用卓格,反過來卓格又何嚐不是?他需要的是一個可以控製的合夥人,因此手裏有對方的人質那是最好不過了!但如何才能既滿足李的需要,又不損害自己的利益呢?

他想到了水笙。如果能跟她商量一下,想必會有大收獲,可惜如今……

他低歎一聲,搖了搖頭。

“賢侄,你回來了?”花永誌還等在花廳上,嗬嗬笑道。

殷駿鵬急忙拱了拱手,道:“是,勞國丈久候了!”

“不久,不久。皇上召見,是無比的榮耀,自然時間越長越好!你也累了一天,早點回房休息吧!”花永誌笑著說,然後又壓低了聲音,“二爺正在等你。”

殷駿鵬會意,急忙道:“多謝國丈體恤!近日皇上賜宴,真是多喝了兩杯,小侄先告退了!”

花永誌點點頭,殷駿鵬快步向著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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