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不對勁的感覺陳靜靜一時半刻也難以找到能夠清楚描述的詞匯,就好像……
身體有點不屬於自己。
不僅僅隻是這樣,她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多了一些什麽,就像是在生長那樣,讓自己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有了這種異樣的感受之後陳靜靜便從**爬了起來,她來到穿衣鏡前,沒有猶豫的褪下了外衣。
隻著內衣的她此時看到鏡內的自己登時雙頰發燙,按理說自己都看自己多少年了不應該有這種反應,眼下的情況更讓她堅信自己可能遇上了什麽問題。
第一時間她便想到了剛才被抱進房間後辛宇給自己吃的那塊巧克力。
歪了歪頭,她瞪直了眼睛:“……春……藥?”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她便敲著自己的額頭使勁摔起了腦袋。
“不可能不可能,小宇沉迷紙片人的,上次故意露給他裙底看他都無動於衷,扳正他都是待辦事項……不可能不可能……”
雖說這麽一想能讓任何女孩都感覺辛宇非常的安全,但對於喜歡他的人來說,這種情況絕對是一個相當難以攻克的難關。
甚至可以說是一道天塹!
畢竟在他的眼裏,自己的姿色再怎麽出眾也不可能比得過那些畫中的存在。
既然確定了不是辛宇的問題,那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常是什麽?
懷揣這個困惑重新看向穿衣鏡,就在視線落到鏡麵的瞬間,陳靜靜麵露駭然。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身高要比自己稍高一些,身著暴露頭有雙腳的人形生物就站在了鏡中自己的身後側!
猛地回過身,目力所見的是空白一片。
再轉回身,鏡中的那個怪異的女性正在漸漸地淡去。
她似乎是在衝自己笑,可那抹意味深長卻又讓陳靜靜心中充斥滿了不好的感覺。
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鏡中不再有那個形象,陳靜靜駐足原地愣了片刻,腦袋空空的轉身走向床鋪。
“還是睡一覺吧……”
在她走向床鋪的時候,鏡中的魅魔再次顯現出了一個虛幻的影子,而鏡中的陳靜靜,其尾椎位置也被映射出了一個小小的凸起。
那個鼓起的幅度並不算明顯,卻真實存在。
當陳靜靜一覺醒來的時候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已經不複存在,再度看向那麵鏡子,鏡中也不再有睡覺之前看到的那道幻覺。
“哎……”在低氣壓的作用下困頓的撓了撓頭,陳靜靜輕歎了一聲,“果然是低血糖搞出來的問題嘛……”
在**坐了會兒,窗外的昏暗所讓腦海中閃過的靈光徹底驅散了所有的低壓。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連忙從**蹦了起來:“完了!晚飯!”
下床的時候陳靜靜莫名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虛弱,當然也不太像,就是有點站不穩不好保持平衡,不過陳靜靜也沒多想,因為她要是再耽擱下去不光是鴿了辛宇的午飯,還得讓辛宇晚飯沒得吃。
著急忙慌的打開房門,她看到的赫然是辛宇在飯桌前忙碌的樣子。
此時的辛宇穿著那條圍裙,桌上是並不算豐盛的四菜一湯。
餘光瞥見陳靜靜的房門打開,辛宇頭也沒抬的開口道:“請注意一下市容。”
被辛宇提醒,陳靜靜這才發現自己現在是隻著內衣的狀態。
按理說這種情況她一般都會趕緊關上門去穿衣服,至少現在也得麵紅耳赤的雙頰發燙。
可神奇的是此時自己一點都不覺得害羞,反而還有種看見辛宇這麽避嫌而想要肆無忌憚的衝動。
調笑的想法從心底湧出,伴隨著那股衝動,腦海中好似響起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話語聲,那道聲音催促著自己去找辛宇的“麻煩”,勸說著自己如果現在不讓辛宇習慣,那麽以後自己便更加沒有了機會。
說是聲音,可仔細一想卻又是自己在思考,而這個思考的鏈條便源於對辛宇的感情。
為何會這麽想的困惑隻存在了片刻便被壓了下去,因為陳靜靜覺得這個想法確實沒錯,再不抓緊,黃瓜菜都涼了!
她無視了辛宇的提醒,就保持著這個狀態直接來到了桌前。
保持這種狀態理由出口的不假思索:“反正我是你姐,而且你又對真人沒興趣,有什麽可避諱的。”
這話辛宇覺得她說的不在理,自己要不是有那種極度的渴望怎麽可能去俱樂部尋求魅魔。
沒等他繼續說點什麽,陳靜靜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小……嘶……”
坐下的瞬間屁股位置傳來的痛感登時讓陳靜靜皺起了眉頭,辛宇有些困惑的看向陳靜靜,略帶關心的問道。
“怎麽了?還是不舒服?”
不適感很快的便消失不見,仰頭看向辛宇,她皺著鼻子笑了笑:“沒事,現在不避諱啦?”
辛宇當時就收起了那點關心。
“不過小宇你還是那麽會照顧人。”
沒去回應陳靜靜的感歎,辛宇此時在思考她的變化。
固然之前的表現能讓自己感受到她的想法,可現在突然變得這麽開放和富有“攻擊性”,顯然是不符合陳靜靜的性格的。
之前又有了魅魔故弄玄虛的前置,辛宇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那隻魅魔附身在了陳靜靜的身上,才讓她有了眼前這般巨大的變化。
一下午的時間辛宇除了在思索各種可能之外就是想要再度去到那家俱樂部詢問個究竟,然而無論怎樣他都無法再抵達那裏,剩下的時間裏他能做的就隻有尋找印證自己猜想的辦法,以及猜想被印證之後的應對。
這件事肯定不能直接和陳靜靜說,會被當做是說胡話而不被相信是隻是其中原因之一,另外一個便是他極力的想要避免陳靜靜知道相關的詳細。
正常的人在正常的情況下,遇上這種事更多的處理方式絕對是報警……
“那個……”
“叫我靜靜唄,反正讓你喊我姐你也說不出口,直接喊我名字都比喂、那個、那誰要聽起來舒服。”
“嗯,”坐到了陳靜靜的對麵,辛宇重新開口道,“你的腳,別亂動……”
聞言陳靜靜愣了一陣,下意識的動了動自己的腳,這才猛地瞪直了眼睛彎腰低頭。
桌下的腳不知何時已經搭在了辛宇的腿上,桌子的間距足夠陳靜靜將腳伸向一些尷尬的位置。
陳靜靜也不知道自己的腿什麽時候伸過去的,羞赧的情緒也讓她徹底的回過味來。
她僵著臉直起身,先是看了看辛宇那滿是微妙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現在的狀態,沉默了一陣之後她當即便跑向了自己的房間。
嘭!
盡管自己準備的測試還沒有進行,但辛宇此時已經足夠確定那隻魅魔的那句“你猜嘍”究竟代表著的是什麽意思——它果然附在了陳靜靜的體內。
將陳靜靜愛吃的飯菜分好份數放在了她房間的門口,辛宇並未回房,而是坐在了她我是的房門邊。
夜幕悄然降臨,一直等待陳靜靜回應的辛宇也終於警覺了起來。
新月的夜晚據說是魅魔活性最強的時候,今天剛好是新月之夜,被魅魔附身的陳靜靜一定會有所動作。
沒讓辛宇失望,當午夜來臨的時候,陳靜靜的房間內終於有了動靜。
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響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地板上拖行,而隱約的抽泣聲,在這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悲戚和哀怨。
但異常的情況也就止步於此了,抽泣的聲音在太陽升起之前漸漸停歇,沒有什麽被控製的陳靜靜衝出房間襲擊自己的展開,有的隻是一夜未眠而來帶的昏沉的倦意。
在這一宿的時間裏,辛宇不止一次想要衝進去查看陳靜靜的情況,可他都抑製下了這股衝動。
不是因為不會安慰人,而是因為他不想真的因為附身的原因,做出了一些根本沒辦法回頭的事情,這樣是對不起本就因為自己連累而變成這樣的她。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很窩囊,但有些話,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濃烈的倦意隨著思考再度襲來,恍惚之間,辛宇似乎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模糊的視線中是陳靜靜的那雙潔白的小腿,她似乎蹲了下來,那張俏臉正在靠近著自己。
“……!”
猛地驚醒,陳靜靜的臉果真與自己近在咫尺。
隻不過與辛宇心中所想不同的是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魅意,精致的麵龐上有的隻是同樣徹夜未眠的疲倦,與那紅腫不已的雙眸。
看到那雙不滿血絲的眼眸中透出的求助與歉意,辛宇猶豫了片刻後緩緩地開口。
“靜靜,我……”
“我出大事了!”說著,陳靜靜的眼淚便重新滑落臉頰,“小宇!我真的出大事了!”
說罷一根油亮的黑影便閃過了辛宇的眼前,就在他困惑的時候,陳靜靜也轉過了身。
她指著身後的那根多出來的尾巴,蹲在地上哭腔更濃:“這是什麽啊哇……我回房間就發現突然多了這麽個奇怪的東西啊!唔……”
那條靈活的黑色尾巴從陳靜靜的尾椎位置延伸出來,它就像是有著自己的意識一般,宛若一隻新生兒,畏懼似的在回避著辛宇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