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臨,點亮的燈火將這座海濱之都裝點得如同坐落在黑暗下的繁星玉盤,身在臨海酒店最高層的餐廳內,坐在落地窗旁的謝玲能將這番美妙的液晶輕鬆的納入視線。

麵前坐著的就是上周剛剛狩獵成功的對象,身份似乎是某個商業巨頭的獨生子,而且沒有太依靠自己的家庭就用個人的力量打拚出來了一片天地,如果認真做出比對的話,謝玲相信這個男人一定比之前所有的獵物都要更為成功,也更為合適自己。

不過僅僅是這些還不夠,一路走來謝玲每次的偶遇都會更加的優秀,她相信還有比坐在對麵的這個人更好的人在。

放下酒杯,謝玲恬淡的笑道:“抱歉,我去補一下妝。”

其實謝玲臉上的妝容並不算濃,給男方的感覺也不需要補。

但誰也不是傻子,這種情況下還會說補妝,想也知道這是人家真正的目的是要方便一下。

點了點頭,在謝玲不在身邊的時候,男方將視線飄向了落地窗外,他的視線中有著一種難以說清的展望。與其他人的欣賞不同,他更像是在將這片月下繁星收入眼底,將目力所及的一切都看作是自己的東西。

說實話這種感覺讓謝玲有些著迷,比起頹廢和痞氣,專注要更吸引眼球,但在這種睥睨的感覺前,前麵的三個永遠拍馬不及。

雖說有些沉淪,但謝玲還沒忘自己要補妝的事實。

來到衛生間解決了個人的問題,謝玲一邊洗著手,一邊看向鏡中的自己。

不知怎的,謝玲突然覺得鏡中的那個身影在歎息,漸漸地,那個衣裝華麗的身影變成了在得到“眷顧”之前的土氣樣子。她不僅在歎息,還在用嫌惡的眼神看著自己,對現在這種光鮮亮麗的鄙視,對自己這幾個月來的所作所為所不齒。

猛地晃了晃腦袋,鏡中還是現在的模樣。

駐足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謝玲忽地輕笑了起來。

這就是自己想要的奢華的生活,以前的自己有什麽資格評判現在的自己!

在心中冷哼了一聲,謝玲摸了摸手包中藏匿著那塊電子表的位置,確認那塊電子表還在,無論心中有多煩躁的情緒瞬間都會被更加美好未來的憧憬所驅散。

收拾好心情,謝玲款步的離開了衛生間,雖說現在的思緒被剛才那種幻覺搞的還是有些混亂,但不管怎麽還是要把約會進行……

“哎喲!”

突如其來的撞擊不僅打斷了謝玲的思緒,也差點讓她跌倒在地。

長裙上的浸透感告訴了謝玲肯定是服務員的冒失所導致,就在她想要嗬斥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一道溫柔到骨子裏麵的磁性聲音。

“小姐,您沒事吧?”

這時候謝玲才反應過來她此時是後仰在了他人的懷裏。

連忙起身望去,她看到的是一個比明星還要有十足氣場的男人。

“小姐?”

“……啊,沒事沒事。”

一瞬間的愣神讓謝玲知道了自己的失態,她連忙調整起自己的情緒,並想要找機會用那塊電子表來確認。

眼前的這個人更要比自己今天約會的那個獵物有氣質,如果命運指向的是他,那麽自己就絕對不能浪費。

那個男人在訓斥著那位冒失的服務員,後者的樣子非常的唯諾,就好像那個男人是這座酒店的所有人一樣。見狀謝玲稍稍眯起了眼睛,如果單純隻是這裏的負責人的話,那他也就算不得下一個獵物了。當然,釣一下也未嚐不可,備用的從來不嫌多。

而且這個人的氣質的麵容,也足夠納入備用一類了。

就在謝玲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那個和她約會的對象突然出現在了不遠處,他似乎是聽到了謝玲的驚呼才趕過來查看發生了什麽事,但就在謝玲暫時停下掏表確認的動作看向男伴的時候,她卻驚訝的發現那個男伴正在發愣的看著那個訓斥服務員的男人。

“……天才?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嗯?”聽到那個稱呼,被喚作是天才的那人循聲轉頭,“和……澤?”

“還真的是你!”

說著兩人就像是久未見麵的老朋友給了對方一個充滿了欣喜的擁抱。

吳和澤,也就是自己的男伴竟然認識這個為自己出頭的男人,這讓謝玲多少有些意外,但更意外、甚至可以說是震驚的還是他的身份。

“謝玲,我給你介紹一下,柳添財,柳氏集團的大少爺,托他姐姐寵他的福,現在他是柳氏集團唯一的法定繼承人,身家早晚要上○布斯排行榜前列。”

“就別叫我這個全名了,”柳添財對於自己這個名字是頗為的無奈,“我姐能讓著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永遠不能改掉這個我父親拍腦門想出來的名字。”

柳氏集團的大名謝玲不可能沒聽過,涵蓋了多種類產業的跨國集團在商界那絕對是叱吒風雲的存在。

唯一的法定繼承人?

就算不用看那塊電子表的指示,謝玲也知道自己真正遇到了“貴人”。

毫無意外的,她的心底開始動起了釣柳添財的念頭,不過自己目前還與吳和澤保持著關係,這種想法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這是你女朋友?”

“啊,還未滿呢,”吳和澤擺手壓低了聲音,“你看上了?”

“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麽?我姐不打死我才怪。”

“你說什麽呢,我是說你不能跟我搶,”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正準備去衛生間清理汙漬的謝玲,確認她的身影進入衛生間後才繼續道,“這種就貪圖錢財的人最容易拿捏,你給她錢花她就對你死心塌地,我好不容易遇上這麽一個,兄弟我的未來你可不能破壞。”

“你這臭毛病還是不改。”柳添財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怎麽叫臭毛病,”吳和澤登時不滿的反駁,“以前被心機婊害得多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遇上這麽一個不茶的已經是燒香拜佛神明顯靈,回頭跟我一起還願去啊。對了,要不要一起吃頓晚飯?”

“算了吧,到最後還得我付賬,”看了眼從衛生間出來的謝玲,柳添財笑著搖頭道,“敘舊改天,我就不給你們兩個當電燈泡了,吃的愉快點。”

說罷柳添財便示意那個惹禍的服務員跟自己走。

望著他的背影,吳和澤嘿嘿一笑:“那我也記你的賬。”

柳添財頭也不回的甩手,那種感覺就跟被自己關係最要好的損友坑了一大筆似的。

去衛生間除了清理衣物上的汙漬,也是再度用那塊電子表來確認情況,然而就在拿出電子表的瞬間,謝玲發現這塊表已經徹底變成了死物,哪怕再怎拍打也無濟於事。

將自己生活帶入新世界的命運眷顧就這麽失去了效用,第一時間謝玲是異常的恐慌,因為自己最大的倚仗就這麽沒了!

但轉念她的情緒又很快的平靜了下來。

柳氏集團的大少爺,單單這個身份就足以比自己這些日子釣來的總和都要厲害!

如果自己成功的釣到這位,那以後的日子也就不需要這塊已經沒用的破表了。

基於這個想法,謝玲的情緒才能夠平靜下來,而為了更好的去接觸柳添財,繼續下去的這頓晚餐她也用旁敲側擊的方式來從吳和澤口中撬出著更多的訊息。

得知隨後兩人肯定要聚一次,謝玲便開始盤算起來了。

“就你們兩個人小聚嗎?那會不會有些無聊。”

“喝酒聊天打遊戲,家室再好無非也就是這些了,倒是不會無聊,”忽地眉頭一挑,吳和澤笑道,“你別是以為家裏環境好的人,隻要聚會就是什麽比較奇怪的party吧。”

沒說話,謝玲隻是忍笑的抿了抿嘴。

“果然是這樣,”吳和澤歎了口氣,“這種二世祖確實不少,但更多的還是看家教,就像我家和天才家裏,這種事情基本上隻要有苗頭的出現就會被打死,胡搞亂搞的事情如果做了那就是有辱家風,會被淨身趕出家門的。”

“原來是這樣……”

笑了笑,謝玲不著邊際的稱讚起樂吳和澤。

“那我就明白吳少爺為什麽到現在都不和我主動表白,甚至連牽手都會靦腆了。”

“怎麽覺得你這是在損我而不是誇我。”

“仁者見仁嘍?”

說著,謝玲的腳邊輕輕的在桌下觸碰了一下吳和澤的大腿,登時,在外人看來風流瀟灑本應身在花叢的吳家大少爺就像是一個大男孩一樣紅了臉頰。

暗示出去的想法總會被付諸於行動,無論是哪一方的主動,在晚飯過後都會變成總統套房內的翻雲覆雨。

當第二天清晨到來的時候,躺在**的吳和澤整個人都還沒從昨夜一整晚的瘋狂中擺脫出來,他倒是沒有那種僵硬的情結,所以對於整夜的雲雨,他現在腦海中就一個想法——媽的,終於不再是童男子兒了!

身邊的伊人還在沉睡,這種過度勞累後的表現讓吳和澤的成就感幾乎爆炸。

盡量不發出響動離開了那張大床,他來到浴室用涼水來壓製自己重新躁動起來的本能。

當吳和澤去了浴室,他認為沉睡的伊人卻嘴角微微彎起,不管願不願意承認,第一個上床的女人永遠都會烙印在男人的腦海中,有了這一宿的折騰,謝玲就知道到時候兩人的聚會他不可能不帶上自己。

乘勝追擊的道理誰都懂,用毛毯裹住了自己,她款步的走向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