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的關注點終於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位被柳添的朋友財介紹來的“村姑”中放下了村姑的樣子。
她靠在後座上長舒了口氣,然後兩人凝視之下先點了根煙……
柳添財:“……”
吳和澤:“……”
吞雲吐霧了一陣將車內變得雲霧繚繞了起來,她這才終於正式做出了自我介紹。
“兩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小時候跟姐姐我一起洗過澡都忘了是吧。”
一提小時候一起洗過澡,頓時細密的汗水就從兩人的額頭上冒了出來,徹骨的冷意瞬間襲遍全身,幾乎是本能的,兩人不約而同有了棄車而逃的征兆。
輕蔑的一笑,在假村姑手中遙控器的作用下車門霎時緊鎖,她探身照著兩人的額頭一人就來了一下。
“我剛回國本來想給你們兩個一個驚喜,結果沒想到你們倒是給我來了個驚喜,”對著柳添財擺了擺手,後者當即露出了近乎於劫後餘生的表情,“好了盒子,我回來的主要目的也是為了你——你當年說的那句話,還做不做數。”
“……哪句來著?”
“裝傻?”隻聽哢吧一聲脆響,手中的遙控器頓時被假村姑捏碎了外殼,“是不是你搶了我初吻之後跟我說以後要娶我對我負責?”
“我還說過這個!?”
下意識轉頭看向柳添財,後者稍作回憶,頓時瞪直了眼睛。
“你好像還真說過……”
“那妥了!”
忽地一拍手,迎著假村姑和柳添財詫異的注視,吳和澤說出了震撼人心的一句話。
“啥時候辦事兒?那啥姐我先說下,我這是被坑了所以不是童男子兒了,所以您要車還是要房……”
“你……”將手裏的遙控器攥了個粉碎,最終假村姑還是強行壓下了心頭的火氣,吳和澤從小就是這種大大咧咧到有點氣人的性子,直至長大成人依舊能留下這種性格展現給自己人,也算是一件好事,“算了,你記著就好,反正我都被你吃幹抹淨了,對了,你們兩個看看這個。”
說罷假村姑便將一個手抄的冊子扔給了二人,翻開之後,上麵抄寫的赫然是謝崎拚死都在保護的那個記錄本上的內容。
“回來之後我就一直在關注盒子這個沒良心的玩意了,自然跟他上床的人我肯定也要調查一下。”
一邊看著那個手抄本,吳和澤一邊有些古怪的問道。
“那女人跟我說家裏被盜了,我查了下她弟弟還被人毆打重傷到現在還在昏迷,咪姐你……”
“我就知道你們得懷疑我,”又從包裏取出了一份文件,她直接把文件摔在了吳和澤的臉上,“自己看,你未來的老婆你也冤枉,你還是不是個人?”
被砸臉上的文件赫然是警局的結案報告。
能把這份文件的原件拿出來絕非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而下麵的簽字人卻告訴了兩人,這位被稱作“咪姐”的假村姑究竟是怎麽搞到這個結案報告的——因為辦案人總負責人那欄寫的就是她的名字:米琳。
“我出國辦案回來接手你的案子有問題?再看信不信我拷你。”
當即兩人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結案報告上。
案情其實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複雜,通過對謝玲父母的調查,米琳得知謝崎是有謝玲住房鑰匙的,因為這套房本身應該屬於謝崎,是他主動將這套不錯的房產讓給謝玲的。這次他前往謝玲的住處也是定期的管理去幫她整理房間,並非是有別的什麽目的,這些都是他們的父母知道的事情。
然後根據現場和已經醒來的當時描述,他在來到大門的時候發現門鎖並未鎖好,他還以為是姐姐日常的粗心便沒多想。直到進屋他才發現謝玲前腳走,後腳就有人更快的來到了這裏偷盜財務,本著維護姐姐的想法,謝崎便憑著一股熱血跟三個入室盜竊的犯人展開了搏鬥。
結果可想而知。
不過謝崎很清楚那個記錄本的重要性,所以就算拚了命他也要保護那個本子的周全。
也算三個賊有良心沒真的照死裏打他,不然現在那三個已經開庭審判的賊,至少要加上蓄意殺人的罪名重判。
“所以咪姐你這意思……”
“你叫我什麽?”
“哦,老婆您這意思是謝崎已經沒事了?”
柳添財當時就崩潰的捂住了腦門,反觀米琳倒是非常享受吳和澤的稱呼和態度。
“以後不用加‘您’,我就是脾氣衝了點又不是什麽吃人的母老虎——謝崎現在主要的問題是心靈上的創傷,這種創傷沒個三五年肯定緩不過來,至於贓物已經追回了大部分,剩下的小部分還在追討,到時候物歸原主也能讓那個謝玲少吃點苦頭。對了,你們倆弄得這個餿主意到時候跟那些上訴的人說說,雖然那女人確實x蛋,但也沒必要這麽照著死裏搞。”
“天地良心!”柳添財豎起三指,“他們怎麽知道的這件事進而去上訴我是真不知道,我就是聽盒子說謝玲吹過他幾個人的耳邊風,所以就側麵敲打了一下他們,具體的我之前也不知道。”
“噢?”
眉頭一挑,米琳眯起了眼睛。
她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簡單的詢問之後輕笑了一聲。
“行吧,那看來在這後麵還另有人想要搞謝玲這個人了,回頭我這就去查查。”
“那現在怎麽說?”吳和澤看向米琳,“我打算去看看那個謝崎,畢竟這事兒是因我而起,總是要對被牽連到的人道歉並補償。天才你呢?”
“我得把咱們‘報複’的善後處理好,雖然隻是假新聞,但真要是傳出去那你爸得連帶我一起打死……”
“那咪……老婆你呢?回局裏繼續把後麵的處理完?”
“嗯,不過不是回局裏,跟你們說了也不懂,”米琳歎了口氣,一腳就踹開了車門,“盒子你回去多補補,今兒晚上我回來咱倆把正經事給辦了。”
“……啊?不是,親祖宗,這車我買的時候六百多萬呐!”
一聽這個,米琳轉身把另一側的車門也給硬生生的踹了下去。
“通風透氣,有益身體健康。”
說罷也不管吳和澤和柳添財做和表情,直接就下車走向了遠方。
這麽好的一輛車就直接報廢成了這樣吳和澤心中的難過的,但畢竟用倆車門換來了個終於不用怕被算計了的老婆,他覺得這事兒不僅值,而且還血TM的賺。
輕輕的歎了口氣,他抬手拍了拍柳添財的肩膀:“你以後找對象也注意點吧……”
“這TM用你教我!?”終於,一直溫文爾雅的柳添財又因為吳和澤的“弱智”而爆出了粗口。
米琳在離開了兩人之後又打了一通電話,這次在電話掛斷之後,她的手邊也忽地多出了一條林蔭小道。
這條出現在公路旁的林蔭小道顯得異常的突兀,但偏偏即便是如此,來往的行人卻紛紛對這條小路視而不見,甚至此時他們都對米琳的存在無法觀察一般。
看向那條小路,在盡頭,一座年代風格久遠的洋房坐落在那裏。
而在門外,一個撐傘的少女似乎正在迎接她的到來。
搖頭輕笑的一聲,她邁入了那條小道。
距離與時間的概念在她邁入小道的瞬間便徹底消失不見,明明隻是向前邁出一步的樣子,她卻發覺自已已經身在洋房的門口。那個如同洋娃娃一般精致的少女正在衝著自己微笑,隨著她做出請的動作,古樸的大門緩緩地自行打開。
並沒有直接進入大門,米琳先是打量了一番周圍的環境,隨後打量起那位女孩。
“看樣子,你終於找到自己的主人了。”
“嗯。”
得到明確的回應,米琳收斂了隨意的情緒。
隨著少女的引領,她來到了這間她剛剛聯係的地方,雖然早與這個地方私下裏達成了合作協議,但親自來到這個神秘的地方還是第一次。
進門之後便是漆黑的一片,身旁的女孩正托舉著一盞燭台,用微弱的亮光驅散著周圍有限的黑暗。
“你的主人……”
“這位就是剛才打來通訊的那位‘自己人’吧。”
淡雅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那道聲音顯然蘊含著一種毫無惡意的能讓人心境平和下來的魔力,聲音來自四麵八方,宛如這片黑暗就是身邊這位少女的主人。
“是,與這裏簽訂從屬契約的就是我,米琳。”
得到了明確的答複,在片刻的沉寂之後,黑暗中便再度回**起那個男人的聲音。
“那行,你做那邊稍微等會兒,我家又跳閘了,我正……”
燭火陡然出現了忽閃的明滅,與此同時那道聲音也戛然而止。
但緊接著那個聲音又重新回**了起來。
“你打我幹什麽!不是說自己人嗎,自己人我還裝個……別擰了!形象都給人家了我再裝有啥用!”
嘭!
合閘的悶聲響起,光亮重回了米琳的身邊,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寬敞不已的大廳,仰頭望去剛好能看到這裏的那位主人的半身像。
那張畫像就像是在一直凝視著自己,深邃的雙眸好似瞬間便將自己洞悉透徹。
忽地,那副畫像“動”了起來,隨著畫像之中的人身體前傾,它就那樣緩緩地從畫像中走出,並漸漸地縮小成為了一個正常的人形。
來到米琳的麵前,林奇友好的伸出了手。
“初次見麵,我家愛麗絲承蒙你以前的關照,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