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男人那種文雅的樣子讓米琳有點和剛才的那兩句喊聲對不上形象,但她還是忍著這種微妙與對方握手。
“您客氣了,其實是愛麗絲小姐照顧我,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
米琳打的第二通電話便是俱樂部的座機,當時她能聯係到俱樂部還讓林奇驚訝了半天,不過通過愛麗絲簡單的解釋,林奇也就明白了為什麽米琳能與俱樂部有聯係,並能被愛麗絲稱作“自己人”。
她與俱樂部簽訂過從屬契約。
點了點頭,林奇示意吧台。
“如果不著急回去‘辦正事’的話,坐下邊喝邊聊?”
“不了不了,我還是挺著急那件正經事的,我來就是想詢問一下有關那個記錄本內容的揭露,是不是我們俱樂部在背後推動。”
愛麗絲早就來到了吧台後,結果聽到米琳的答複,頓時泄氣的把調酒皿放了回去。
“不是。”
得到了準確的回應,米琳的臉上便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然而不等她繼續詢問,林奇卻率先開口,答應了她想要征詢的提議。
“你要是有興趣調查就去查吧,規矩是什麽相信不需要我來提醒,當然,也別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就是——你更清楚你的命在合同期內現在是屬於哪裏。”
“明白。”
隻是眼皮閉合張開的瞬間功夫,林奇已經坐在了吧台前。
他示意愛麗絲給他調一杯酒,要求還是充滿了他的風格“要夠勁兒”。
“真的不喝一杯再走?”
“消失在視線中太久也容易被懷疑,那我這就先走了。”
“嗯。”
話音落下,米琳赫然發現自己身在的位置正是剛才進入林蔭小道的地方,身旁已經沒了那片林地與小路,周圍依舊是車來車往人頭攢動的都市喧囂。
送走了米琳,林奇趴在吧台上看著正在為自己調酒的愛麗絲。
“方便和我說說你倆是怎麽認識的唄?要是有什麽隱情不方便那就算了。”
沒詳細說明情況就代表著其中可能另有隱情,不然愛麗絲不會瞞著自己。
聞言愛麗絲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等調製完雞尾酒,不然不太方便尋找記錄。”
林奇:“……”
得,自己怎麽就忘了另一個既定存在的事實,或者說是一個笑話:愛麗絲的記憶力。
嘭!
發出悶響的是愛麗絲放在吧台上的調酒皿,顯然她這是又聽到自己在心裏吐槽她的記憶力了。
翻了翻那個記錄板,愛麗絲這才帶著不滿的語氣開口道:“認識的機緣很平常,我隻是在準備懲罰海妖的時候看到了一支超凡者的小隊被全滅的末尾,覺得那個女孩在最後關頭還要不放棄希望的意誌不錯,就順手與她做了個簡單的交易。”
“服役換小隊的安全嗎?”
“不,”愛麗絲搖了搖頭,“我抵達的時候其他隊員早就被吃幹淨了,賜予他人生命是主人的權能,所以我隻能把被吃了大半的她救出來並重新賦予她一個身體,作為交換,她要為俱樂部工作百年。”
“謔!”林奇猛地挑眉,“這酒怎麽是鹹的……海鹽放多了?”
愛麗絲:“……”
“不過既然這人是你救回來的,那當時看直播的時候你怎麽沒發現她的身份?”
林奇的問話讓愛麗絲猛地一怔,旋即她緩緩地將臉別向了一側:“我腦袋不好使……”
失憶遁這個東西確實在各種事情上都有著非常好使的功效,但不管怎麽說林奇還是對愛麗絲的記憶力表示心疼——這種損耗已經達到了換個硬盤的級別了。
“倒是超凡者小隊讓我有點好奇了,”林奇直接轉移了話題,愛麗絲這個記憶力的問題絕對是一種異常,和二世的那種記憶混亂還不太一樣,所以偶爾打趣一下就完了,這件事還是要嚴肅的對待,“她隸屬那個單位的?發展她算是作為內應嘍?”
“具體的我沒有調查,不過從展現的能力上看,她應該是屬於驅魔人的一方。”
又翻了翻記錄板,愛麗絲點頭道。
“我當時確實有這個想法,畢竟雖然我可以用武力來鎮壓裏世界的任何一個族群,但如果他們真的聯合起來的話,也足夠給我帶來一定的困擾了。”
“這個一定的困擾是屬於那種程度?”
想了想,愛麗絲認真的說道:“可能會因為人數太多而顧忌不過來最後弄髒衣服。”
林奇:“……”
在最初解決一世的問題時林奇就對愛麗絲的戰鬥力有了個直觀的印象,現在更是得知這位記性不好的小姐姐足以一人成軍,林奇忽然有種自己在戰鬥方麵不需要繼續努力下去了的奇怪錯覺。
當然這也隻是一瞬的想法,不管愛麗絲有多能打,自己還是要有相應的自保能力。
不然真到遇上事情的時候丟得不光是自己的臉,還是給俱樂部的門麵在抹黑。
倒是通過剛才的交談,林奇能得知俱樂部在驅魔人的陣營裏麵也有了眼線,米琳的職位高低能獲得多少更為機密的消息暫且不提,至少有她的存在獵魔人的動向自己這邊也能第一時間有所掌握。
又多了一個能夠預警危機的保險,這讓林奇的心情大為舒暢,他甚至高興到一口悶了那已經變成黃連味兒的雞尾酒。
搖搖晃晃的來到了沙發上,林奇趴在上麵哼起了小曲兒,那樣子就跟真上了頭在抒發酒意似的。
來到林奇的身邊為他揉捏起了肩膀,愛麗絲忽然問道:“主人就那麽沒有安全感嗎?”
林奇自然知道愛麗絲指代的是自己得知驅魔人有內應之後的舒心,他點了點頭:“也不算是缺乏安全感,我比較習慣把可能涉及到我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這樣就算遇到任何突發的情況都能最快的找到應對和解決的方案。”
“哼嗯?未雨綢繆嗎?”
翻過身,林奇對愛麗絲豎起了大拇指:“不,其實還是沒安全感。”
當時愛麗絲就給林奇的手指頭掰斷了。
想想說來愛麗絲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好脾氣,換成一般人成天被這麽調戲,最差那也是報警狀告x騷擾。
舒服的躺在沙發上,在等待愛麗絲做飯的時候,林奇的思緒飄到了二世和牧心怡那邊。
這兩人回牧家已經有一周的時間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兩人差不多也該回……
嘭!
“老板——!我伊麗莎白二世回來辣!”
“滾出去!敲門!”
“哦。”
收起臉上的興奮灰溜溜的從外麵關上了門,緊接著,大門再度被二世用頭給撞得敞開。
“不對啊!俱樂部算我家了吧?我回家為什麽要敲門!”
拎著行禮和土特產的牧心怡無奈地盡量當身邊的二世不存在,把行李放到了一旁,牧心怡微笑著想著林奇點頭示意:“我們回來了。”
二世和牧心怡的歸家打招呼形成了鮮明且慘烈的對比,這種感覺就像是擺在麵前的西瓜和大棗,明明“歪瓜裂棗”是一個詞,但偏偏全都合適在了二世所代表的那個水果上。
簡單來說就是大寫的嫌棄。
“正好愛麗絲做飯呢,你倆先喘口氣,我去通知她一……”
“我知道的。”
猛地看向聲音的源頭,本應做飯的愛麗絲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牧心怡和二世的行李旁。她正在土特產的箱子內翻找著,顯然這是要就地取材圖個方便和新鮮。
眨眼的功夫愛麗絲就又消失在了三人的視線當中,使勁抽了抽鼻子,二世顛顛兒的跑向了廚房。
“愛麗~我要吃紅燒肉~”
“行,今天加餐蝙蝠湯。”
“……”
二世能這麽開心也算是變向告訴了林奇這次的行程頗有收獲,至少二世能從那種抑鬱傾向的狀態中擺脫出來。
擺了擺手,林奇更沒心思在人家剛到家還沒喘口氣的時候問這問那,有句老話說得好:凡事張弛有度,方能收縮自如。
這些諺語或者老話都是前人總結下來的結晶,多年的印證是作不了假的。
“好了,有啥事兒吃完飯再說,累不累?累就先去洗個熱水澡。”
其實牧心怡還是有點想把這次的收獲趕緊告訴林奇,不過看到他這種老神在在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頓時令牧心怡有點想要吐槽。
“等到了真有大事兒的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麽不緊不慢。”
“我覺得問題不大,”林奇敲了敲自己的腦殼,“畢竟這裏比較粗壯,簡單來說就是反應遲鈍,估計等我反應過來震驚的時候事兒已經都被你們解決完了。”
“就你會說。”
“謝謝誇獎。”
“老——板——!”
又顛顛兒的從廚房跑了回來,這時候的二世已經換上了她居家用的睡衣,天知道這身衣服她是什麽時候給換上的。
她蹦躂到了林奇的身邊,眯起眼睛的樣子搞的她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很神秘似的。
“老板我跟你講,這次去牧家我有了一個重大的發現!”
“要是有關讓你們去調查的事情那就回頭再說,剛回家就放鬆一……”
“不是不是,”瞥了眼牧心怡,二世得意的說道,“是牧大小姐的!跟你講,她的內……”
“二!世!你找我和你拚命是吧!”
“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