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將這次的見麵安排的如同特工接頭一般神秘,這並未讓伊麗莎白二世感覺到什麽不妥。

畢竟在之前林奇已經說明了對方的情況,而且對方一直在暗中保護自己從不露麵,肯定是因為身份的問題才如此為之。

不過漫長的等待和初次的見麵還是讓伊麗莎白二世心懷忐忑。

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見麵是先表達謝意?還是詢問為何如此幫助自己?

那個人為什麽要這般照顧自己,那個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從未見過麵的母親,那個人……

種種的猜測讓二世一時間忽略了周圍的情況,緊張與忐忑讓她本能的攥向胸口,想要抓住那自有記憶以來便一直陪伴著她的掛墜。

“是身體不舒服嗎?”

耳邊溫和的聲音打斷了二世的思緒,她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個男人關切的笑臉。

這個男人十分的麵生;,莫名其妙的接近令二世本能的想走。

她不想暴露那個來見她的人的身份。

“你不必那麽戒備我,二世。”

男人說出的稱呼壓下了二世馬上離開的念頭,她狐疑的觀察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是想從他的身上看出什麽。

“我叫凱爾,是你母親的朋友。”

男人示意二世落座,然後自嘲的一笑。

“當然,也是你母親的追求者,隻不過你的母親一直為了你從沒給過我機會而已。”

盡管他的話語中無法感受到謊言的意味,但是本族的驅逐和針對還是令二世對這個叫凱爾的男人抱有戒心。

況且傳言中血族內部素來充斥著欺騙與謊言,二世不能保證他此時此刻是否是本族人來偽裝的,其目的就是想要找到保護自己的那個“族內叛徒”。

“請拿出證明。”

“你的母親和你一樣珍視那枚有著無法辨識照片的掛……嗯?你的掛墜呢?那可是你母親為你留下的唯一能當作回憶的寶物。”

“我藏起來了。”二世淡淡的回應道。

“所以你也是吸血鬼?”二世想了想,開始試探凱爾的身份,“是碰巧嗎?你今天來這裏……”

“不算是碰巧,在你母親離世之後我就一直在盡全力的完成她的遺願,那枚掛墜很重要,所以……”

“這麽說,你就是那個一直在暗中保護我的人了?”

二世總算坐了下來,凱爾在聽到這個說法之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是你母親的遺願,我沒有理由不照做。”

“是嗎……”二世將視線投向遠方,那裏正好是林奇三人所在的方向,此時她的心中滿是對林奇和愛麗絲所做安排的感謝,“謝謝你這麽多年來的照顧。”

“不知不覺你都長這麽大了,”凱爾搖著頭感歎了一聲,“你不用謝我,我說過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道謝也是我應該做的。”二世堅持著自己的態度。

“好了,感謝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臉上的笑容隨著總結的話語而收斂,取而代之的是莊重與嚴肅,“本族一直在尋找你和你母親的蹤跡,他們現在改變看法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回……”

“嗯?”聽到這裏伊麗莎白二世陡然眉頭一挑,“可是聯係人和我說你因為照顧我而被本族為難,因為陷入了困境我才想要見你一麵。”

“的確是有一些小麻煩,不過還好,”凱爾短暫的遲疑連一秒都不到,不過二世還是察覺到了異樣,“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你的安排,我有兩個提議:一個是你我一起回本族將事情的原委解釋清楚,另一個便是我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躲避一陣,等我調查清楚真相之後你再出來。本族這些年欠你和你母親的太多了,你理應獲得你應得的補償,我會盡全力爭取。”

“感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和我母親欠您的太多了,你不必如此的。”

“你情我願的事情,不是嗎?”凱爾輕笑了一聲,“不過據我調查,那枚掛墜是一件很重要的證物,用來證明你們母女二人清白的東西,所以我希望你能先把那個交給我……”

“那麽重要的話……我的母親在臨終之前沒有將她的交給你嗎?”凱爾還在說著,二世卻突然發問打斷。

“你的母親的行蹤一直飄忽不定,即便是我也很難追查到,”歎了口氣,凱爾臉上終於有了些許苦澀和無奈的意味,“我也隻是在很久之前得知你母親即將離去的消息,所以才開始尋找你們母女二人。”

“喔……”

伊麗莎白二世再度攥緊了胸口的衣襟,親人逝去卻不曾見過一麵的悲傷壓抑得她有些難以喘息。

不管眼前的這個人所言確實與否,自己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這點是真實的。

甚至就連童年的記憶也隻是模糊的一片,能回憶起來的,就僅僅隻是一個朦朧不已的輪廓,聲音、笑臉、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為何無法回憶起來。

母親離去的消息讓愧疚的情緒溢滿了胸腔,不知不覺中,淚水滑下了她的麵頰。

“抱歉,我有點……”

“我能理解。”

擦掉眼淚,伊麗莎白調整了片刻心態。

“不過現在也能讓先生您和我的母親放心了,我已經有了個足以保護我的去處,您也不用再為我操勞什麽。”

“去處?”二世表現出來的安心狀態讓凱爾陡然一挑眉頭,“你真的相信外族能為你提供庇護嗎?”

說罷,凱爾起身來到了二世的身邊。

“還是和我走吧,外人是不能相信的。”

攥住手腕的那隻手宛如擰緊螺栓的台鉗那般牢固難以掙脫,凱爾的拉扯更是有種不容違抗的強迫味道。

“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麽!”

二世捕捉到了凱爾在氣息上的細微變化,多年來獨自生活所積累的經驗讓她陡然警覺了起來。

“你放——”

話未說完,二世總算才注意到街道的冷清。

結合他剛才一直在詢問自己卻並未來得及給出明確回答的問題,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原來你不是那個在暗中保護我的人!”

凱爾聞言淡淡的笑了笑並未作出言語,在他的雙眸中,映射的出的是一幅黑色轎車徐徐駛來的畫麵。

“你想要做什麽!你對我母親做了什麽!你放開!”

“沒什麽,”凱爾轉頭看向二世,此時的他雙眸已經化為血紅,臉上的笑容也不複以往的那般溫和謙遜,而是充滿了病態的詭異,“小小的推波助瀾而已,在走向黃泉的路上。”

“你——!”

這時候車輛已經停在了兩人的身邊,凱爾打開了車門,將二世如同扔垃圾般的扔了進去。

然而就在他打算後一步坐進車廂的時候,車門卻詭異的脫手自行關閉。

駕駛席的車窗被放下,一張十分年輕又陌生的麵孔陡然探了出來。

他笑眯眯的向著凱爾揮了揮手,不僅是笑容,就連語氣也充滿了對凱爾中計之後的嘲弄。

“先生您放心,我們肯定會將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的。”

“你是誰!”

“我?”年輕人繼續嘿嘿的笑著,他並未作出回答,而是指了指車後,“與其在意我是誰,我認為先生您更應該在意一下是不是有誰從地獄裏爬回來找您談心。”

就在年輕人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熟悉不已的聲音突兀的話語聲便在凱爾身後響起:“果然一直都是你在從中作梗。”

這個聲音別人或許會一時間難以辨認,可凱爾卻十分清楚其所屬為何人。

他猛地轉過頭,赫然看到了本應在前幾天就死去的伊麗莎白一世的身影。

“你怎麽……”

顯然本應已經沒有了時間的伊麗莎白一世竟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的事實讓凱爾很是震驚。

而作為司機的林奇,也趁著這個空檔一腳油門揚長而去:“Досвидания~”

車子離去,伊麗莎白一世將視線重新放回了凱爾的身上,此時的她雙眸之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從亂七八糟的種族來攔截我的時候我就有些懷疑了,你真的應該確認我死了再來找二世的。”

“哼,回光返照嗎。”

“是從地獄裏麵爬回來帶你走!”

話音未落,連續的槍響頓時回**在整條街道的上空。

林奇並未將車駛離太遠,愛麗絲趴在車窗望著那一個吸血鬼用槍崩另一個吸血鬼的詭異畫麵,心中的微妙溢於言表。

但同樣在欣賞美景的林奇卻不覺得有絲毫問題:“嗨,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是吧,你說一世從裙子底下掏出一挺加特林來突突我都覺得畫風實屬正常,大概。”

想了想,愛麗絲抬腿就踹了一腳駕駛座,那撞擊的力道成功的讓林奇用腦門把安全氣囊給砸了出來。

“那是我為主人挑了很久才買來的槍。”

林奇:“……”

同與愛麗絲在後座的二世還一臉懵圈呢,兩人的舉動頓時讓她從那種狀態之中脫離了出來。

她看了眼不遠處的打鬥場景,又望了望林奇,旋即整頭長發都蓬了起來。

“騙子!都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