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心怡會露出這種笑容自然是源自於自己家裏也無法探查到林奇蹤跡的結果,既然自家都找不到,那更不要說張天佑控製的那普通的勢力了。
所以張天佑用這件事來脅迫自己,牧心怡反而心中高興不已,至少這樣不會把麻煩牽扯到林奇的頭上。
她很不喜歡這種連累他人的感覺。
然而就在她咖啡店大門的那一瞬,張天佑卻僅用了一句話便止住了她離開的腳步。
“不知道你聽沒聽過這樣一個傳說,有一個地方,它能滿足人所有的願望,隻要交易人付得起價錢。”
牧心怡轉頭看了眼張天佑,那種諷刺的意味愈發的明顯了起來。
“你都市傳說看多了吧,以至於腦子都不正常了。”
張天佑起身來到了牧心怡身旁,他貪婪的吸吮了一陣牧心怡身邊的味道,那種享受的樣子令牧心怡內心作嘔不已。
“不正常嗎?有過兩次交易的我,並不認為這是瘋了的表現。”
牧心怡:“……”
提到這裏,她似乎陡然想通了張天佑為何能在短短幾年內,從一個連努力都不肯的廢人搖身一變,躋身商業大亨行列。想明白了為什麽張天佑的競爭對手都相繼蒸發,而對他的調查卻無從著手。
那家能夠達成人們夢想的俱樂部!
牧心怡沒見過那家俱樂部的出現,更是沒有去過那裏做什麽交易,但家裏的長輩從小就告誡過自己,如果真的有機會遇上,那麽一定不要輕易的錯失這個機遇。
那裏,能換到一切。
當然家裏的長輩也希望自己永遠不要遇上那個地方,因為能看到那個地方的人,無一不是已窮途末路,人到了那個時候,哪怕是換來了執念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這麽一看,張天佑確實如同家中長輩所言的那般,簡直瘋得歇斯底裏。
“那祝你交易的愉快,”牧心怡並未表現出任何異常,哪怕是被張天佑靠近觀察,她都沒露出絲毫的馬腳,“請不要在擋著我的路了,謝謝。”
張天佑沒有鬆開攥住門把的手,他眯著眼睛,那種小人得誌的嘴臉令人說不出的討厭。
“你就不好奇我交易的內容嗎?”
“沒興趣。”牧心怡冷冷的說道。
“那還真是可惜,明明與你息息相關,”張天佑鬆開了手,向後退了一步,“牧小姐,相信不久的將來您就會清楚今天所談內容的意思……”
牧心怡沒有言語,直接推門離開了咖啡廳。
當牧心怡攔了輛出租車遠去,張天佑這才繼續悠然的繼續低聲說道。
“相信不久的將來你也會後悔今天以及以前所對我做的一切。”
哪怕是坐在車上遠離了張天佑,牧心怡都感受到了那股惡寒,就好像是被野獸盯上了一樣。
使勁搖了搖頭將張天佑那張討厭的麵孔摒出腦海,牧心怡抱了抱膀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一些。
“師傅,冷氣能開小一些嗎?我有點不太舒服,謝謝。”
說完牧心怡便靠在了座椅靠背上,兩次的交易、不久的將來、那對自己如同瘋了一般的執念……所有的關鍵詞都讓牧心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如果張天佑說的是真的,那麽自己絕對要遭遇到一大劫難。
想到這裏,牧心怡忽然打了個寒顫。
被冷風吹的。
“師傅?您能不能將……”
“俗話說得好,心靜自然涼,這話反過來其實也有一定的效果。”
那個熟悉不已的聲音陡然回響在耳邊,牧心怡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看向車內的後視鏡,果然駕駛車輛的是那個自己找尋了數天而沒有蹤跡的男人。
“林奇!?”
“牧小姐似乎是遇上了麻煩啊,需要老同學的幫忙嗎?”
“你……”遲疑了片刻,牧心怡忽地輕笑了一聲,“原來你在一直暗中保護我嗎?”
林奇也遲疑了一陣,然後笑著點了點頭:“你倒是一直沒改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勁兒。”
當時牧心怡就一腳踹駕駛席後座上了,和愛麗絲不同,牧心怡並未那麽實在的用上力氣,算是一種對林奇發言的小小懲戒。
林奇的出現不得不說讓自己十分的意外,但結合自己這幾天行程的見聞,她又對林奇的出現並不是那麽驚訝。
如果沒有人一直在暗中做些什麽,自己恐怕不僅僅隻是被張天佑糾纏那般簡單。
靠在了椅背上,牧心怡長舒了口氣,她的情緒也暫時平靜了下來。
“我不需要你幫忙。”
“死鴨子嘴硬的要強勁兒也沒變,”說著林奇便向身後扔去了一張卡片,全然沒管自己的耿直讓剛平靜下來的牧心怡眉頭豎到了什麽角度,“有麻煩的話就來這裏吧,好了,這位客人,您到站了。”
撿起卡片再抬起頭的時候林奇已經消失在了駕駛席,而窗外的地點也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直愣愣的看著那張隻有“Alice”字樣的卡片,牧心怡頓時恍然。
“……這個混蛋!竟然騙了我這麽久!”
其實在交易完成之後,張天佑也沒必要去時刻掌握著牧心怡的行蹤。
因為早晚牧心怡都會因為交易而來到自己的身邊,自己要做的,隻是等待她到來的那一刻,然後將這些年自己經受的一切全都發泄在她的身上。
回到自己的辦公大樓,望著那城市的景色,張天佑做出了環抱的動作。
現在僅僅隻是一個開始而已,既然有了那個俱樂部,那麽以後自己想要什麽都是唾手可得,盡收眼底的景色也早晚都是自己的。
張天佑很享受這種感覺,這種……
“董事長。”
秘書的聲音打斷了張天佑的思緒,他轉過頭看向那個連招呼都不打就衝進來的冒失女人,重重的哼了一聲。
“滾出去!”
“十分抱歉,但是事出緊急……”抱著文件夾的秘書顯然被張天佑的嗬斥吼的有些慌張,她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將那份文件放在了張天佑的辦公桌上,“我……我這就滾……”
凸凹有致的身材哪怕是快步離去都顯出了曼妙的韻味。
張天佑眯著眼睛肆意的打量著秘書的背影,占有的貪欲溢於言表。
“新人嗎?倒也是難怪。”
保持著那個笑容,張天佑拿起了那份文件。
然而就在他看到文件內容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凝滯。
“怎麽會這樣!?”
文件上記錄的內容是他集團下屬的一家製藥廠被曝出製販偽劣藥品之後公司的情況,他打開電腦,隻是隨意的一搜便能夠看到有關的新聞以及其下屬負責人在新聞之中的應對辦法。
“蠢!愚蠢!”
無論是否召回藥品,那個負責人的官方發言也是得罪了所有人,不出意外的,僅僅隻是一個上午,集團的股價便驟跌了幾個百分點。
沒有任何猶豫的,張天佑即刻吩咐人要那個負責人來找自己談談。
然而他得到的回應卻是這樣的:那個人已經攜款潛逃。
嘭——!
狠狠地錘了下辦公桌,張天佑開始準備召開一次會議,宣布應對的辦法。
鈴鈴鈴——
忽然的,座機的鈴聲響起,正當他以為這是有消息回饋的時候,他卻接到了另一條噩耗。
“董事長……船、船運那邊……出事了……”
電話掛斷的一瞬間,鋪天蓋地的負麵信息便接踵而至,集團的所有產業幾乎都出現了重大的問題或是隱患,集團的股價也在短短的一下午暴跌到了冰點。
此時的張天佑頭發散亂,雙眼也布滿了血絲。
他直直的盯著郵箱內的數條約談和通知郵件,大腦中隻有一片空白。
“據專家分析,天佑集團此次全麵崩盤事件乃其本身缺陷所致……”
“放屁——!”
嗙!
狠狠地砸碎了那正在同時播報新聞的筆記本電腦,張天佑用力的攥著自己的頭發。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林奇這時候也正看著新聞呢,俱樂部本來是沒有電視這麽個高科技玩意的,因為愛麗絲覺得這東西和俱樂部的風格太不相符。於是在利用自己俱樂部主人的身份,預支了自己下個月的工資的強行命令下,最後愛麗絲還是拗不過林奇買來了一台電視。
當然,她能夠那麽輕易鬆口的主要原因還是林奇撒賴,當時他是這麽說的:
你就當哄小孩玩兒給小孩買個大玩具唄?還是用小孩的壓歲錢那種,這麽想是不是一下就感覺自己特別厲害特別有麵兒了!
然後愛麗絲就當著二世的麵一吸管捅在了林奇的大動脈上,並告訴二世這是她今天的晚飯。
不吃就餓著的那種語氣。
就不提二世當時是有多糾結了,一麵是她惹不起的俱樂部老板甘願充當晚飯,另一麵則是基於長久的窮苦生活讓她十分不想浪費那些糧食……
她第一次有了這麽一種感觸:有吃有住的日子,也不是那麽好過……
總之,電視是這麽買回來了,林奇也在一邊享受著愛麗絲的按摩,一邊觀看著上麵的新聞。
伊麗莎白二世用一根細絲從房梁上倒吊到了林奇的身邊,她跟一條吊死鬼一樣晃悠著自己,時不時的就為新聞上的內容嘬著牙花子。
“老板啊,我有點不太明白,就說用錢來買牧心怡,那他這個錢也花得有點多了吧?”
說話的時候伊麗莎白二世的五官都快皺一起去了。
“這能買多少血包啊……我感覺都能蓄滿一個遊泳池讓我邊吃邊遊了……”
“你瞧你這點出息,”林奇聞言頓時戳了她一下,二世應戳晃動的如同鍾擺,“還遊泳池,丟人不?怎麽這也是個自來水廠的蓄水池了。”
沒插話的愛麗絲當時眼角就是一抽。
不過她沒開口,而是讓林奇自己去給二世解釋具體的情況。
“因為上次的交易是用‘與牧心怡的交集’來換取‘事業上的成功’,而這次他希望的是‘得到牧心怡’,從上次的交易內容來進行比對和評估,後者需要支付的價碼遠要在前者之上,所以自然要多支付一些,至於具體的價碼嘛……”
林奇頓了頓,旋即一指新聞。
“當然是他現在所有的產業了,因為‘得到’遠要比‘交集’貴出很多。”
“喔——!”
拖了個長音,二世跟蜘蛛俠似的保持著那個姿勢緩緩地將自己拉回了房頂。
“那麽牧心怡那邊,還需要繼續進行保護嗎?”愛麗絲終於在這時候開口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奇好像發現她換了指甲油。
“嘖,這話怎麽說的,咱們什時候有義務保護與咱們無關的‘交易品’了?”
愛麗絲笑了笑,拿出一把車鑰匙在林奇眼前晃了晃:“等下我會替主人將出租車的鑰匙還回去的。”
林奇:“……我覺得這件事我能解釋……”
叮——
沒等林奇繼續解釋,有客來訪的聲音便回響在他的耳邊。
林奇:“……話說這個跟微波爐加熱完畢一樣的提示音咱們啥時候能換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