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華庭,一個坐落在市郊的住宅區,雖然名字平平無奇,可實際上這裏卻是富人紮堆的聚集地。
小區的每一棟別墅都配有專門的警衛人員來負責安保,這是開發商為了滿足那些出得起錢的富人們因各種緣由而擔心他人加害於自己所專門配備的住房保障,讓那些富人們擁有相應的心安感。
在這裏買下了一棟別墅的張天佑,此時便在別墅的客廳之中悠然的品著美酒佳釀。
盡管從未聽說過能夠滿足願望的地方對請求還要進行評估,但張天佑一點都不擔心那個地方會拒絕自己。
沒什麽旁的理由,自從事業平步青雲以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他的確深有體會,除了牧心怡,至少目前沒有任何事情是他用錢辦不到的。
現在那個地方又表示出可以用錢買來自己想要的東西,張天佑自然不在乎那點等待的時間。
“牧心怡啊牧心怡……”他站在落地窗邊,望著那靜謐的夜空,嘴角彎起的弧度說不出的詭異,“嗬,這次,我看你還怎麽拒絕我。”
漸漸的,張天佑的眼中泛起了一抹凶狠的光芒,嘴角的那抹詭異也逐漸化為了殘酷。
將酒杯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手臂上的肌肉驟然崩起,那隻高腳杯應聲而碎。
他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在電話接通之後,他冷冷地說道:“給我查一個人,我的那個同學,林奇。剩下的該怎麽做,應該不用我繼續說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半晌,旋即傳來了一個低沉不已的聲音:“明白。”
掛掉了電話,張天佑輕笑了起來,笑聲愈來愈大,他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癲狂。
“還沒有人感這麽對我,沒有人……你們兩個也不例外!”
說完,張天佑便來到了自己的臥室,打開房門,映入視線的便是那極盡奢靡的酒池肉林。
就在張天佑吩咐人去查探林奇底細的時候,牧心怡其實也在尋找他。
牧心怡是清楚張天佑變成了怎樣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的,事情是因自己而起,林奇隻是那個被無辜牽連到其中的人,所以她現在想迫切的找到林奇,告訴他張天佑是怎樣的一種人,勸他趕緊離開這座城市。
然而,林奇的一切仿佛都成為了空白,如果不是確實認識他,調查的結果甚至會讓牧心怡有種並沒有林奇這個人存在的錯覺。
“見鬼了這是……”
牧心怡的手邊是厚厚的一摞檔案,這些都是理論上與林奇有關的檔案資料。
她翻閱著那些檔案,無一例外,上麵完全沒有有關林奇的任何記錄,不是被認為掩蓋和破壞,而是根本就不存在。
將最後一份檔案收入檔案袋,牧心怡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忽然輕笑了一聲。
“嗬嗬,這就很有意思了啊。”
拍了拍臉作為情緒的舒緩,牧心怡躺到了**。
印象中林奇是被他的爺爺奶奶養大的,他們居住的“鄉下”為何處林奇固然從未透露過,不過既然他一直生活在這個城市而且每次放假都會回去探望,那麽這個“鄉下”指代的地方必定不會太遠。
如果自己能找到那兩位老人並提前妥善安頓好,那麽不愁自己見不到林奇。
“看來這位牧小姐,很在意主人您呢。”
與林奇一起蹲在牧心怡租住的公寓陽台上,觀摩了半宿的愛麗絲如是的感歎著。
“遇上這麽好的女孩子,還是娶了吧。”
白了眼愛麗絲,林奇沒好氣兒的擰了擰她的臉:“拉倒吧,用她的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愛麗絲拍下了林奇擰自己臉的手,從身後取出一把菜刀擋在了自己的臉上:“有一個老板娘的日子我還是蠻期待的。”
掏菜刀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確:你再擰我臉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林奇從來都奉行三思而後行的政策,他思考了一番後抬手繞過菜刀的遮擋側,捏起了沒遮擋那邊的臉。
“再這麽陰陽怪氣兒的信不信我現在就跳樓自殺給你看?這可是十七樓。”
愛麗絲慢慢轉過頭看了林奇一眼,旋即輕輕的將他往後一推。
與此同時,她語氣淡然的話語聲也隨著墜落的勁風灌入了耳中。
“主人您慢走。”
當林奇從墜樓而亡的狀態中恢複清醒的時候愛麗絲這個罪魁禍首已經蹲在自己的身邊了,林奇起身看了眼周圍的罪案現場,不禁可惜的搖了搖頭:“你說這要是有血該多好,正好打包回去給傻白當夜宵。”
愛麗絲的臉上依舊是那個甜膩的笑容:“您可以選擇回去在大動脈上插一根吸管,這樣二世就能吃到新鮮可口的飯菜了,算是剛出鍋的呢。”
想了想,林奇還是決定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了,不然越說越TM獵奇。
“話說我的檔案是你弄得?”這個問題是他剛才一直想問的事兒,“那位牧同學如果查不到我個人的信息估計會找我爺爺奶奶去,等下你跟我……”
“和主人您的檔案一樣,兩位老人我已經安頓好了,讓主人沒有後顧之憂是我的本分,”愛麗絲點頭打斷了林奇的話語,“安置不會影響到兩位老人的生活,如果主人您不放心的話,可以現在就去探望一下。”
“哦,你辦事我放心,”得知愛麗絲已經解決了自己所有的後顧之憂,林奇笑著拍了拍她的頭,“牧心怡這邊差不多了,去看看張天佑那邊吧。”
聞言點了點頭,愛麗絲拉起了林奇的手,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當兩人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身在張天佑別墅的陽台上了。
自然的,臥室內那**到令人麵紅耳赤的畫麵也被兩人一覽無餘。
愛麗絲連忙踮起腳捂住了林奇的雙眼:“這個場景過於展現人體的部位了,成年人看到也會感到不適。”
話是這麽說的,但愛麗絲本人卻直勾勾的瞪著臥室內的酣戰場麵,那目不轉睛的架勢就差把眼睛留在這兒了。
林奇最近抽著嘴角,指了指那扇落地窗:“要不要我把窗戶打開?無聲電影看著多沒意思是吧。”
於是在話音落下的時候他便聽到了自己頭骨發出的悲鳴。
考慮到影響問題,愛麗絲帶著林奇直接傳送回了俱樂部,伊麗莎白二世這時候正偷吃大廳裏為客人準備的甜品呢,兩人突然的出現著實是嚇了她一跳。
“我沒……唔!”
這是噎著了。
不出意外這是愛麗絲故意傳送到這裏的,其目的就是想嚇唬一下二世,沒管她接下來打算怎麽教訓這個偷吃的貨,林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睡前思考著接下來的安排和決定。
第二天一早,牧心怡便早早的離開了公寓。
既然她能想到尋找林奇的爺爺奶奶,那麽現在有權有勢的張天佑在查不到林奇的信息之後不可能也想不到利用二老來逼迫林奇現身。
再度嚐試給林奇打電話未接通,牧心怡踏上了前往鄉村的旅程。
這一找,便是五天的光景。
坐在一家咖啡廳裏,牧心怡一邊翻看著這五天她收集的信息記錄,一邊在心中驚歎林奇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有限,在不得已之下她還是請求了家裏的幫助,一起進行走訪和調查。然而在發動了家裏人幫忙之後依舊調查不到任何有關林奇和他爺爺奶奶的信息,這不得不讓牧心怡從結果上有了另一個猜測。
“不簡單呐,這個半仙。”
將資料全部整理並收好,牧心怡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雖說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了張天佑的人果然也在尋找他,但既然他能藏得這麽深,那麽自己也就沒必要再多擔心他什麽。
如果說現在還有繼續調查的衝動的話,那緣由也隻剩下了那個對林奇的猜測。
——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隸屬於一個不為常人所知的勢力或家族。
這種推論並不是空穴來風,這幾天的調查結果再結合上以前他那種神神秘秘的表現,反正這種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嘖嘖……早該發現這件事的啊……”
“早該發現什麽?”
就在牧心怡自語般的感歎時候,一個令他厭惡的聲音陡然在身後響起。
即刻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張天佑的身影也在自己的眼前出現。
他像是一個與牧心怡十分熟絡的好友一樣坐在了牧心怡的對麵,目光灼灼的凝視著她。
“最近你好像很忙的樣子,需要我的幫忙嗎?你知道的,隻要你有什麽要求我都會……”
“不需要。”
今天的張天佑給自己的感覺與以往十分的不同,那種自信甚至隱隱能看出些許病態的味道。
“有什麽事情嗎?沒有的話那我就先走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忙著找林奇嗎。”張天佑伸手摸向放在桌子上的挎包,見狀牧心怡連忙將包抱在了懷裏。
“忙著完成我的學術報告,你……”
不等牧心怡把臉冷下來,張天佑忽然輕笑了一聲打斷了她。
“不用這麽不坦誠,你犯了什麽錯我都會原諒你,”張天佑十指交叉,語氣陡轉,“比如有關那個林奇的事,不如這樣,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我和你沒什麽可……”
“你答應接受我,那我就不繼續派人尋找他,你應該知道的,如果找到他的話他的下場會怎樣。”
這種病態的自信一直讓牧心怡很厭惡,不過這個說法,倒是讓牧心怡露出了充滿諷刺意味的笑容。
“交易?不找他?那你繼續。”
說罷,牧心怡便起身離開了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