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的,張伯伯,事情就是這樣,所以這一切還需要靠小瑩自己,我隻能盡量去創造這麽一個契機。好的,那沒問題,張伯伯再見。”
掛掉電話,牧心怡在心中長舒了口氣。
關於表妹要渡天劫這件事,最難辦的無非就是對家族長輩那邊的說法,既然林奇同意出手相助,那也就意味著原本最令自己發愁的事情已經沒了。
至於如何讓表妹自己發現俱樂部的存在,這點倒不是什麽難事。
大概……
回想起林奇給自己發的那條短信內容,牧心怡身後的玻璃應聲破碎了一地。
“這個王八蛋,就不能幫忙幫到底嗎!”
回頭瞥了眼落地窗,牧心怡捂著腦門回到了房間之中,當她重新返回陽台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小掃帚和一個小簸箕。
她蹲下身惡狠狠的收拾著地上的玻璃碎屑,那咬著牙泄憤的勁頭就好像是在掃著林奇的碎屍。
叮咚——
門鈴在此時響起,牧心怡閉上眼感知了一陣,旋即來到了玄關。
打開門,手中拎著兩個大包裹的季螢赫然映入視線。
“姐我來看你啦!”
說著,季螢就跳起來撲向了牧心怡,手中的那兩個巨大的包裹就跟毫無重量似的,完全沒有影響她的動作。
牧心怡雖然眼角猛抽了一下,卻也是沒躲沒閃,她就那麽平靜的站在原地,等的季螢的張開的兩條胳膊撞在門框上。
嘭——
“……哎喲!”
抱著胳膊原地轉了幾圈,季螢趁此時樓道之中無人,抬手磨平了牧心怡公寓門框兩邊的那兩條手臂形的凹陷。
“姐你不地道啊,為什麽不提醒我一聲。”
嘟囔著抱怨了一句,季螢埋頭向著房間內走去。
“嗯,不地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說完牧心怡就直接關上了門。
沒有任何意外的,季螢的頭頂與門板來了一次親密不已的接觸,伴隨著那陣陣撞擊的回想,打開門牧心怡沒好氣的瞪了重新蹲回門口吃痛捂著頭頂的季螢。
“還我提醒,你次次撞怎麽就不自己長點記性?”
季螢委屈的抬起頭看向自己的表姐,頓時理直氣壯頂了回去。
“我長記性了那還怎麽要你提醒我?那多虧啊……”
牧心怡:“……”
捏著她的鼻子給她拽進了房間,關上門,牧心怡換成揪耳朵的方式給她拎到了客廳。
盡管沒看此時季螢的反應,但牧心怡也能清楚她那“哎喲喲喲”的叫喚是裝出來的,而且她臉上一定是在笑。
“你不好好準備你的天劫來我這裏做什麽?”
季螢舉起了手中的兩個大袋子,隨著她的身子的搖晃,那兩個大塑料袋發出了名為零食的響動:“探親!”
“探你個頭!”
又被敲了一下,不過季螢不僅一點都沒有不滿,反而笑的十分開心。
因為表姐還能這麽對待自己那就證明表姐還沒對自己敬而遠之。
不是,因為她敏銳的發現了果然表姐在聽到零食袋碰撞的響動之後,眼神明顯的向兩個口袋飄了一下,固然僅僅隻是一晃而過,可依舊可以證明表姐還是那個表姐。
——她十分神奇的對零食這種東西情有獨鍾。
說出來其實季螢自己都有點不信,她從家裏搬出來獨自生活,追溯本源是因為家裏管得太嚴幾乎沒機會吃什麽零食……
“當然主要是還是張伯伯跟我說的事情啦,他說你找到了給我掠陣的靠譜保鏢,所以我就尋思著,怎麽說也得提前跟人家見一麵打個招呼是吧?不然到了關鍵時刻才見麵我弄混了人那得多尷尬……”
季螢找的這個借口說服力還算不錯,正好她提到這件事了,牧心怡也就順勢將話題轉到這方麵。
她食指一勾,塑料袋中的薯片就自行飄到了她的手裏。
“其實還不算已經找到,隻是尋覓到了一個契機,具體的還需要你自己去辦。”
“……啊?”季螢這時候已經熟門熟路的給自己和牧心怡泡起了茶,那嫻熟的走位和對茶具與用品精準的位置把控足以證明她平常沒少來找牧心怡。
“你應該清楚我前一陣子糾纏到了一些其他的因果那事吧,”牧心怡瞪了眼已經泡好茶的季螢,快貼上來的後者登時稍微往旁邊挪了挪,“那個因果源自於一家能夠滿足世人任何願望的俱樂部,隻要交易人能付得起相應的價錢,那麽就算是凡人也能輕易的擊殺掉一位大羅金仙——當然這就是個比喻,你領會精神就行。”
聞言了然的點了點頭,季螢又開始不動神色的微微挪向牧心怡。
“噢!這個地方我聽說過,不過真的有那麽厲害?”
“能讓一個凡人險些利用因果將我囚禁,你說是真的假的?”
季螢想了想,趁牧心怡一個不注意立馬抱在了她的腰上。
然後她就因為牧心怡正在端起茶杯的動作被熱茶躺了一臉。
“媽呀!毀容啦!”
“毀你個頭!”看著已經開始滿屋子跳腳的季螢,牧心怡遞過去了一張紙巾,“你臉皮比長城的拐彎的二倍還厚,不過是點熱水而已。”
“但是長城的牆皮也是會掉渣兒的!”
要不說的表親關係呢,當然也可以理解為最近重新見了林奇與他鬥嘴鬥多了有了經驗,麵對這種反駁,牧心怡應付起來那是相當得心應手。
“那種程度應該算是皮屑,況且你還能打打蠟。”
季螢:“……”
看著牧心怡氣定神閑的喝茶的樣子,季螢的臉上寫滿了狐疑。
她繞著圈仔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表姐,小片刻之後,腦海之中靈光一閃。
抱胸托腮,季螢狀若柯南:“姐你是不是談戀愛了,以前你的嘴可沒這麽毒辣啊……”
“噗——”
噴了季螢一臉茶水,牧心怡當即大眼睛一瞪:“說啥玩意兒呢?找揍是不是!”
這個欲蓋彌彰的表現當是就讓季螢紅了眼眶:“完了,姐要拋棄我了……罷了罷了,我還是被天劫劈死吧,反正我表姐都要嫁人了……”
說實話喜歡林奇這點是真談不上,甚至如果有機會牧心怡還想捅那個騙了自己數年的混蛋幾劍。
無奈的歎了口氣,牧心怡把季螢抱在了懷裏:“行了別鬧,我舉例談戀愛的日子還遠著呢。”
被牧心怡抱住,眼圈發紅的季螢頓時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這個狀態持續了有那麽會兒,季螢才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那怎麽說?姐你是打算讓我去那個俱樂部尋求支援嗎?”季螢說話的時候嘴角都快撇上天了,顯然她是對那個俱樂部沒什麽好感,“我可是聽說了,那個俱樂部的交易是需要交易人提供自己最為珍視的‘東西’,我要是拜托了那邊,那豈不是我就沒了一個表姐。”
當時牧心怡整個人就有點不自在。
這個表妹好像真的好危險!
“首先,這是族中長輩的意思,你就算違抗也不行,除非你想被逐出家門,”牧心怡開始了勸誘,講道理,靠著交易讓自己脫身而出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其次就是你之前惹出來的禍,你的仇家那麽多,真要是被逐出家門光是我一個人肯定無法保護你周全的。”
“我不會連累姐你的啦……”
“傻孩子你醒醒,作為你表姐我怎麽可能會不管你,棄之不顧我可做不到,”有了借俱樂部擺脫魔爪的想法,牧心怡越說越起勁,“於是到時候你我流亡天涯還好,可一不小心雙雙殞命,那種未來是你想要看到的發展嗎?”
季螢頓時語塞。
見季螢果然因為自己而陷入了思考,牧心怡登時在心中笑開了花。
既能讓這丫頭以後老實下來,又能擺脫她的魔爪,更能讓她自己去尋覓俱樂部的所在。
一石三鳥,不愧是本小姐,太聰明了!
季螢的思考持續了很久,直至時針轉過一圈,她的眼神才逐漸的堅定了起來。
抬起頭望向窗外,季螢伸手向著遠方指了指。
“姐,你說那座天宮寶闕……是那什麽俱樂部的外顯嗎?”
順著季螢手指的方向望去,牧心怡看到的卻隻有一片蔚藍的天空。
林奇你個王八蛋!
蹲在窗台上的林奇看到牧心怡眼底閃過的那抹光芒頓時挑了挑嘴角,他衝著牧心怡努了努嘴,旋即偏頭看向站在自己身旁正在織毛衣打發時間的愛麗絲。
“你說我這個時候是不是該打兩個噴嚏以示尊敬?”
“主人感冒了嗎?”愛麗絲當時就從圍裙的前兜裏掏出了一盒泰諾,“這個挺管用的。”
白了愛麗絲一眼,林奇將視線放回了那對表姐妹身上。
林奇在回來之後的氣質可以說是有了劇變,而在對自己的態度上也是發生了一定程度的翻轉,後者的這種變化愛麗絲能明白是因何而來,直至現在她都沒點破,就是想看看林奇會和自己賭氣到什麽時候,也是想多看看林奇這難得的小孩子脾氣。
“主人還在生我的氣嗎?”
沒說話,林奇隻是用哼了一聲來作為回應。
停下手中的活計,愛麗絲想了想,旋即蹲下身在圍裙之中翻找了起來。
不多時,一根被剝掉了包裝的棒棒糖就被她遞到了林奇的眼前。
“主人要吃糖嗎?”
轉過臉的時候,林奇看到的是愛麗絲那自己很少見的甜膩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