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螢安穩的渡劫完畢並被護送回牧家,至此,與她的交易算是圓滿的完成。
看完熱鬧之後林奇便先讓愛麗絲帶著二世回了俱樂部,而他自己則是收拾起了之前的那些布置。
雖然愛麗絲明確的表示那些設備就扔在這裏也行,反正人跡罕至沒人會來這裏,那些末端設備也不怎麽值錢,但在曆練世界掙紮求生的十五年養成的習慣,還是促使林奇有了逐一回收的決定。
當時他是這樣說服愛麗絲別阻攔自己的:“那麽多還能用的東西就這麽扔了,你也忒敗家了。”
所以嚴格來說,愛麗絲和二世的先一步返程是因為林奇嘴欠氣著愛麗絲了。
當愛麗絲重新回到林奇身邊的時候,後者已經收拾好了那些監測用的設備,看到愛麗絲款款的向著自己走來,林奇當即便轉身護在了那些設備前。
他死死地瞪著愛麗絲,儼然是一副生怕她先弄死自己再去毀了這些設備的樣子。
“你別過來啊,這些都是我的!”
本來就沒這個想法的愛麗絲被林奇這小孩子般護玩具的表現給逗的輕笑了起來。
見愛麗絲露出了笑臉,林奇這才收起那孩童表現,來到她身前拍了拍她的頭。
“我之前說過,你笑起來更好看。”
坦然的接受了林奇的稱讚,然後取出了一枚地雷讓林奇也坦然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瞥了眼正在找自己胳膊的林奇,愛麗絲輕哼了一聲。
“主人,難道您沒聽說過‘女孩子並不喜歡別人拍自己的頭’這個說法嗎?”
林奇聞言先是一愣,旋即試探性的問道:“那你喜歡被撓下巴?”
當時愛麗絲就拿出了一枚溫壓手雷。
“別別別,這玩意兒的死法極其難看,”林奇連忙把手雷搶了過來揣在了兜裏,“話說,那你也討厭我拍你頭嘍?”
愛麗絲並未當即做出回應,她先是輕輕一拍那些設備,頓時,在一陣光芒籠罩之下那些設備小時在了兩人的身前。
做完這個,她才給出回答。
微微搖了搖頭,愛麗絲開口的時候很難從她那張重新變成僵屍的臉上猜測她此時的心情。
“如果是主人您的話,我不會討厭。”
“真的?”
愛麗絲確信的點了點頭。
於是林奇頓時就有點納悶。
“那你剛才幹嘛還炸我?你知道摳鋼珠多費勁麽!”
愛麗絲迎著林奇無奈不已的視線,突然再度展顏露出了那甜膩的笑容:“因為想試著說一次那個台詞。”
就不提林奇捏著她的臉彈了多少次她腦門了。
沒數。
兩人回到俱樂部的時候,愛麗絲的腦門明顯是紅了一大塊,而林奇的衣服也有著十分嚴重的破損。
具體的情況大約是這樣:除了遮擋要害位置布條還算完整,他腳上的那僅剩的半隻皮鞋看起來都跟墩布沒什麽差別。
顯然兩人的狀態告訴了二世剛才兩人是酣戰了一頓,不過眼下二世認為更重要的還是向他們道出自己所處的困境:自己回來之後正吃著蛋糕橫著歌呢,莫名其妙就從天而降了一堆破銅爛鐵壓在了自己的身上,這堆廢鐵還急劇叢林的泥土氣息,就在兩人回來的前一秒,她剛捏死了一隻來回在自己麵前亂飛的小蟲子。
她一隻手瘋狂的拍著地板,另一隻手舉著那半塊還沒吃完且幸免於難的蛋糕。
“老板!咱家粗大事啦!天花板漏下來一大坨這個!”
正準備上樓洗個澡呢,聽到二世的喊聲,林奇頓時將視線落在了她高舉的蛋糕上。
“掉下來一大塊蛋糕?”將視線挪到愛麗絲的身上,頓時驚訝的打了個響指,“糖果屋還行,愛麗絲你還冒充過吃小孩的女巫?”
正打算去做晚飯的愛麗絲聽言當即便停在了原地,她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查看了一下那塊外置型記憶存儲裝置。
“女巫是當過,”愛麗絲看著記錄板上的內容說道,“但是沒吃過小孩,倒是閑來無事扮演的女巫角色被一對兄妹燒死過一次。”
話音剛落,二世突然震驚的一喊。
“媽呀,那兄妹我好像認識,姓格林!”
“……你倆給我留點對童話故事的念想行不行。”
凶了倆人一句,林奇捂著腦門就進了浴室。
看到林奇有如此過激的反應,二世指了指他離去的方向看向愛麗絲:“我惹他生氣了?”
愛麗絲搖了搖頭:“沒有,主人隻是覺得和你這種活的太久的生物聊起某些話題太毀認知。”
二世撇了撇嘴:“你不也是……”
話音還未落下,那設備小山就“嘩啦”的一聲轟然倒塌,將二世徹底掩埋在了其中。
唯一露在外麵的,就隻有二世高舉蛋糕的那條手臂。
洗完澡,林奇那因為對童話而破滅的蛋疼感也消去了大半,甚至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現在心中甚至隱隱有種對長生種眼中的曆史感興趣的微妙錯覺。
暫時壓下了去找二世聊“真正曆史”的想法,他來到了廚房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愛麗絲。
“愛……”
“懲罰固然待辦,但主人的飯更加重要。”
林奇:“……”
雖然能自己去,不過考慮到愛麗絲在這方麵有著豐富的經驗,林奇最後還是壓下了這就動身的念頭。
當然更主要的是他聞見飯菜的香味了,有些人就是有這麽個毛病:聞見香味走不動道。
“晚上吃啥?我本來還琢磨著,是不是去牧家蹭一頓。”
林奇的話讓愛麗絲的身體突然僵了一下。
這個動作並未逃過林奇的眼睛,或者說這種相對愛麗絲而言十分激烈的反應,很難不被人察覺到。
林奇幹咳了兩聲,連忙給出了解釋:“我的意思是咱倆去蹭一頓,你也正好休息一下,每天都在……”
話還沒說完林奇自己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愛麗絲非常在意她的傭人工作,甚至可以說把這份工作看的比她的命還重要,如果說林奇作為主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是金字塔頂的話,那麽照顧主人的工作就是支撐塔頂的那最為重要的基石;至於她本人,林奇有理由相信她對自己的態度還不如建造金字塔時因勞累而墜亡的勞工。
“每天都在吃你做的飯菜,總是不能證明你的手藝究竟有多好,偶爾去試吃一下別人家做的飯菜,這樣特別方便對你絕佳的手藝有一個客觀且明確的認知,我是這個意思。”
將一個砂鍋放在桌子上,愛麗絲看了眼自己的主人,麵無表情的說道。
“今天吃燉鴿子。”
隨著愛麗絲的話音,那隻躺在砂鍋之中的鴿子頓時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緊接著,它從熱氣騰騰的湯內抬起了沒了毛的頭,在蒸騰的霧氣之中對林奇偏頭見禮。
“請主人安心品嚐,最近的工作讓我對我的肉質十分自信。”
林奇好懸一個沒坐穩滑到桌子下麵去。
穩住了身形,重新將視線放在砂鍋上時,那隻禿了毛散發著肉香的鴿子已經重新躺回了湯裏,而在小砂鍋的旁邊,那隻把自己當成鴿的渡鴉正彬彬有禮的站在了那裏。
它直起身,凝視向林奇的雙眸。
“是愛麗絲小姐指使我嚇唬主人您的,作為工具,我應該承擔次要責任。”
砰!
一刀下去屍首分離。
沒有什麽血液四濺的驚悚場麵,那隻渡鴉僅僅隻是死在了那裏,在它的身旁,又咕咕的跳出來了一隻渡鴉。
“死了我一鴿,還有千萬的……”
“行行行行……”一邊攔著還要用刀剁渡鴉的愛麗絲,林奇一邊連忙打斷它的嘴欠,“話說你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了?我還沒喊你呢。”
“是履行我的工作職責。”
說著,渡鴉用翅膀敲了敲它自己的頭,頓時一副副宛如紀錄片的畫麵。
相比上次,投影已經足以不依托於屏幕來播放,而那些畫麵也不再像是老舊電影一般不連貫。
“本次交易的後續匯報已經投放,主人是否需要概要解說。”
“說吧。”林奇點了點頭。
“在返回之後,交易人因天劫特殊導致了體質的變異,就修士而言這是相當值得驚喜的發展,所以她需要閉關鞏固至少十年以上;而牧心怡則與其父親返回了牧家本家,正在準備著迎接欺瞞俱樂部而被降下的懲罰。”
“準備迎接懲罰?”林奇挑眉輕笑道,“他們不想著怎麽應對家族劫難,反倒是最在意起我們來了。”
“那是因為愛麗絲小姐餘威猶在。”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林奇便聽到一聲鋼鐵碎裂的脆響,不出意外這是愛麗絲捏斷了菜刀。
倒是這次她沒過來剁渡鴉一刀,僅僅隻是默默地換了一把新刀。
“行吧,既然是這樣,那我也想好了怎麽懲罰那邊了。”
林奇突然就有了決定讓愛麗絲轉過身看向了他,令前者比較震驚的是,就算是將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可愛麗絲的手依舊毫無耽誤的切著蔬菜,刀工之精致彰顯著她做菜看不看都無所謂的大廚氣質。
“不去回應……”
正說著,二世突然從廚房外闖了進來。
“老板老板,我剛才說去打掃衛生,結果看到門外有個陌生人在徘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