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在傳遞信息的時候似乎很不開心,就好像她所說的那個人得罪過她一樣,這種情況讓林奇快步的來到的大門旁的窗邊。
透過窗口,林奇看到了二世所說的那個人。
他在原地踱步著,每走動幾步,便會蹲下身喃喃自語。
林奇並不清楚他在自語著什麽東西,不過他已然明白了二世為什麽會對那個人表露出敵對的情緒:
他的身邊被扔滿了掐滅的煙頭,二世剛才說要去打掃衛生,那麽對待製造垃圾的源頭她自然會帶上主觀的仇視情緒。
這不,二世已經瞪著那個人開始攥掃帚的握把了,劈啪的響動是掃帚把發出了痛苦悲鳴。
“墨跡!矯情!討人厭!”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愛麗絲領命將二世拎到了一邊。
可能是二世的不滿是基於對俱樂部的“保護”,所以這次兩人不僅沒打起來,甚至愛麗絲還特意現場給她調製了一杯飲料來安撫她的情緒。
飲料在驚喜的情緒當中下肚,可當事人卻在震撼的感覺中倒了下去。
她躺在地上眼神迷離,咧開的嘴中發出了一些含糊感歎:“我沒高……我還能喝……”
不管怎麽說反正二世是老實了,林奇也就重新將視線放在了那個陌生人的身上。
他的焦慮情緒非常好看懂,不然一個人也不會在“機遇”的麵前躊躇如此之久,還用掉那麽多的尼古丁來刺激自己的神經,讓自己一直保持著一個相對清醒的頭腦來思考是否該做下決定。
陌生人身著一件棕色的風衣,在這個夏末的日子裏這種裝扮非常的讓人難以理解,但他頭頂上的獵鹿帽卻告訴了林奇他的身份,或者是他想成為的身份——一名偵探。
就在林奇觀察他的時候,他也在小心翼翼的用飄忽的眼神作為偽裝,認真的在觀察著那座古老的教堂。
在王林的眼中,這座教堂充滿了上個世紀倫敦的建築風格,高大的塔樓上有著一塊巨大的鍾表盤,那個鍾表盤的分針會正常的轉動,可時針卻從未有過一絲的變化。
而在這種看似是壞了的情況下,王林卻發現了一個令他震驚的事實:他的煙抽不完了……
王林能夠確認自己在這“一小時”內已經抽幹淨了隨身攜帶的那兩包煙,可是每當分針走過一周,那包煙都會詭異的變成一小時之前的狀態。
試著用消耗的方式印證了自己的猜想,王林這才會陷入糾結。
或者說是一種對詭異事物的恐懼。
正因為走投無路,他才會“來”到這裏,但也是因為來到了這裏,他才知道了自己真的已經走投無路。
——相傳這個不存在於世間的地方能夠提供給任何到這裏的人一次交易的機會,無論想要得到什麽,這裏都能夠滿足,但相應的,前來交易的人一定要付出某種代價。
聽起來僅僅隻是稍微瘮人一些,可沒有人清楚所謂的“代價”究竟是什麽。
至少王林不知道。
自己現在一無所有,不然自己也不會在漫無目的的行走一段時間後,突然看到了如此宏偉卻又古舊的教堂。
所以王林的心中有些畏懼。
他迫切的想要去那裏得到他想得到的東西,可他又非常擔心自己拿不出任何的籌碼。
再次點燃一支煙,王林陷入了沉思。
愛麗絲歪著頭望著那個重新蹲下的準客人,那雙大眼睛之中滿是微妙的光澤。
“能猶豫不決成這個樣子,也是十分罕見呢。”
林奇這時候已經打算蹲下了,俱樂部不是一個會強迫他人來交易的地方,可就這麽幹等著著實也挺叫他不爽。
畢竟算是潛在的客戶,萬一自己去洗澡他突然決定進來,那自己豈不是非常的尷尬?
愛麗絲再次發動了她的“讀心術”,她遞給了林奇一塊巧克力,然後笑著指了指二樓。
“主人如果想要去洗澡的話,那就去吧,這裏有我等候就好。”
林奇看了眼那塊巧克力,頓時心裏就有點微妙:“你逗小孩呢?”
不等愛麗絲承認或是找借口解釋,林奇繼續說道:“剝開,逗小孩你還不一步到位。”
於是在剝開包裝紙之後,愛麗絲就聽話的將那塊巧克力給林奇一布到胃了。
當時的場麵略有些獵奇,所以在有了洗澡的決定之後,林奇示意愛麗絲去洗洗手,畢竟胃酸也是鹽酸的水平,燒壞了她那隻白嫩的手臂怎麽說都是自己的過錯。
正如林奇所擔心的那樣,在他去洗澡之後,王林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站起身看向了那扇有著古老浮雕的教堂大門,深吸了幾口氣,然後邁開了他那不由自主而僵硬的雙腿。
每走一步,王林都會後悔一分,並非是對自己剛才做下的決定而後悔,而是悔不當初,為什麽自己財迷心竅接受了那單生意。
現在自己僅僅隻是一個無依無靠沒有身份沒有背景保護的普通人,在那聞所未聞的龐大集團之間,自己就算連搖擺都已經成了奢望。
來到那扇大門前,王林抬起了那隻顫抖不已的手臂。
叩叩叩——
吱呀——
在叩響大門的瞬間,那扇看似厚重的大門卻緩緩地向內開啟,僅僅隻是一道縫隙,可卻讓王林依舊提高了萬分的警惕。
再次叩響大門,依舊沒有得到裏麵傳來的回應,在門前駐足了片刻,他總算鼓起勇氣推開了大門。
來到內部,王林的眼前是一片漆黑與陰暗,僅憑視線他很難看清周圍的環境,哪怕是借助外界的光亮都不行。
甚至隱隱的他感覺到,外部的光亮就被那扇大門屏蔽在外。
“歡迎您的到來,尊貴的客人。”
十分突然的,一個女性的聲音在身邊回**,王林出於驚恐本能的從懷中掏出了槍,可就在他要上膛的瞬間,那把槍卻憑空離析分解。
所有的部件就那麽相距著一定的距離憑空漂浮在了那裏,就連槍膛內的子彈,也在這時彈身分離。
“俱樂部內禁止攜帶武器,希望客人您能夠諒解。”
依舊是那個平淡到沒有感情的女人的聲音,王林本能的想大聲質問究竟是什麽東西在作怪,可下一秒他卻自己強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為那個女聲再次發出了警告。
“請客人勿要大聲喧嘩,違背了俱樂部規矩的人,即便是客人也是會遭到嚴厲的懲罰。”
隨著那個話語聲,槍械的零件陡然扭曲變形,令人牙酸的聲響鑽入耳中,僅僅隻是子彈之中的火藥,卻燃起了足以將那些扭曲零件灼熔成鐵水的火焰。
火焰迅速熄滅,一抹燭光忽地亮起。
在那燭光的映照下,王林總算看到了一個模糊朦朧的身影。
“請客人在此稍後,主人等下便會來與您交易。”
燭火的光似乎隱隱的擴大的一些照亮的範圍,燭光映照的範圍內,有著一張圓桌,兩把相對而放的座椅。
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王林壯起膽子坐到了其中一把座椅上。
“那……”
呼——
沒等王林開口,一杯酒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請慢用。”
靠著那杯酒暫時壓下心中諸多的負麵情緒,王林四下打量起周圍那完全無法看清的黑暗環境。
倒完酒的愛麗絲這時候已經來到了住宅區二樓,她的手中重新出現了一個燭台,明亮的火光下,是林奇滿頭大汗的忙碌身影。
感知到愛麗絲的返回,他頭也沒回的一伸手:“扳……手手手手手手……嘶——!”
淡淡的肉香味飄起,林奇猛地長呼了口氣:“太TM刺激了,話說你究竟是多久沒維護過咱家這老化成化石的電路了?”
愛麗絲仰頭想了想,旋即淡淡的說道:“看不到記錄板,忘了。”
林奇:“……”
接過扳手擰緊了螺絲,將絕緣膠帶纏裹在暴露於空氣下的電線上,林奇偏頭示意愛麗絲去合閘。
將燭台放在林奇的手邊,愛麗絲輕輕的將藏在林奇照片之後的電閘推了上去。
然後林奇就光重歸俱樂部的同時,也跟著俱樂部一起明亮了起來。
——合閘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鬆手。
“客人來了?”吐出去一口煙圈,這時候愛麗絲才發現林奇隻是下半身裹著一條浴巾的狀態。
看到愛麗絲把頭別向一旁的避嫌反應,林奇當時就一拽那條浴巾:“噠噠!是泳褲!沒想到吧!”
林奇以為自己能嚇唬一下愛麗絲,可在說完之後,他才發現被驚嚇到的原來是自己。
因為他十分確信的看到了愛麗絲竟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甚至還可惜的歎了口氣。
所以林奇特別自覺地就重新裹上了那條浴巾。
“你啥時候還多出來了個癡女屬性……”
愛麗絲想了想,然後嫣然一笑:“就是覺得這樣表現會看到主人很有意思的表情,主人果然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
林奇冷著臉瞪了會兒愛麗絲,隨即直接跟拎貓崽子似的捏著她的脖子給她拎到了樓下。
“我去換身衣服,你看情況再拖延會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