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總是會對陌生又未知的事物充滿了著恐懼,哪怕是一心豁出去的人也是一樣。

但當這個人在看到光明重新降臨世間,驅散的那無盡黑暗的背後隱藏著的是一座充滿了華貴氣息的大廳之後,那個人心中的情緒自然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糾結與崩潰。

——原來一直隻是沒開燈……

那個之前見到的朦朧身影在此時已經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位宛如從畫中走出來的女孩,她身著一件裝飾繁多的洋裙,精致的五官與那身洋裙搭配起來就好似一個童話裏麵的仙女。

她就那樣靜靜的站在不遠處,哪怕隻是站在那裏,就好像將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幅畫。

可是她給王林的感覺又是那麽的詭異,就像是一隻沒有靈魂的人偶,她的眼神空洞不已,缺乏著生者才擁有的那股蓬勃的氣息。

恍然間,那個女孩的身影再度模糊了一瞬,或者說自己的視覺出現了令自己也說不清的變化。

那個女孩在那一瞬間有了靈氣,她的臉上也浮現出了若有若無的笑容。

她向著王林淡淡的點了點頭,開口之言猶如鶯鳴:“這位客人,需要再添一杯嗎?”

猛地回過神,王林看了眼手中那空的酒杯,猶豫了片刻才搖了搖頭。

“……不必了。”

“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便是。”

說完她便來到了王林對麵的那張椅子旁邊,她走路的時候沒有發出一絲的響動,甚至隱隱讓王林感覺她是在飄動。

也是在此時,一個年輕人的身影不知怎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王林瞪大了眼睛望著那個坐在對麵的年輕人,嘴唇微微張起,卻良久也沒吐出一句話語。

“歡迎光臨愛麗絲圓夢俱樂部,請問這位客人,您是俱樂部的會員嗎?”

年輕人給王林的感覺更加的虛幻,他甚至感受不到那種“真正有人坐在自己對麵”的真實感。

聽到那個年輕人的話語,王林連忙收拾起心思,望向他那雙充滿了深邃感的雙眸。

“不、不是,我是第一次來這裏……”

“那麽需要我向客人您申明俱樂部的規矩嗎?”林奇的嘴角掛著平淡的笑容,盡管語氣淡然,可還是讓王林感受到了陣陣心悸,“畢竟,您剛來到俱樂部的時候,就觸犯了一次這裏的規矩。”

這個提醒讓王林當即想到了那把燒融成灰燼的手槍。

“抱歉,剛才是我反應有些過激了。”

雙手攥住了手中的空酒杯,不難從他的聲音之中聽出那濃濃的懼意。

從見到這個地方開始,一切的一切就已經超出了自己認知,每一次超凡畫麵出現,他都會愈發的緊張。

當然,那些超脫了常識的畫麵,也讓王林心中多了一分安全感,一分對於自己的未來、對自己的渴求能夠達成的安全感。

“規矩我有聽說過,但還是請原諒我剛才出於本能的反應。”

“無論您遇上的何種困境,隻要在邁出那扇大門之前,您都是安全的,”那個聲音還是那麽平淡,平淡到令人會感覺到冷漠,“所以請不要有任何的恐懼與不安,這是我們對交易人的承諾。”

說著,林奇看了眼王林手中的空酒杯。

在視線落上的一刹那,琥珀色的酒液便無中生有般的斟入。

這一情況自然讓王林的雙眸瞪得滾圓,他直直的盯著那酒杯中的酒水斟至三分停下,抬起頭來的時候,聽到的也是對麵那被稱之為“老板”的年輕人的示好之言。

“酒是好東西,能夠平複紛亂的思緒。”

“謝、謝謝……”

待王林喝完杯中的酒液,林奇直奔主題。

“那麽,現在請客人說出您的渴求,與對應的籌碼吧。”

王林依舊在攥著就被,似乎是在做著最後的心裏掙紮,他並未第一時間給出回答。

林奇也不著急,就那樣一言不發的等待著他說出自己的渴求和籌碼。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王林總算開口,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血絲也爬滿了他的雙眸。

“我想要擺脫那兩個勢力集團,徹底的,不會在今後的日子裏受到任何打擾的擺脫。”

“那麽籌碼呢?”

“十年,我的十年時間。”

羊皮紙忽然在桌上出現,一行行文字在上麵自動的書寫。

王林看不懂上麵那晦澀不已的文字,可他卻能清晰的明白上麵所寫的內容,隻要將視線放上去,那表達的意思便浮現在腦海。

“那麽,這位客人如果有了決議的話,請在合約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一根羽毛筆飄到了王林的麵前,他抬起手捏住了那隻羽毛筆,不住的顫抖顯示著他此時的心情。

攥住自己的手腕在簽名欄上歪歪扭扭的寫上自己的名字,羽毛筆忽然消失,那張羊皮卷也緩緩地從桌上飄到了兩人之間。

紅色的火焰無點自燃,僅僅隻是頃刻之間,那張寫有交易內容的羊皮紙便灼燒不見。

沒有一絲的灰燼殘留在視線所及的範圍內,也沒有一絲燒著的焦糊氣味,就是那樣沒了絲毫曾經存在的痕跡。

“交易合約已經簽訂,那麽,現在客人您可以回去了,如果俱樂部評估完成,會主動通知您交易的執行時間,您放心,評估的時間不會太久。”

深深的吸了口氣,王林起身離開了這家“俱樂部”。

當他來到門外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已是那繁華的街道,猛然回頭,那孤獨聳立在遠邊的教堂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車水馬龍。

關好門,愛麗絲看到的是林奇坐在椅子上伸懶腰的畫麵,他絲毫不顧自己是俱樂部主人這件事,癱軟在那裏如同一灘爛泥。

察覺到愛麗絲的視線,林奇嘿嘿一笑:“累了,癱會兒。”

早就醒酒的二世這時候正夾著一個人形輪廓的木板,背側是一個簡易的支架,而正麵則是愛麗絲本人的形象。

她的懷裏正抱著一個酒瓶,一邊被那酒味熏得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一邊用那雙大眼睛閃爍著完全相反的驚訝情緒。

顛兒著來到林奇的身邊蹲下,為了避免礙事,當時就把愛麗絲等身形象板給扔到了一邊。

“老板老板,剛才給那個人倒酒你是怎麽做到的?我還以為你要我打著屏蔽視覺包去給他倒酒哎!”

從二世懷裏奪過了酒瓶,林奇將其遞給了前來收拾桌子的愛麗絲。

“厲害吧?”他笑著看向二世,此時的笑容之中絲毫沒有剛才那般公事化,“想學嗎?”

二世本能的想要點頭,因為這種能力簡直就是偷吃偷喝的神技!

可就在點頭的瞬間,她卻突然警覺了起來,就連外套那條配套的大尾巴都不在微微的擺動。

她仰頭狐疑的看了眼林奇,旋即撇了撇嘴:“算了,我感覺我要是說想學,你肯定得想出什麽奇怪的點子來坑我……”

當時林奇就為二世的聰慧驚為天人:“咦?居然不傻了!”

“我哪兒傻了!?”

試圖咬林奇一口而無果,她最後隻能象征性的衝他呲了呲牙來示威。

“講道理,在煉金術上我好歹也是個天才,隨便起了個名字都被當成傳說的人物被後人傳頌好吧?而且我還有正經大學化學係文憑的!要不是擔心自己作假的身份被人家查出來,我現在已經在化學相關的研究員任職了!吃專家待遇的!”

二世的說法頓時讓林奇和愛麗絲驚訝了一番。

尤其是林奇。

“你還上過大學?”

“當然啊!”二世站起身挺了挺胸脯,就在林奇以為她這是在驕傲的時候,她接著挺胸的姿勢從後腰位置抽出來了一張有些泛黃的學位證書,“正經麻省的文憑呢!下麵那張是北理工的,我個人比較喜歡北理工,那邊夥食比前一個好多了……”

看著那兩張保存至今還挺完好的學位證書,林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由衷的讚歎了一聲。

“你去上學就是為了混人家食堂飯吃吧……”

“老板你這個人說話是真的不招人喜歡,”二世的語氣之中滿是恨鐵不成鋼,“哪有你這種說話這麽直的,我好歹申請了獎學金呢!”

“然後獎學金全都用來吃食堂飯了?”愛麗絲在旁邊追問了一句。

“不,”二世搖了搖頭,那條原本翹起來的尾巴也跟著在這時候蔫兒了下去,“我投資股票來著,全賠了。”

林奇:“……”

愛麗絲:“……”

你說這人玩啥不好,非要玩兒走近天台……

倒是提到煉金術,又提到了化名,林奇突然好奇的問道。

“你說被因為煉金術被傳頌?那你那個化名是卡裏歐斯特羅?”

聞言二世先是一愣,旋即特別嫌棄的白了一眼林奇。

“老板你遊戲玩兒多了吧?那遊戲少玩,要錢還要命……”

“說正經的!”愛麗絲瞪了二世一眼,顯然她對二世冒犯了林奇十分的不滿。

“哦,”不動聲色的挪到林奇身後,讓這位主人擋住愛麗絲隨時可能發起的進攻的路徑,她這才繼續道,“不是那個,我之前用的是尼古拉斯·弗拉梅爾……”

當時林奇差點一口茶噴愛麗絲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