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芙拉梅爾這個名字乍一說出來總會讓人有些陌生的感覺,就算是另外一個發音名字也是如此,但提到他的造物,林奇相信會有不少人聽說過那個名字:哲人石,亦或是賢者之石。
簡單來說這位存在幾乎可以算是煉金術士這個行當的“開山祖師”之一,他留下的神秘故事足以構建出一個近乎於神話的體係,他的出現奠定了煉金知識傳承關鍵。
現在二世這個神奇的姑娘說那位神人竟然是她自己,你讓林奇想不震撼都有點難。
他直勾勾的盯著二世,半晌才從喉嚨裏麵擠出來一句話:“那位神人不是帶把兒的麽?”
問題剛一出口二世頓時就咬了他手臂一口:“沉默了半天結果你震驚的就是這個!?”
愛麗絲早就對林奇的奇怪關注點有所體會,她隻是無奈的翻了翻白眼,然後繼續開始打掃衛生。
“粗俗。”
“我覺得我其實挺文明了,”被愛麗絲這麽一說林奇自然要解釋一下,“顯然帶把兒的最為委婉對不對?不用這個那你說說用哪個合適。”
對此愛麗絲確實有認真的思考了一番,發現自己的詞匯量在這個時候突然變得貧瘠起來,當即一時語塞。
“我認為用什麽都不合適,這個話題當著我們兩個女孩子的麵說出來就不合適。”
迎著二世在旁恍然大悟的點頭樣子,林奇忽地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我也覺得挺不合適的。”
“那你還說!”
“對啊,”雖然自己感覺沒什麽大不了的,但這種時候顯然站在愛麗絲這邊是個更好的選擇,二世在旁點頭附和,“那你還說!”
此時林奇臉上的笑容已經向著不懷好意的方向發展了,甚至其中還摻雜著一股說不出的得意。
他大仇得報的長舒了口氣,然後起身走向居住區。
“主要是因為‘我早就想這麽說一次看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奇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到了那扇木門上,其力量之強足以令他撞塌門板。
看了眼林奇被一箭射殺的慘死狀態,二世決定權當那支箭路過的時候擦到自己的額頭這件事從未發生過,話是能說,但也要有命能活。
整理完畢之後的安排自然是去評估,交易人王林的交易需求是“用十年的時間,來換取從兩個集團之間的徹底擺脫”,雖然目前對那所謂的兩個大勢力詳細以及王林的信息還知之甚少,但有句話說得好,先去看看再說。
二世依舊被留在家裏看家,這是她自己要求的。
理由和以往不同,她要求留守是因為她不想看到那個從最開始就沒給自己好印象的王林,她怕忍不住暴脾氣去揍他。
然後被反殺。
簽訂了初步的合同,交易人的行蹤便能被林奇輕易的獲得,這應該是完成了季螢的交易後自己對俱樂部的能力的更進一步掌握,至此,他也不用再依靠愛麗絲作為外置定位儀。
鎖定了王林的位置,林奇與愛麗絲打車來到了那家小酒館。
王林此時正在小酒館內獨自酌酒,酒館內的環境很清幽,他在的地方更是一處偏僻的角落。
此時的他情緒已經暫時穩定了下來,不再是在俱樂部內的那般畏縮和唯諾。
看了看手上的表,時至午夜,自己等待的人也要來了。
想到自己等待的來人的身份,王林再度緩緩地開始深呼吸,當呼吸平穩的時候,小酒館內也迎接到了一位新的顧客。
那位顧客身著黑色大衣頭戴禮帽,在這個時節身穿這種衣服相當不合時宜,同時這位客人的打扮,也非常的不符合時代。
就好像是一位從上個世紀來到現代的人。
他低聲詢問向服務員,後者在了解到情況之後便將他領到了王林的那桌。
隨便點了一杯酒水,他坐到了王林的對麵。
摘下禮帽,一張清瘦的麵孔映入了王林的視線,被那雙如同鷹隼般的視線凝視,王林本能的攥緊了拳。
“那邊的事情……我希望……”
“王先生,”黑衣人的聲音有些低悶,怎麽聽都與他那高瘦的身形有些不太匹配,“我這次來,隻是想詢問一下先前委托您的案件進度如何,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盡到您身為偵探的職責,不要摻雜其他與案件無關的事情。”
王林就知道肯定會被打斷,他從公文包裏麵取出了一個檔案袋放在了桌上。
“這是那家能源公司的調查資料,我……”
“隻是初步的調查嗎?”檔案袋上桌便被高瘦男子打開,他一邊翻看著上麵資料,一邊打斷王林,“既然是這樣,那還需要您抓緊進度了,時間可不等人。”
說罷,高瘦男人便戴上帽子從座位上起身。
那份檔案袋被他收在了寬大的風衣內,瞥了眼剛剛送來酒水的服務員,禮貌的壓了壓帽簷。
迎著服務員略感困惑的視線,男人緩步的離開了小酒館,王林輕歎了一聲,旋即讓服務員把那杯酒交予自己。
酒水下肚,隨著那體內陣陣的溫熱,王林靠在椅背上輕歎口氣。
望著天花板,王林不知怎的開始回憶起自己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變成夾在兩個看似正在進行商業戰爭的企業、實則則是兩家更大更為恐怖的勢力之間,身不由己。
自己不過隻是一個靠販賣一些商業資料糊口的小人物,偶然間接到了一筆大生意:一家尖端研發公司,想要一家能源公司的情報。
這單生意的報酬頗豐,而且自己剛好在那兩家公司都有一些員工上的聯係。
起初資料的收集還算是順利,可好景不長,那家能源公司發現了自己的調查行為。
就在以為要被抓而走投無路的時候,能源公司的負責人卻拋出了“雙麵間諜”的橄欖枝,自己心裏明白,如果答應那就是一下為兩家服務,稍有差池最差也是身敗名裂;如果不答應,自己連身敗名裂的資格都沒有,最輕也是觸犯法律鋃鐺入獄。
入獄自然會讓自己的所作所為悉數敗露,兩家公司如日中天,光是關係網就是自己難以想象的,如若事情被揭露出來,那麽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隻有死路一條。
無論怎樣,這把“槍”自己是當定了,可正是成為了兩方的槍,自己才愈發的想要脫離這個恐怖的漩渦。
隨著“資料收集”的深入,自己竟然發現這兩家公司遠要比外麵看上去更要可怕,甚至在最初窺探到那冰山的一角時,自己竟然被事實震驚的以為自己發現的是個笑話——世界上真的存在著擁有超凡力量的人。
兩家公司都是為一個被稱作“裏世界”的地方服務,而這兩家公司,也隸屬不同的陣營。
更多的詳細自己還未挖掘出來,但自己也不能繼續下去了。
任誰心裏都清楚,現在再不趕緊擺脫兩者,等待自己的不僅僅隻有死亡那麽輕鬆愜意。
猛地睜開眼,張琳下意識的看了看時間。
莫名陷入的回憶狀態隻是持續了短短的幾分鍾,他起身付了酒錢,緩步離開了這家小酒館。
行走在昏沉的夜幕下,王林的心思隨著剛才的回憶飄遠,俱樂部的出現讓他更加堅信了自己得知那些事情的真實性,也更加讓他明白了自己究竟知曉了什麽。
“王林先生。”
突兀的話語聲從背後傳來,在這並不涼爽的季節裏,王林猛地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轉身循聲望去,自己行走的街道不知何時已經空無一人,那個聲音的源頭也不曾在視線中出現。
“王林先生,在這裏。”
熄滅的路燈忽然亮起,在那燈柱下方,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正對著王林展露笑容。
那個人的笑容給人一種很虛假的感覺,他確實在笑,卻又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的笑意。
他緩步走向王林,在身前幾米的距離停下。
“不好意思啊,沒想到剛才那枚路燈的燈泡憋了……”
王林自然認識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人,他就是那個最初發現並找到自己,然後用自己的所作所為作為要挾迫使自己為他工作的那個人。
這個人的全名王林不知道,隻知道他姓齊,並讓自己稱呼他“齊先生”。
“從您的情緒上來看,相信那家公司的負責人,剛剛是找過您了吧?”
麵色一凜,王林點了點頭:“是,你給我的那份資料,我也……”
“哦,聽說王林先生您平常有小酌一杯的習慣,不如咱們兩人去喝點?邊喝邊談,您也就不會有這麽大的心理壓力了。”
王林心說你放屁!
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並未把真實的想法表現在臉上,王林嚐試婉言拒絕。
“我剛喝過,為了齊先生你吩咐給我的事情,我看還是……”
“酒上添酒,越喝越有——俗話是這麽說的,”還是不給王林把話說完的機會,齊先生的麵色終於帶上了些許的真誠,似乎真的隻是想要與王林喝一杯似的,“況且俗話還說,沒有在酒桌上談不成的事情,不是嗎?”
說罷便不由分說的拉住了王林的手腕。
那種力氣,王林相信絕不是常人所能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