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為了避免王林再度出現過激的反應,齊先生直奔正題。

“其他的暫且不談,簡單來說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便是希望你能與我繼續合作,而這個合作的方式就是成為了的固定線人。”

線人這個詞通俗易懂,但線人的命運也眾所周知。

無論在哪一個行業裏麵,線人都是一個刀尖上跳舞的工作,隻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複。

王林心裏清楚,齊先生心裏一樣明白。

所以後者便先給王林說出了作為線人的好處與保障。

“說是線人,不過更像是我的助手,隻不過是類似於在外執勤這種方式,”齊先生的語氣依舊是那般平緩,不過王林不知為何總有種想要盡全力傾聽的衝動,“所以你並不會像是常規意義上的線人那樣沒有安全上的保障,我會為你提供必需的安全措施。”

“出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之外,你的薪金也會相應的有所提高,包括五險……嗯,你結婚之前是四險一金。”

挺嚴肅的話說到這個嚴肅的事情上,不管在什麽時候聽起來都有點奇怪。

這就好像是你要為一個神秘組織服務,然後這個真的在執行神明旨意的招聘人跟你說我們提供食宿車補沒什麽差別,聽著就覺得有點出戲。

林奇也是這麽認為的,不僅這麽認為,他還特意拽了拽愛麗絲的頭發。

迎著那壓抑著怒火的注視,林奇一邊當作無事發生的把不小心揪下來的那幾根頭發塞到懷裏,一邊嚴肅的問向愛麗絲:“話說我記得入職時候你也跟我說過有五險一金來著,真有?”

愛麗絲深吸了口氣,從牙縫裏麵擠出來了兩個字:“扣!了!”

“哦,真有就行,其實沒有也無所謂,”得知確實有這麽個待遇,林奇繼續擦起了杯子,“畢竟照著我現在的情況要是按月上交不管多少年估計都吃不到……”

愛麗絲:“……”

見愛麗絲決定暫時不搭理自己,林奇陰謀得逞的遞過去了塊糖。

“嘶……沒事,不疼。”

這是愛麗絲連帶他手指一起咬了。

跟愛麗絲開完玩笑,王林也消化完了齊先生說的待遇。

“當然,想成為正式的線人是需要一個長時間的考核,畢竟有句俗話是這麽說的,知人知麵不知心。”

王林沒有出言,隻是點頭確認。

“所以我對你的考驗就是,繼續去挖掘這兩個公司內部有關你發現那些事情的更多詳細。”

“作為能源公司的高管,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做這些。”王林問道。

“當然是因為我是那裏的高管,”齊先生並不在意王林的問題多,問題如果少了反而才有問題,“在那個位置會多出很多的限製,況且我還有別的任務要執行,所以……”

“任務?”

又是一個比較有特殊意義的名詞,王林想了想,喝掉了杯中的餘酒。

“所以在這之前,你是不是能先告訴我,你究竟在為誰工作,我以後又要為誰工作。”

“你為我工作,”齊先生對要對自己發展的下線還是有所保留,“至於我為誰工作,這需要到你通過了考驗正式成為了我們的一員,那時候才能讓你知曉。”

齊先生的隱瞞在情理之中,而且王林並沒有任何的不爽。

用齊先生的說法:有句俗話說的好,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請繼續。”

“嗯,”點了點頭,齊先生繼續道,“說完了。”

“……?”

“確實是說完了,因為你現階段能知道的就是這些,接受與否這要看你自己的選擇,不接受你也不用有過多的心理負擔,我沒有興趣賣掉一個我想當看重的合作人。”

說罷,齊先生便起身走向吧台。

在起身的同時,他也留下了這麽一句話。

“明天我會再來找您,到時候您給予我答複就行,王林先生。”

來到吧台,齊先生結清了這次的酒水錢,很奇怪的是他還分別給了酒保和服務員小費。

收起桌上的那兩個信奉,王林在過了一段時間後才離開了小酒館,今天晚上得到的信息量對他來說有些過於巨大,他確實需要時間來消化,最後再進行選擇。

當齊先生與王林雙雙離開了酒館,這家本不該在這時候營業酒館也終於熄燈關門。

林奇站在高樓的頂部望著那獨自行走在夜幕下的齊先生,愛麗絲在他的身邊織著毛衣……

瞥了眼愛麗絲,林奇嘴角微抽:“挺好的畫麵感總覺得被你毀了。”

愛麗絲抬頭白了眼自家的老板,顯然有些發冷的語氣證明著她還介懷剛才被逗的事。

“恕我直言,主人您什麽時候有過正經的畫麵感了。”

認真的想了想,林奇試探性的問道:“……不說話的時候?”

愛麗絲當時就更不想搭理林奇了。

將視線重新放回那個齊先生的身上,林奇嘴角微揚。

愛麗絲越來越容易表露自己的感情這不論對她還是對自己都是一件好事,一直冷著那張僵屍臉又把所有的情緒都積壓在心裏,不管愛麗絲是哪一種超凡生命,這堆她的身高發育……不是,這對她的精神狀態都不是什麽好事。

拍了拍愛麗絲的頭,不需要林奇多言,她便起身拉起了林奇的手。

兩人瞬間消失在了樓頂,下一刻卻又出現在了遠方的建築物頂端。

齊先生的身份讓林奇相當的感興趣,通過剛才“違反規定”的對王林的催眠,林奇得知了有關那兩家公司擁有著更深幕後的大致,又通過王林與齊先生的交談,林奇知曉了在這兩者之間還有第三者的介入。

無論是哪一方,他們似乎都與一個概念有關——裏世界。

牽扯到了裏世界,哪怕是最簡單如扶老奶奶過馬路的事情也會變得突然碰瓷那般複雜與難以說明。

為了保證交易能夠正常進行下去,林奇作為俱樂部的老板必須要弄清楚個中緣由,這也便是評估內容的一項。

“主人,需不需要通知一下伊麗莎白一世?”

愛麗絲雖然在織毛衣,但是她的精力還是同時兼顧了林奇與那位齊先生。

“吸血鬼一族還欠俱樂部一個人情,既然這宗交易涉及到了裏世界,讓他們來幫忙也算給他們一個償還人情的機會。”

略感微妙的看了愛麗絲一眼,兩人再度瞬移到了另外一處。

“這就開始替二世著想了?你不是挺討厭她的嗎。”

“請主人不要誤會,我並沒有替二世著想,”愛麗絲麵帶嚴肅,“我隻是考慮到吸血鬼一族很難償還所欠的人情,所以嚐試給他們一個台階下而已。”

“那我要說不通知呢?”

“那二世大概會先一哭二鬧三上吊,最後再來咬您。”

搖頭笑了笑,林奇示意暫時先不要考慮吸血鬼那邊的問題。

有著先前凱爾鬧出來的事情,現在吸血鬼內部想都知道最低也是在進行肅清和整理,現在找他們,還不夠他們給自己幫倒忙的。

連番的幾次瞬移,林奇與愛麗絲追尋著齊先生的蹤跡來到了一處稍顯荒涼的地帶。

不算是杳無人煙,卻也足以稱之為鳥不拉屎。

齊先生走進了一個隻有十幾戶人家樣子的村落,進去之後,便沒再出來。

遠眺那個散發著死寂氣息的小村,林奇忽地以拳擊掌:“臥槽!”

突如其來的驚歎驚得愛麗絲一不小心就脫手了毛衣針,把毛衣針從林奇的腰上拔回來,她頭也沒抬的說道。

“主人要是敢用我身高來打趣,下次戳中的就是C4了。”

當然話是這麽說,但愛麗絲還是在說完之後給林奇揉起了戳中的地方。

那感覺,就跟哄摔倒在地嚎啕大哭的小孩似的……

“是發現了什麽嗎?”

“沒錯,”雖然是哄小孩,但林奇意外的覺得這感覺還有點意思,因為哄自己的人個頭比自己更像是一個小孩子,“剛才咱倆一直都是瞬移過來的吧,那位兄台可是徒步,我估算了一下少說咱們也瞬移出了十幾公裏,在短短的十幾分鍾內就徒步走了十幾公裏,這位齊先生腳力還真挺不錯。”

聽完林奇的發現,愛麗絲直接用手扣了一下林奇被戳的地方,疼得後者呲牙咧嘴。

“主人早有定論那人是超凡者,有必要為此驚歎?”

“我頭發短見識也短,”猛地一挑眉,林奇指了指那個村落的方向,“出來人了,你等會兒再折騰。”

順著林奇的指向望去,自那小村落當中出現了一個個身著相同裝扮的人,人數不多,十五人,令愛麗絲比較驚訝的是出來的人裏麵並沒有剛才的那位齊先生。

“他就在人群裏麵,”林奇指了指儼然一副領隊架勢的俊朗男人,“麵容可以作假,但是行走的習慣和細微的肢體動作肯定做不了假,那個領頭的……”

瞥了眼已經開始眯起眼睛的愛麗絲,林奇頓時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你早就發現了還跟我裝?”

“體現主人的英武睿智是身為仆人的責任之一,”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還未換掉的服務員裝扮,愛麗絲認真的補充道,“盡管現在我並沒有身穿工作服。”

又彈了一下愛麗絲,林奇將注意力挪到了那群人的身上。

有關那些人的真正身份,他的心中隱約有了些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