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代價自然是被林奇拎著脖子扔到了一邊,林奇當然也沒這個想法,所以為了避免誤會他還是盡量做出了解釋。
“你別聽那貨胡扯,”林奇恢複了以往的那般隨性,語調也不再是充滿了死寂,“況且你們修仙的也早就不是人了,別怕。”
到嘴邊的“你才不是人”被牧心怡強行咽了回去。
她想了想,然後頷首問道:“所以現在我應該稱呼您什麽?還有我現在該做什麽?”
聞言林奇重新拎起了二世,邁著大步走向居住區。
“稱呼隨你,先跟我來吧。”
跟上了林奇的步子,牧心怡在打量房間的同時也在小心的觀察著走在林奇身邊的愛麗絲。
這個看似比自己還要小一些的少女便是老一輩口中的那位談之色變的“魔女”,盡管牧心怡清楚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但是像愛麗絲這樣嬌柔的女孩,她是怎麽也難以將其形象與族內典籍所記錄的圖畫和文字對上號。
“從現在起你就算是俱樂部的一員了,不過首先有幾件事我要明確的和你說清楚。”
林奇邊走邊說道。
“第一,加入俱樂部就等於與外界徹底斷絕了所有的關係和聯係,包括你極力保護的那個牧家;第二,對待事情要保持中立的態度,收起你的憐憫之心,這裏不需要施舍一般的偽善;第三,不要搶奪愛麗絲的工作,否則後果自負;第四……”
發現牧心怡正在偷偷觀察愛麗絲,林奇頓時就明白了她此時心中的想法。
“第四,別問愛麗絲的過往,尤其是年齡,她特別容易害羞。”
噗。
看了眼插在肋下的匕首,林奇用二世頂開了廚房的門。
“總之,剩下的邊吃邊說吧,愛麗絲的手藝可厲害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位叫愛麗絲的少女依言有了稍稍挺起胸脯的動作。
分心記下林奇所說的規矩對牧心怡來說並非是什麽難事,不過時至此刻,她總覺得現在的情況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或者說,這個屹立於裏世界話語權巔峰卻又獨立在秩序與權利圈之外神秘地方,讓她有種微妙的感覺。
“那個……”
“你是覺得俱樂部和你想象之中的反差太大吧?”
回應牧心怡的是二世,她在被林奇放下之後直接蹲在了凳子上。
“其實我剛來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相傳的神秘老板竟然特別好脾氣,相傳的惡魔竟然是個傲嬌……”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愛麗絲夾起一塊紅燒肉就塞到了二世的嘴裏。
被塞了一塊肉並不耽誤二世的口齒清晰,她甚至可以一邊吃一邊用標準的發音同時快速rap繞口令。
“哎!姓愛的你過分了!你剛才夾的是薑!”
“明明是肉。”說著愛麗絲就又夾了一塊薑塞到了二世的嘴裏。
認真的咀嚼並咽下去,二世一個寒顫從頭打到腳:“你騙鬼呢!這還是薑!”
“你家老板和你都說過:吸血鬼也是鬼。”
二世:“……”
沒理會二世投來的求你食言的目光,林奇搖頭無奈地笑道:“有句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是吧,三觀這種東西平常多毀幾次也就習慣了,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熟悉你的新工作環境。好了,吃飯吧,來嚐嚐愛麗絲這鍋紅燒薑塊,驅寒。”
牧心怡:“……”
一連的展開直至被安排到了自己的住處,牧心怡都有點沒回過來神。
躺在**看著那張陌生的天花板,她心中的思緒要比決定將自己的自由交在這裏的時候還要混亂。
剛才的所見讓牧心怡心中湧出了一股微妙的感覺,那是一種她自出生到現在都很少體會的情感,這種感覺叫做歸宿。
就好像是她本應就屬於這裏一樣。
牧心怡知道這種感覺很有可能是林奇為了打消自己心中的不安在暗中影響的,可稍作思考,所感受到的輕鬆與溫馨,那三個人表現出來的熱情與沒溜兒又沒有一絲的作假。
而且林奇似乎……也不一定會做這種事。
她原以為自己會在結束交易後胸腔之中會充斥著因“賣身”而的來的屈辱和委屈,但事實卻是她感受到的隻有溫馨與恬淡,這種愉快的感觸是世家之內所不曾擁有的。
太奇怪了!
這種強烈的矛盾感讓牧心怡現在的思緒亂作一團,她取出手機望著通訊錄上的名字,最後也沒有發出那條想要發出的信息。
她明白,現在的自已已經不再是北隱牧家的人了。
將手機鎖在床頭的抽屜裏,牧心怡趴在**用枕頭蓋住了自己的腦袋,她希望能用這種方式來暫時壓下心中的混亂,也希望明天一覺醒來,她能夠收到一條牧家平安的消息。
就站在床邊而絲毫不被牧心怡察覺的林奇向著身旁的愛麗絲伸出了手,迎著林奇那得意的笑容,愛麗絲的語氣中難得有了絲絲的不滿。
她在林奇的掌心放上了一根棒棒糖:“主人既然早就知道牧心怡是一位果決的女孩,還和我打賭這算是在作弊吧。”
“嚴格來說這叫信息獲取上的勝利。”
“不過有件事情我不太理解,”愛麗絲無視了林奇那得瑟的德行,“既然主人想賣牧家一個人情,那為什麽在見到牧心怡鎖起手機時候還要露出滿意的笑容?讓她自己去告知牧家不就好了。而且她與二世來俱樂部的本質情況相同,為什麽剛才還要做出那種斷絕來往的警告?”
拍了拍愛麗絲的頭,等她隱隱有了要咬人的趨勢的時候這才笑著說道。
“這是兩件事。”
當時愛麗絲就跺了一下林奇的腳麵。
“嘶……其實是因為他父親。”
提到牧榮傅,愛麗絲頓時了然的點了點頭:“所以主人的意思是,那個牧榮傅遲遲不來謝罪,就是為了利用牧心怡的護家心,用形勢來促使她做出拿自己當做籌碼的決定嘍?”
瞥了眼愛麗絲,林奇無奈地搖頭道:“其實你不用裝作一個笨蛋來讓我有聰明人的成就感,這樣有時候會適得其反。”
“但主人不是也有點享受這種感覺嗎?”
雖然牧心怡的房間黑著燈,但林奇已經能透過窗外的月色看到愛麗絲臉上的那抹狡黠。
林奇捏住了愛麗絲的脖頸走向門外,後者難得的沒有掙紮。
“等下讓渡鴉去傳訊吧,送出去的人情不嫌多。”
“嗯,主人捏夠了我就去安排。”
一般來說與二世同樣的捏脖子對待是會讓愛麗絲不滿的,現在不僅沒有不滿還任由林奇捏夠了再說,顯然是她在對自己剛才的行為向林奇表示歉意。
愛麗絲不止一次用這種別扭的方式來道歉了,而且她總會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和她自己去較勁。
想了想,林奇還是沒多說什麽,並順勢揉搓起了愛麗絲的臉。
迎著愛麗絲寫滿了震驚於惱怒的注視,他字正腔圓的說道:“懲罰之一。”
於是愛麗絲頓時就沒脾氣了。
過完了手癮之後林奇便讓愛麗絲吩咐渡鴉去傳遞消息,而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那張鋼板一樣的大**。
有人踏實自然會有人發愁,獨自踏上返回總部旅程的齊先生此時便是如此。
他一人坐在包間當中,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了手中的那張黑色的卡片上。
卡片的含義不僅僅局限於表世界,但凡是裏世界的住民,更為清楚這張寫有“Alice”字樣的黑色卡片代表了什麽。
對於走投無路的人來說,這張卡片代表的是希望與新生,但對於齊先生來說,這張卡片昭示著他多年來的安排與計劃很有可能隻在一夕之間功敗垂成。
想到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計劃會因這張卡片代表的地方的介入而付諸流水,惱怒的情緒便油然而生。
不過齊先生並不是惱怒俱樂部對自己的關注,而是在記恨導致眼前情況發生的環保所高層。
如若不是他們想要將手伸向那個地方,自己也不需要去招募王林,更不需要用那種方式來“排除”掉王林,進而也不會導致自己需要冒著被發現的風險返回那個總部述職。
再度看向那張卡片,齊先生在心中低歎。
固然依靠卡片上的地方可以輕而易舉的達成自己的目的,但齊先生明白,有些事情隻有親自去做,才會讓事情變得更有意義。
收起那張卡片,齊先生暫時將那個地方的出現拋在了腦後,他現在要做的是想一個萬全的不會暴露的辦法,隨著他的思考,列車經過一夜的時間也抵達了他要下車的站。
當齊先生走下列車的時候,他的樣子沒有一點徹夜未眠的疲憊,顯然這是想到了周全的辦法。
可風水輪流轉的林奇卻在睡醒的時候失去了昨夜入睡時候的從容。
在睜開眼的瞬間,視線之中便是牧心怡隻穿著一條輕紗睡衣的身影。
嬌好的身材在那幾乎可以無視的遮掩下暴露無遺,無暇的肌膚上浮現著片片殷紅旖旎,她豐腴的胸口隨著稍顯急促的呼吸起伏著……